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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她喜欢你!这便是理由!

    “你在胡说什么?”苏貌觉得她很可笑。

    “我没有胡说。”苏嬉语气坚定,弯起唇角,“你若好奇我为什么这般说,不如坐下和我心平静气地谈一谈?”

    苏貌此时已起了身,垂眼看了她一会儿,目光犹如毒蛇冰冷的鳞片。

    他不确定是不是有什么漏掉的细节,毕竟苏嬉此时的神情胜券在握,好像就等着看自己不信她后得到的下场。

    眼看他就要得到苦心筹谋这么久的东西,绝不能让丁点儿不稳定的因素影响大局。

    他坐了回去,“说吧,让我听听为什么二王姐突然胡言乱语。”

    “那我接下来的话,你仔细听完了。

    我知道,父王和那几个兄弟的死,是你暗里经营的结果;你的最终目标不是区区一个漠北,你想要的,是更辽阔的江山……”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大裕、南暻、西域……你想要一个个蚕食。”

    “我就算承认了又能如何?”苏貌静坐在那儿,表情古井无波,“你不会觉得陈述出我的抱负,就能让你回去吧?”

    “我死过一回,这是我重活的一世。”

    她猝不及防说出这么一句话。

    “二王姐是疯了?”苏貌已经不耐烦了。

    “你听我说完。上一世,你在几年后才能回到漠北;六年后,你毫无征兆地挥师南下,轻而易举地攻破了大裕的上京,是因为有人替你打开了城门。

    你成功吞没大裕近半版图,再不局限于漠北,你改立新朝,国号定为‘北懿’……”

    听到这儿,苏貌的眸中很难不掀起波澜。

    不仅因为自己的抱负被人描述得如此顺利且壮阔,更是因为她口中所说“北懿”,是确确实实自己心里所想,无一人知晓。

    他内心揣摩着苏嬉的话,指尖在膝上轻叩,仰头之时目光睥睨,最终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在你所说的‘上一世’,我有没有一统天下?”

    “至少在我死后三年,你没有。”苏嬉有些着急道,“但你想要达成最终目的,难道不是从大裕下手?只要按照上一世的来,你能少走多少弯路?你不好奇是谁替你开了城门?”

    “你要说的是小郡主殷满满?”苏貌轻松地猜到,讽笑了一声,“她虽帮过我,可不过是出于同情,怎可能卖国?”

    “她喜欢你!喜欢到处处为你筹谋,这便是理由!”

    “哈?”苏貌怪异地冷笑一声。

    他越想越觉得是自己天真,竟然在这听了苏嬉这么久的鬼话,被她编造的两句便诓住了。

    于是他起身便走。

    “你信我,是真的!她、她身边最得力的丫鬟的名字都和你很相似,是她暗恋你而取的!”苏嬉慌张地起身追着他,冲着他的后背道:

    “你回了漠北也会有大事发生,上一世你被打得措手不及,原本可以一举拿下大裕,也被迫返程;只要你帮我,我就告诉你!”

    苏貌侧身,已有些生气了,“二王姐为了个马奴竟可以做到这等地步,实在佩服。”

    苏嬉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继续道:“早些说出后面这句,或许我还会考虑考虑,可我最厌恶的就是威胁,二王姐自便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什么“重生”、什么“前世今生”?

    就算是真的,上一世他能胜,这一世,他便照样不会败!

    他会继续告诉所有人——他是天命,也是唯一!

    苏嬉颓然跌坐在地,暗自恐惧和懊恼,即使重活一世,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一步未退,自己却跟倒豆子似的,什么都快说光了。

    该怎么办?

    *

    三天后——

    西街一处医馆内,坐堂的大夫桌前垂了一张布帘,病人看病需得把手腕伸进去。

    “这大夫是害羞?”病人旁边的家人打趣道。

    “是啊,哈哈。”医馆里的药僮说:“不知道吧?这位大夫是偶尔才会来回春堂坐诊的,不要诊金。”

    “这么好?那能……”病人面露顾忌。

    “放心吧,咱回春堂的大夫,能差?”

    “那倒是。”

    病人把手伸进去,没一会儿,帘内一道雌雄难辨的声音详细询问了一番,每处症状都说得相差无几。

    随后不久药僮便从里头取出来一张纸,“这是大夫给你开的方子,我这就去给你抓药哈。”

    “可不能太贵啊。”病人有些担忧道。

    “放心吧,咱这边不会给您故意开贵药的。”

    这个病人拿完药离去,忽然有一个妇人搀着一个姑娘从外头走进来。

    那姑娘瞧着病得不轻,整张脸通红的,额上却冒着冷汗,眼睛都烧得半闭不睁了。

    “大夫、大夫快给她瞧瞧,烧了一晚上了,再烧怕是要出事了。”她语气焦急,可神情却有些烦躁,好像这姑娘给她带了多大的麻烦似的。

    药僮急忙帮她将姑娘扶到桌边,大夫刚把脉,便道:“扶进去吧,需要立即降温,再给她熬副药。”

    “是。”

    不知怎的,那几乎快烧昏迷了的姑娘听见这声音,硬是挣扎着伸手想要掀开那帘子瞧瞧。

    只是她的手刚撩开一角,便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坐在帘子后的满满吓了一跳。

    可……方才露出来的那张脸,怎的有些熟悉?

    她为了锻炼自己的医术,今年年初便时不时到这间医馆替病人坐堂把脉,因为是王府的产业,所以里头的大夫也对她十分照顾,倾囊相授。

    “今日我先回了。”

    “好嘞!”

    药僮刚应道,就见帘后的身影拐了两道后朝内室走去,那里躺着方才烧晕了的姑娘。

    送她来的那个妇人骂骂咧咧地出去打水去了。

    满满走进去,近距离地看着床上的人,自己果然没认错。

    “素妙?”

    母妃不是说会让她进个铺子打杂吗?我从未在上京遇见过她,怎么今日又病成这样来了医馆?

    也是有缘,正好碰上了。

    满满想着,摊开针包先给她扎了两针,正要走时,就见床上的人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素妙一时还有些不敢相信,眨了好几次眼才哭着唤道:“小郡主,您终于来接奴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