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小心!”
苏嬉惊呼的同时,一手揽住满满,用自己的身子将她挡住。
可满满反应极快,她早已在和苏嬉踏入这花丛中后不久,便注意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声音。
所以在苏嬉发出示警的同一时间,她手中飞快地甩出一把匕首。
“发生什么事了?”
“满满、公主,你们没事吧?”
其余人关心地过来,旁边的贵女们朝底下一看,顿时吓得脸色都变了,哄得一声抱团往后跑。
只见草丛中有一条一米左右的蛇,被匕首钉死在了地上,身子和尾巴还在疯狂地扭动,甩起的力道拍打在周围的草叶上,激起一阵灰尘。
苏嬉看上去很紧张地问:“满满你没事吧?有被咬到吗?”
“我没事。”满满低头看了一眼,“这蛇没有毒。”
“没毒咬上一口也痛啊!”萧烨着急忙慌地过来检查了一番满满,又瞪向步琚,“你怎么选的地方?!若是满满或公主被咬了可怎么办?”
一直隐身似的萧炜也冷冷地看着他。
步琚自知理亏,“这里有人打理的,我、我哪知道还有蛇……”
“我们要回去吗?”一个贵女害怕地问。
“别啊,回去干嘛?都快要到了,往下走不是更远?”步琚第一个不赞同,“放心,上面的风景绝对会让你们不虚此行。”
苏嬉也道:“来都来了,便继续上去吧,三王弟,你说呢?”
“二王姐说的是。”苏貌淡淡道。
一行人只好继续走。
萧烨凑到满满旁边,带着不解小声说:“这公主怎么对你这么好?方才看见蛇了竟然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你。”
虽然满满完全不用她护。
“我也不知道啊。”嘴上这么说,但是满满猜测,她可能还是对自己抱有期望。
想到这儿,满满下意识的看向苏貌,却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
两人视线相对,原以为苏貌会想往常一样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但这次他却似乎是在走神。
可他那眼睛本就生得好看,稍稍认真些,便是看谁都多情。
满满一时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局促。
“到了到了!”步琚一声吆喝。
山庄的大门在众人眼前缓缓打开,仿佛是展开了一张美丽的画卷。
火红色的凤凰花从门口一路蔓延,整片天地都陷入花海之中。
众人的目光与心神顿时被这美景所攫取。
“哇~真美啊!”
“从未见过这么多的凤凰花,一起开放真好看啊,不枉费我一步一步走上来,还被蛇吓了一跳。”
“那树上好像挂着什么?”
“是什么呀?”
步琚看着他们脸上露出的惊艳,一副扬眉吐气的样子。
“进去吧,整个庄子都种满了凤凰花,恰好是此时盛开,这景色,我敢说整个上京独一家!”
待引着众人进门后,他又道:“这庄子的布局不简单,每一条路都会通往不同方向,其间有凉亭、水榭、廊桥等,我早已命人备好了糕点香茶。
还有啊,那树上挂的每个荷包里都放了张字条,字条是指路用的,最后根据这字条找出来的东西都归你们。”
他大气地一挥手,让不少人偷笑。
他们都是官员子女,家中不缺什么好东西,只是觉得这种玩法很有意思,第一次见,于是纷纷忘却了疲惫,成群结伴地去“寻宝”去了。
萧烨正打算和满满一起去,就被步琚拉住了:
“做什么一直跟着姑娘家玩儿,走走,那边有咱们玩的东西。”
“什么?”萧烨一脸懵。
“投壶啊、射箭……那边还有个小瀑布呢。”
满满朝他摆摆手,毫不留恋地转身没入花海中。
苏嬉刚想追上去,她身后的侍女忽然拉住了她,朝她使了个颜色;她先是略带疑惑,然后不知道听见了什么,瞳孔一缩,便垂眸独自朝另一边去了。
满满本身也好奇这个玩法,随意选了一条路,可一连寻了好久,路上还遇见了几个同窗。她们有找到了的,有正在路上的,偏就是她还没碰上。
越是没有,她越杠上了,最后都走到花海深处了,终于在一棵树上发现了一个荷包。
她踮脚取下来,里面的纸条写着:
直行十步,复右行十步,再左走十五步,后右转二十三……
“……这么远。”
满满捏了捏纸条,根据指引一步步走过去,走到最后,发现都绕到了后山。
待看清眼前景象,她一时震惊在了原地,什么“寻宝”,都抛到了脑后。
面前是一个平台,不远处是一个悬崖,有一棵非常粗壮的大树长在悬崖边上,枝干向悬崖边上伸展着。
而在那伸出去的树枝上,绑了一个秋千!
秋千上缠着绿色的藤蔓,藤蔓上盛开着紫色的小花。
它就在那一晃一晃的,像小手勾连着满满的心脏。
于是她跑过去,一把抓住了秋千,用手拽了拽,发现结实得很,这才先将其往后拉成倾斜幅度,再小心翼翼地踩了上去。
*
苏貌只随意地与步琚他们在瀑布前投了几支箭,不言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毕竟以前的关系就好不到哪儿去,此时已不用为了面子功夫而勉强太多。
待他走到这后山,从搭成花门的凤凰树下弯腰出来时,率先听见的是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
再抬头,他的目光便有些移不开了。
不远处的秋千高高荡起,满满抓着两边的藤蔓踩在上面,荡到了悬崖之上;山风涌起,她的发丝和裙摆在空中翻飞,像匿于山中的仙,飘飘欲飞。
“哇~飞咯!哈哈哈……”
她笑得很开心,自从回到上京,便再没机会干一些刺激又有趣的事了,这里不会有人追在她身后要她当心。
身后静静看着的苏貌,意识到自己嘴角下意识弯了起来后,便立即沉下神情,朝旁边看了一眼。
“咔嚓”一声,秋千的一边忽然断裂。
满满反应很快地抓住另一边,借力将自己朝着平台处高高荡起,再松开手。
这样的处理,想象中自己要么摔一跤,要么崴了脚。
结果都没有。
一个怀抱接住了她,让她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上。
可苏貌也只是替她稳住身形,便立即松开了她,十分守矩。
“苏貌哥哥?”满满有些惊讶,“谢谢你呀,要不是你我肯定摔一跤了。”
“玩这个实在太危险了。”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赞同。
满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之前明明检查过的,不知怎么它就断了,不过,我是有把握才玩的。”
“……”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刚张了张嘴,忽然听见什么动静,下意识地便将满满拽到了树后。
“有人来了。”
满满疑惑:有人来了就来了,我们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