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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请君入瓮

    清晨的阳光,照耀着大草原。鸟儿在天空中歌唱,鱼儿在水中嬉戏。

    胭脂站在茅草房门口,双手拢成喇叭状,扯着嗓子大喊“爰剑 ,爰剑,吃早饭啦!”

    爰剑从一个小山丘后翻了个跟斗,出现在了胭脂的视野里。

    然后大喊“阿姆,来了。”一路小跑来到胭脂跟前。

    胭脂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儿子,心疼的擦了擦儿子脸上的汗水“又调皮了吧。”脸上露出欣慰的微笑。

    “阿姆,那只母羊刚又下了三个小羊羔。你熬一点儿青稞面糊糊,我去喂它们。”

    “好!好!进屋吃饭,吃了去啊。”胭脂长长舒了一口气,儿子这么大了,自己终于有了靠山,生活应该好起来了。

    母子俩进了门,太阳都照到屋里了。

    胭脂着转身准备放下门帘,远远的山头上有一辆车正缓缓的朝他们这边驶来。

    “阿姆,看什么呢?”

    “山头有一辆车!”胭脂说着放下了门帘。

    “我看看!”爰剑过来一把掀开门帘,目不转睛的看着。

    “该不会是阿达要接我们去大荔城吧?”

    “少胡说。”胭脂拍了一下儿子的后背。

    “开玩笑的!”爰剑过来坐下来端起碗,默默的吃饭。

    “阿达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我。”

    “剑儿!”胭脂看着爰剑的衣服肩膀上有个破洞,拿出针线给他缝。

    “咱娘俩儿在这儿挺好的。咱哪儿都不去。阿姆就盼望着你长大。成亲有了娃,我帮你带娃,这是我最盼望的。等你成了家,我这些年的苦就算没有白受。大荔城有什么好?!等羊多了,卖了有了钱,咱就去取草原最漂亮的姑娘。我的爰剑多俊哪!一定要娶最漂亮的姑娘。我去熬青稞面糊糊。”胭脂高兴的憧憬着未来。

    “好的,好的,阿姆,都听你的。”爰剑坐下来赶紧往嘴里扒拉着饭。

    刚吃完饭,端起青稞面糊糊,准备去喂小羊羔,掀开了门帘。

    “阿舅!”

    “谁?”胭脂探过头来。

    “阿姐,是我!”乜渊出现在了门边。

    “乜将军!”胭脂撩开门帘,那辆车就停在门外,旁边站着几个侍卫。

    乜渊进了屋,把手里的一个包袱递给了胭脂。

    “这是你和爰剑的衣服,换上吧。收拾一下,我接你们去大荔城。”

    “什么?!”爰剑一把扯过包袱。

    “新衣服,真好看!我好长时间没穿新衣服了。这件衣服还是去年过年的时候阿舅给我做的。”

    胭脂满脸问号的看着乜渊,半晌“去大荔城。听说现在正在和秦国打仗……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乜渊心往下一沉“没啥事儿。我把你们母子给尔幕制说了,他说这么多年你们在外面,要你们回去。”

    “哦!”胭脂看着乜渊。

    “乜将军,我哪儿也不想去,只想和爰剑生活在这里。”

    “阿姆,阿舅来接我们了,肯定没事的。”

    “是啊!阿姐,爰剑都这么大了,该见见阿达了。”

    胭脂看着兴高采烈的儿子,是时候让他见见他阿达了。

    “那好吧。”把包袱打开,取出了新衣服。

    乜渊跨出门,轻轻的把门带上了。

    身着华服从茅草屋中走出来的胭脂,依旧是那么的惊艳岁月,温柔时光。

    比十五年前乜渊初见时,眉宇间多了几分坚韧,坚毅和隐忍。

    乜渊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一边剧痛,一边滴血。

    议政大厅里,尔幕制一天都没有吃饭。

    众大臣族人和各宫夫人站在大荔城西门边上甬道两边,迎接胭脂母子回宫。

    虽然艳阳高照,但是没有一丁点儿的嘈杂和声音,没有人喊热喊累,笔直的站着,带着一份好奇,一份感激,终于有人成替罪羊了。

    八月下旬,正午的太阳还是很毒的 其他人倒还好。几位夫人脸上抹了厚厚的脂粉,经太阳这么一晒,明晃晃的往下流油,但还是站的笔直。

    就在大家等的快不耐烦的时候, 有一辆车和几个人影出现在了对面的山岭上,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众人立马来了精神,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辆车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终于到了西门边,完全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帘子把车子里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外面的人都很好奇 ,里面的这位叫做爰剑的尔幕制的长世子和他的母亲胭脂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车子驶进西城门。

    虽然众人看不到里面的人,但眼睛还是随着车子移动。

    尔幕制站在议政大厅的门口,看着车子缓缓驶到议政大厅门前停下。

    三步并作两步下了台阶。

    帘子掀开了,尔幕制伸出手,握住了掀开帘子从里面伸出来的一只手。这只手不管是爰剑的还是胭脂的,他都想紧紧握住。

    这一握 ,惊得尔幕制不轻。

    低头一,这只手粗糙黝黑,手背上满是皲口。

    尔幕制心脏隐隐作痛,他的一时冲动,让胭脂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的手掌心里感觉到的全是老茧,随后胭脂的脸从帘子后面露了出来。

    经过岁月的沉淀,还是他一眼望去就情不自禁的样子。

    还是那般高冷,波澜不惊,但是眉宇间多了皱纹,也多了隐忍坚毅。平静地超出了他的预期。眼睛里满是故事,但脸上却不见风霜。

    尔幕制有种想要拥抱一下她的冲动,但碍于耳目众多,克制住了。

    一个少年在胭脂身后跳下马车。

    尔幕制一看,顿时瞠目结舌。

    这和年轻时的自己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其实,宫里的这几个孩子,长得跟他一点儿都不像,也没有自己年轻时的那股子冲劲儿和野性。

    但眼前这位少年,他一眼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心中很是舍不得。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尔幕制牵着胭脂粗糙的手进了议政大厅。

    脸上很是平静,但心中波涛汹涌。

    这位铁骨铮铮的草原壮汉,这几天来一直没有流泪,但此刻再也忍不住了,泪流满面。

    胭脂,如果有来生,我不再生于帝王家。做一个平凡的人,守在你身边,和你在锡支河边,看花开花落,看日出日落,看云卷云舒,白头到老,一起体验生命轮回。

    下辈子,我宁可负了天下,也不会再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