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卢凌风缓缓睁开眼睛,感到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更多关于昨晚发生的事情,于是与苏无名再次一同前往独孤家。
他们带着独孤遐叔,希望能够找到线索,解开这个谜团。
一行人来到厨房,苏无名回想着卢凌风说过的细节,心中一动,他记得黑衣人那夜径直冲向米缸,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他转头看向独孤遐叔,说道:“独孤遐叔,你来挪动一下米缸吧,也许我们会有所发现。”
独孤遐叔显得有些犹豫,指着自己说道:“我来?可是我的手脚无力,恐怕无法挪动这沉重的米缸。”
一旁的卢凌风看不下去了,他走上前去,准备亲自动手。
然而,苏无名却拉住了他,轻声说道:“你身上还有伤,尚未痊愈,还是让独孤遐叔来吧。”
独孤遐叔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向米缸,他深吸一口气,伸出颤抖的双手,紧紧抓住米缸的边缘,然后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将其挪移。
经过一番努力,米缸终于被挪动开来,原本被遮盖的地面暴露在众人眼前。
独孤遐叔慢慢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眼前的土地,他伸出手,轻轻触摸着地面,仿佛在感受着什么。
突然,他发现了一处异常,似乎有东西被埋在了下面,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泥土拨开。
随着泥土的逐渐移除,独孤遐叔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他不知道自己会发现什么,但心中却充满了不安。
经过一番努力,独孤遐叔终于成功地将泥土挖开,当他看到里面隐藏的东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原来,被埋藏在地下的竟然是一块闪亮的银锭!
独孤遐叔颤抖着双手拿起银锭,眼中满是震惊之色,他喃喃自语道:“这这是我家祖传的银锭啊!原本共有七块,一直由轻红妥善保管,她曾说过要等到我考取功名时才会拿出来使用,可如今,竟在这里找到了其中一块!”
“苏司马、卢参军!”忽然,一位捕手匆匆跑来。
“何事?”苏无名看着他,目光中透着几分紧张。
“我们在土地庙发现了轻红的尸首……”
听到这个消息,苏无名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走,带我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土地庙前,苏无名下马,快步走进庙里。
只见土地公神像下躺着一具女尸,正是失踪多日的轻红,她的身上布满了伤痕,看起来十分凄惨。
“怎么回事?”苏无名皱起眉头问。
“回苏司马,这具尸首是一个叫冬郎的小乞丐发现的。他说他曾受过苏司马您府上大夫的恩惠,得到过一些治的药,所以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今天他特意来土地庙感谢土地公,没想到却在神像里发现了轻红的尸首。”
苏无名沉默片刻,吩咐道:“把独孤遐叔带过来,让他辨认一下尸首。”
不多时,独孤遐叔被带到了土地庙。当他看到轻红的尸首时,顿时呆住了。
“这、这不是轻红吗?”独孤遐叔喃喃自语道,眼中充满了悲痛和哀伤。
“独孤遐叔,你可认得此人?”苏无名问道。
“她、她是我的妻子啊!”独孤遐叔突然放声大哭起来,情绪激动异常。
“冷静点!”苏无名喝止道,“我现在问你,你可知她为何会死在这里?”
独孤遐叔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的眼神开始闪烁不定,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我、我不知道……”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再好好想想!”苏无名紧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严厉。
独孤遐叔浑身颤抖,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突然间,他的脑海中闪现出一段恐怖的画面——自己手持利刃,对着轻红猛砍下去,鲜血四溅……
“啊!”独孤遐叔尖叫一声,捂住脑袋,“是我!是我杀了她!”
众人皆惊,苏无名的脸色愈发阴沉。
“独孤遐叔,你确定是你杀了轻红?”
“是我!都是我干的好事!”独孤遐叔痛苦地咆哮着,“还有刘有求,也是我杀的!我该死!”说完,他便昏死过去。
苏无名命人将独孤遐叔带走,对卢凌风说:“我觉得独孤遐叔不是凶手。”
卢凌风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苏司马,你为何如此笃定?独孤遐叔分明有作案嫌疑。”
卢凌风对此表示怀疑,但苏无名解释道,独孤遐叔在询问时表现出的以及证词中的前后矛盾都是可疑之处。
苏无名摇了摇头,缓缓解释道:“卢参军,你且听我说。独孤遐叔刚才回答我的问题时,神情恍惚,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这实在令人心生疑虑。再加上他的证词中存在诸多前后矛盾之处,这些都让我无法相信他就是真凶。况且,他今日搬缸挖土之后,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显然没有能力将轻红的尸首运往后山的土地庙。”
然而,卢凌风并不完全认同苏无名的观点,他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独孤遐叔虽然神情恍惚,但他很可能是杀了人之后才变成这样的,至于搬运尸体,也可以借助他人之力来完成。”
面对卢凌风的质疑,苏无名坦诚相告:“其实,我已经验过尸体了,轻红并不是被刀砍死的,而是死于中毒。”
接着,他又补充道:“此外,那夜黑衣人竟然知道独孤家的银锭藏在哪里,说明他们对独孤家非常熟悉,所以,他肯定和轻红有一定关系,轻红之死,或许并非我们所想的那般简单。”
卢凌风闻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深思之色。
“苏司马言之有理,若真是如此,我们需从轻红的人际关系、日常习惯,乃至她生前最后接触的人入手,逐一排查。”
苏无名轻叹一声,“还有一事需得注意,独孤遐叔或许真的经历了什么,让他误以为自己是凶手,他现在可能已经混淆了现实和梦境,但他能提供的线索又至关重要,所以回去后,我们还需要找老费来为他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