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挂中天,银辉洒满长安城,裴侍郎府内亦是灯火阑珊。
裴喜君倚窗而立,眉宇间藏着几分忧色,自随卢凌风返回长安,她便感觉到长安的表面平静之下,实则暗潮汹涌。
“笃笃笃”,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也惊扰了裴喜君的思绪。
门扉轻启,卢凌风一身夜行衣,风尘仆仆,“喜君,沙斯再现长安,事态紧急,我需要你的帮助。”
裴喜君闻言,心中一紧,却也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好,我愿助你一臂之力。”
两人经过商议,决定明日由卢凌风化装成小贩,将那个亲眼见过沙斯的小乞丐带到市场买卖,而裴喜君则适时出现,将其买下。
与此同时,雍州长史杜铭亦悄然踏入裴府,他此行目的明确,欲寻人顶替万安空缺,以解雍州燃眉之急。
裴坚知道杜铭的来意后,却眉头紧锁,轻声叹道:“杜长史,司法参军一职,已入太子与公主之眼,你我恐难插手。”
言罢,二人皆陷入沉默。
次日清晨,东市人声鼎沸,裴喜君身着素衣,穿梭于人群之中,终于,在一处角落,她找到了经过乔装的卢凌风,并顺利将小乞丐买回府中。
在小乞丐的复述下,裴喜君笔走龙蛇,总算成功将沙斯画像画出。
午后,公主府的韦典军踏进了裴府,神色傲然:“裴侍郎,公主旨意,命我任司法参军之位。”
而他走后,太子府中的白舍人便紧随其后而来,“裴侍郎,太子殿下对卢凌风颇为赏识,欲荐其接任司法参军一职。”
裴坚左右为难,一时难以抉择。
这时,裴喜君在一旁轻声提议:“父亲,此事不妨交由公主决断,以避锋芒。”
裴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头应允。
果然,裴坚将东宫推荐卢凌风一事禀告公主后,公主对此欣然应允,还让裴坚有机会就多多提拔卢凌风。
然而,这一切的背后,却隐藏着更为复杂的阴谋。
原来,在万安遇到沙斯之前,公主府的韦典军就找到了沙斯,欲与其合作,让他杀死太子。
沙斯对此事有所犹豫,答应在八月初七时给出答复。
但公主经历过人面花一案后,对太子的看法已悄然改变。
当韦典军前来禀报,欲除太子时,公主不禁冷笑出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与不屑:“韦典军,你可是自小就跟着你叔父韦庶人?当年韦庶人弑君篡位,毒杀先帝,若非本宫与太子联手,大唐早已易主。如今,你却想借刀杀人,为的是哪般?”
韦典军脸色骤变,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急忙辩解:“公主殿下明鉴,末将对公主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请公主相信末将!”
公主不动声色,却已心生戒备,她让韦典军次日带上重金赴沙斯之约,并带话给沙斯,事成之后可以让沙斯入朝为官。
与此同时,卢凌风接到了雍州司法参军的任命,他很是感激朝廷的信任,暗暗下定决心,要在幻术大赛前抓到沙斯。
然而,雍州长史杜铭却对卢凌风并不买账,他冷冷地看着卢凌风,眼中充满了怀疑与不屑,“查案缉凶?哼,卢凌风,别到时候连自己的命都搭进去!”
公主却似乎对卢凌风充满了信心,她以沙斯的线索为由,将卢凌风引至参天楼,并让他暗中盯紧韦典军,“明日是八月初七,或许就是你建功立业之时。但切记要秉公执法,不必顾忌韦典军是公主府的人。”
八月初七,西郊竹林,秋风萧瑟,竹叶沙沙作响,沙斯约韦典军于此地相见。
韦典军带着重金而来,满心以为能说服沙斯出手。
然而,沙斯的野心却让他大吃一惊,“韦兄,我沙斯要的不仅仅是这些许钱财,我要的是成为大唐的宰相!”
韦典军虽然心中不甘,但他也只能点头应允,两人订立盟约,誓要共谋大业。
然而,就在这时,卢凌风带着一队金吾卫冲出,将二人团团围住。
卢凌风大声喝道:“沙斯,还不快束手就擒!”
随着卢凌风一声令下,金吾卫们蜂拥而上,沙斯不敢大意,连忙应战。
韦典军见状,心中暗自盘算,趁着双方激战,悄悄后退,准备逃离。
然而,卢凌风早已洞察其意,一声令下,又有两个金吾卫将韦典军拦下。
“韦典军,你勾结沙斯,今天也休想逃脱!”卢凌风冷冷说道。
另一边,金吾卫与沙斯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金吾卫结成战阵,每一招都直指沙斯要害,但沙斯身法诡异,腾挪闪避,勉强能化险为夷。
突然,一名金吾卫身形一侧,横刀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划过,直指沙斯的咽喉。
沙斯大惊,急忙闪避,但已慢了一步,颈部被划出一道血痕。
沙斯脸色铁青,决定不再这样缠斗下去,他眼神一狠,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烟雾弹,扔向空中。
“不好,他要逃跑!”卢凌风大喊。
烟雾四起,众人视线顿时受阻。
卢凌风紧闭双眼,听风辨位,把手中的长枪朝着一个方向刺出,只听一声惨叫,竟是正中沙斯!
然而,就在卢凌风准备活抓沙斯之时,金吾卫已然出刀,数刀齐下,沙斯顷刻之间就已殒命。
卢凌风心中大惊,只能去审问韦典军。
面对卢凌风的质问,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我韦某人行事何须他人指使?只因那太子曾辱我至深,我不过是想借沙斯之手,一雪前耻罢了。”
言罢,他突然发力,挣脱了束缚,如疯虎般扑向最近的金吾卫,最终,韦典军力竭,倒在了血泊之中,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卢凌风只能带着沙斯的尸体回到雍州,向杜铭复命。
“这真的是沙斯?”杜铭初见尸体,满脸狐疑,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信任,似乎认为卢凌风是为了急于立功而有所欺瞒。
但经过一番仔细辨认,杜铭的神色逐渐缓和,最终拱手笑道:“卢参军,此次你立下大功,想必不久便能高升了。”
然而,卢凌风心中却隐隐感到不安,他找来了好几个曾经在当年见过沙斯的人来辨认尸体,但众人皆表示无误。
就在这时,裴喜君派小乞丐送来了一幅画像,那是她根据小乞丐的描述所绘的沙斯画像。
卢凌风仔细端详着画像,终于从画像中发现了端倪,那眼神、那气质,与眼前的尸体截然不同!
“不对!这绝不是真正的沙斯!”卢凌风恍然大悟,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真正的沙斯,依旧逍遥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