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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踪迹难觅

    苏无名虽远在洛阳,但听闻沙斯出现的消息后,却决定立马赶去长安。

    沙斯案是狄仁杰生前最后一案,未能抓到沙斯是狄仁杰临终前最大遗憾,作为狄公弟子,苏无名不会放过这个抓住沙斯的机会。

    樱桃也跟着他,两人经过一番商议,决定假扮成夫妻,悄然潜入长安。

    刚踏入长安城,街头的喧嚣便扑面而来。只见布告栏前人声鼎沸,众人议论纷纷。

    苏无名和樱桃挤上前去,只见布告上赫然写着:“新任雍州司法参军卢凌风,已将恶名昭彰的沙斯斩杀于市。”

    而此时卢凌风也前去质问杜铭,“杜长史,沙斯的身份尚未确认,您怎敢擅自贴出告示?”

    杜铭面露难色,低声道:“卢参军,我也是奉命行事,太子殿下有令,必须先安民心。况且,那死者与沙斯确有几分相似。”

    卢凌风心中虽有疑虑,却也明白其中利害关系,他随即前往东宫,面见太子。

    太子解释道:“卢凌风,告示一出,民心可安。中秋将至,幻术大赛在即,唯有沙斯之死讯传开,方能令众人安心参赛。再者,若沙斯未死,见此告示,或可放松警惕,对你抓捕他更为有利。”

    卢凌风心中虽有疑虑,却也明白其中利害关系,他随后又前往公主府,感谢公主之前提供的线索。

    公主淡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卢凌风,你替本宫除去了韦风华,本宫感激不尽。至于沙斯,死与未死,本宫并不在意。本宫只知,韦风华此人,欲借本宫之手报私仇,此等不忠不义之人,本宫绝不留他。”

    言罢,公主目光柔和地望向卢凌风,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人:“你虽是太子之人,但本宫对你,却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本宫曾经有个儿子,与你年纪相仿,因为许多无奈之举,本宫始终对他心怀愧疚。”

    与此同时,苏无名和樱桃在长安城内四处打听《沙斯传》的消息。

    “听闻此书记载着关于沙斯的诸多秘辛,若能找到,或许能得到一些线索。”苏无名眉头紧锁,他认为沙斯并未伏法,而这一切的答案就在那《沙斯传》上。

    两人找到一家书铺,试探着向店主询问,店主一听《沙斯传》,脸色骤变,低声说道:“此书乃禁书,小店虽有,但价格不菲,需五千钱。”

    苏无名闻言,眉头紧拧,心中一股怒火油然而生:“哼,区区一本书,竟敢要价如此高昂,简直是无稽之谈!”说罢,他拂袖而去,留下店主一脸愕然。

    樱桃却心生一计,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放心,总会有办法的。”

    等到入夜,樱桃身着夜行衣,如同一只灵巧的燕子,悄无声息地潜入书铺,一番搜寻后,终于找到了《沙斯传》。

    她小心翼翼地将书揣入怀中,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

    当樱桃将《沙斯传》放在苏无名的案前时,苏无名不禁激动地握住樱桃的手,“樱桃,你真是我的福星!”

    为了答谢樱桃,苏无名决定请她去吃长安特有的樱桃饆饠以表谢意。

    另一边,卢凌风带着金吾卫查抄了长安城内的诸多书铺后,也获得了《沙斯传》,他想让裴喜君根据书中记载画出沙斯情人贺兰雪的画像。

    裴喜君闻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得先带我去吃樱桃饆饠,我才答应你。”

    卢凌风无奈地笑了笑,只好点头答应。

    好巧不巧,四人竟在食铺里偶遇,于是大家干脆围坐一桌。

    “苏无名,你身为洛阳官员,未经允许擅离职守,这可是大罪。”卢凌风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苏无名长叹一声,“事关沙斯,我不得不来。”

    卢凌风知道苏无名验尸手法一向高明,于是也不耽搁,吃完樱桃饆饠后就直接领着一行人前往验尸房,查看那具与沙斯极为相似的尸体。

    验尸房中,苏无名仔细端详尸体,不由得眉头紧锁:“此人虽与沙斯相似,但年龄至少年轻十岁,身形亦不符,绝非沙斯。”

    苏无名又拿起《沙斯传》仔细翻看,试图从中找到更多的线索,“此书撰写之人,应是恩师的同僚,卢凌风你看这署名,南山钑镂子,其中定是有所隐喻。”

    卢凌风点头赞同,他毕竟出身名门,很快就有了猜测,“南山钑镂子,极有可能是出身太原王家之人。”

    苏无名心中一动,已然有了猜测。

    裴喜君在一旁闻言,突然说道:“我家中有一本《南山隐士录》,是我父亲裴坚的珍藏,或许能从中找到线索。”

    次日,裴喜君果然将《南山隐士录》带来,书中收录了八百九十一位隐士,但苏无名心中所想之人,却并不在其中。

    为了查清真相,苏无名想亲自去拜访裴坚,好问个水落石出。

    “苏无名,你此行太过冒险。”卢凌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步入屋内,目光锐利地落在苏无名身上,眉头紧锁,“你私自入京,已是犯了大忌,此时再轻举妄动,只怕会引火烧身,此事就交由我处理。”

    卢凌风带着《南山隐士录》前往裴府拜访裴坚,一番交谈后,裴坚缓缓开口:“你所寻之人,虽不在册,但确是狄公同僚,也对沙斯颇为熟悉,此人便是王元通。”

    卢凌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追问:“那他如今身在何处?”

    裴坚沉吟片刻,说道:“王元通此人是当今天子为相王时的长史,后因才能出众,被提拔为凤阁侍郎,一度行使宰相职权。然而,因不慎触怒天后,被贬为控鹤丞,心中愤懑,终辞官归隐。一年前,太子念及旧情,特召他回朝,任司竹监一职。因此,他现在长期居于终南山,远离尘嚣。”

    正当卢凌风准备和苏无名去终南山拜访王元通时,裴喜君已经画出了贺兰雪的画像,卢凌风凝视着这幅画,心中已有了计较,对苏无名道:“你我二人,便兵分两路吧,我去追寻贺兰雪的踪迹,你则前往终南山,寻找那王元通。”

    为了方便行事,卢凌风带上了之前被裴喜君买下的小乞丐,途中还给小乞丐起了个名字,叫杨稷。

    两人穿梭于繁华的平康坊,最终来到了霄云楼前。

    他低声对杨稷吩咐了几句,杨稷便一溜烟地进了楼内。

    片刻之后,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被杨稷从霄云楼内引出,脸上还带着几分疑惑与不悦。

    卢凌风迎上前去,拱手笑道:“在下卢凌风,特来向阁下打听一人。”

    那男子微微一愣,随即道:“哦?卢大人之名,在下早有耳闻,不知卢大人要打听的是谁?”

    “贺兰雪。”卢凌风直言不讳。

    男子闻言,脸色微变,沉吟片刻后道:“贺兰雪?她两年前便已离开霄云楼,前往鬼市的幽怨楼了。”

    卢凌风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量,鬼市可是个鱼龙混杂之地,金吾卫如今更是被明令禁止进入。

    而杜铭那个与他向来不对付的家伙,更是不会轻易帮他。

    无奈之下,卢凌风只好前往长安县,寻找昔日旧识捕手帮忙。

    卢凌风找到老贾等三人,让他三人前往鬼市幽怨楼,三人走了一趟幽怨楼,打探到贺兰雪确在此处,但除非有黄金不然拒不接客。

    卢凌风听闻后,独自一人来到幽怨楼,从怀中掏出一块黄金掷于桌上,朗声道:“我要见贺兰雪。”

    楼主眯缝着眼,打量了卢凌风一番,随后挥手示意他跟上。穿过曲折的走廊,卢凌风来到了贺兰雪的房间。

    房间内,贺兰雪正对镜梳妆,容颜绝美,却带着几分清冷。

    卢凌风深吸一口气,试图伪装成一位富商,然而他的话语刚出口,就被贺兰雪识破了身份。

    “官家的人?”贺兰雪冷笑一声,“来此何干?莫非是想利用我,抓捕那沙斯?”

    卢凌风一愣,随即坦然承认,贺兰雪闻言,怒气冲冲地将他赶出了房间。

    另一边,杜铭得知卢凌风已经查到幽怨楼,心中不禁暗暗佩服。

    为了抓捕沙斯,他早已买下这幽怨楼,并派人暗中监视贺兰雪十二年,这也是当年狄仁杰亲自吩咐他的。

    杜铭心中笃定,沙斯定会在幻术大赛前接走贺兰雪,他命人盯紧贺兰雪,一刻也不得放松。

    身份被识破后,卢凌风并未气馁,他开始派遣杨稷买长安美食送去幽怨楼给贺兰雪,想以此打动她。

    与此同时,苏无名也带着樱桃来到了终南山,找到了王元通的住所。

    可当苏无名登门拜访时,王元通竟然未能第一时间认出苏无名,直到苏无名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王元通才笑着说道:“原来是狄公弟子,但老夫撰写《沙斯传》只是为了消遣,哪会有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