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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红颜命陨

    卢凌风最近不断让杨稷频繁地给贺兰雪送去各种长安的小吃,试图以此接近她,然而,这一切都没有逃过某些暗中窥视的眼睛。

    一日黄昏,杨稷提着刚出炉的烤驼峰,行走在熙熙攘攘的市集之中,突然,一阵眩晕袭来,他只觉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待他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四周寂静无声,空无一人。

    杨稷摸了摸脑袋,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挣扎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心中暗自庆幸没有大碍,他不敢耽搁,继续向幽怨楼赶去,生怕耽误了卢凌风交代的事情。

    当杨稷将这次遭遇告诉卢凌风时,卢凌风正沉浸在《沙斯传》的研究中。

    他抬头瞥了杨稷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无妨,你继续买吃食送给贺兰雪。”卢凌风淡淡地说道,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然而,卢凌风心中却泛起了层层涟漪,他觉得,这背后定有隐情,或许与沙斯之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研究《沙斯传》时发现,撰者对天后所做的荒唐之事并无反感,却对苏无名的恩师狄仁杰多有讽刺之意。

    苏无名初读此书时并无此感,但在卢凌风的提醒下,也察觉到了其中的微妙之处,他忧心忡忡地看着卢凌风,问道:“利用贺兰雪诱捕沙斯可有把握?”

    卢凌风叹了口气,“我如今只有贺兰雪这一条线索,她或许能引出沙斯。只是,我心中并无十足把握。”

    苏无名闻言,目光更加凝重:“那你打算如何?”

    卢凌风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打算冒险一试。只是,我暗中观察发现,监视贺兰雪的不止我们一拨人,那雍州长史杜铭,似乎也对抓捕沙斯志在必得。”

    苏无名闻言,心中一动,道:“杜铭?此人我曾听恩师提起过,虽有些莽撞,但重义守信,是个值得托付之人。”

    与此同时,杜铭的属下也在向他汇报着异常情况:“大人,从三日前开始,幽怨楼外就多了很多长安城之外的人,还有一些行为可疑之人。”

    杜铭闻言,眉头紧锁,他有预感,沙斯该出现了。

    卢凌风带着新买的长安胭脂,再次来到幽怨楼。

    他将胭脂递给贺兰雪时,贺兰雪意外发现包裹胭脂的纸包上写着“沙斯已正国法”几个字,心中一惊,不禁潸然泪下。

    然而,转眼之间,贺兰雪便恢复了几分冷静,她质问卢凌风,“既然沙斯已死,你为何还要一直打扰我?”

    卢凌风心中一紧,但面上依旧平静如水,他以担心沙斯仇敌前来寻仇为由,想要将贺兰雪带离幽怨楼。

    在离开之前,贺兰雪却决定最后为卢凌风弹奏一曲,以感谢卢凌风近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

    幽怨楼中,琴声悠扬,贺兰雪当众为卢凌风弹奏了一首琵琶曲,那琵琶声如泣如诉,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一曲终了,贺兰雪先行回里屋补妆,卢凌风则示意一旁的杨稷送上吃食。

    然而,此时杜铭已带人埋伏在幽怨楼外,紧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突然,他看到一白衣人越入贺兰雪屋内,心中大喜,知道这必是沙斯无疑,赶紧命令属下,若发现沙斯逃走,直接射杀此人。

    “救贺兰雪!”忽然,随着幽怨楼内的一声高呼,一场混战骤然爆发,前来营救贺兰雪之人与卢凌风等人打成了一片。

    刀光剑影中,卢凌风和杜铭奋力追杀着从贺兰雪屋内出来的白衣人。

    然而,那白衣人轻功了得,身形飘忽不定,最终还是逃走了。

    两人赶到贺兰雪屋内时,却发现贺兰雪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杨稷则昏迷不醒地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

    卢凌风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仔细查看杨稷的伤势后,发现其并非被外力所伤,而是中了某种迷药。

    他猛然意识到,刚刚趁乱逃走的“杨稷”竟是易容的贺兰雪,他立刻追了出去,心中充满了焦急与愤怒。

    沙斯由于要护着贺兰雪,终究还是被卢凌风追上了,两人交手数招之间,却是难分胜负。

    沙斯的刀法凌厉而诡异,每一招都直指要害,而卢凌风的剑法则沉稳有力,攻守兼备,两人你来我往之间,剑光闪烁如电,令人目不暇接。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杜铭的呼声:“放箭!”紧接着,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直接射向企图逃走的贺兰雪。

    沙斯见状大惊失色,他拼尽全力想要挡下这一箭,却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贺兰雪中箭倒地,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她挣扎着看向沙斯,眼中充满了不舍与决绝:“你快走……不要管我……”说完这句话后,她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沙斯悲痛欲绝,他怒视着远处的杜铭等人,眼中充满了仇恨与愤怒,他发誓要为贺兰雪报仇雪恨,让所有人都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然而,此时的他已经身负重伤,无力再战,他只能强忍着伤痛跳入湖中逃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苏无名得知此事,推断道:““卢凌风,我料定杨稷那次昏倒绝非偶然,定是遭遇了沙斯。而那狡猾之徒,竟借此良机,以杨稷之貌制作人皮面具,赠予了贺兰雪。”

    卢凌风闻言,脸色骤变,双手紧握成拳,自责之情溢于言表:“都怪我,一时大意,竟让那沙斯有了可乘之机。”

    然而,苏无名却更加担心贺兰雪之死会让沙斯更加疯狂。

    果不其然,不久后,宇文慕恺被发现惨死家中,他的尸体被发现时,竟被人摆成了踩鬼天王的模样,双眼圆睁,似有无尽冤屈未诉。

    卢凌风站在宇文府前,眉头紧拧:“看来,沙斯这是在向我们示威,他从未停止他的复仇计划。”

    杜铭此刻也面露忧色,“宇文慕恺是参天楼的建造者和设计者,恐怕此事还会累及即将举行的参天楼落成大典。此楼非同小可,关乎国运,若真被沙斯所利用……”

    卢凌风闻言,心中更是焦急,他遍访长安四大寺庙,寻找踩鬼天王的线索,却一无所获。

    苏无名见状,决定先让卢凌风带自己前来宇文府祭拜,于灵堂之中,二人对着宇文慕恺的灵柩深深一拜。

    正当卢凌风准备转身离去时,苏无名却突然停下,目光锁定在棺材的一角。

    “卢凌风,你看。”苏无名指着棺材内一块不起眼的踩鬼天王瓷器,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卢凌风连忙上前,二人小心翼翼地将瓷器摔碎,随着瓷器破碎的声音,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图纸缓缓展开,正是参天楼的设计图,其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机关暗道,以及一些令人费解的符号与线索,似乎正指向沙斯的下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