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参天楼高耸入云,此楼本为十八层,但天子突发奇想,后使其增至三十三层,以彰显大唐威仪,故而图纸极其复杂。
“我等虽饱读诗书,却对这建筑之术知之甚少,想要解读这参天楼的设计图纸,看来还需另请高明。”苏无名轻叹一声,目光在图纸上流转,却始终无法窥得其全貌。
卢凌风更是眉头紧锁,手指在图纸上划过一道道复杂的线条:“此图复杂异常,寻常工匠恐怕难以驾驭。”
苏无名闻言,心中却浮现出一个人影:“我倒想起了一位高人,或许他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二人兜兜转转,来到了鲁班传人封泰的居所,封泰已年逾古稀,须发皆白,见二人来访,封泰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上来:“诸位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苏无名双手奉上图纸,言辞恳切:“封前辈,我等特来求解此图。此图关乎参天楼之安危,望前辈能伸出援手。”
封泰接过图纸,仔细端详了一番,眉头微蹙,随即轻声道:“这图纸,我曾见过。”
卢凌风闻言,急切地问道:“哦?前辈可知其来历?”
封泰点了点头,缓缓回忆道:“一年前,工部侍郎宇文慕恺曾亲自来访,与我探讨过参天楼的设计难题。当时,参天楼已建至十八层,欲再增至三十三层,难度之大,非同小可。宇文慕恺还带来了一位小官,说是天子身边的亲信,也提出了一些建议。”
苏无名追问道:“那小官究竟有何主张?”
封泰叹息道:“他提议以奇巧机关,暗藏楼中,以减轻楼体重量,增强稳定性。但此法太过冒险,一旦有误,楼毁人亡。故我等权衡再三,终觉不妥,遂未采纳。”
此时,长安城中的裴坚府邸内,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正在上演,裴坚一脚踏空,摔倒在地,痛呼之声惊动了府中上下。
裴坚揉着肿痛的脚踝,心中暗自思量:“参天楼隐患重重,我这一摔,正好避开那落成大典的是非之地。”
另一边,东宫之内,太子面色凝重,望着窗外即将落成的参天楼,心中五味杂陈。
“沙斯尚未伏法,这幻术大赛又迫在眉睫,天子却执意要亲临现场,这可如何是好?”太子喃喃自语,他很是熟悉天子的脾性,一旦决定便难以更改,即便劝说也是徒劳。
终于,参天楼落成大典之日到来,长安城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各国幻术大师纷纷汇聚于此,准备一展身手。
大典之上,天子端坐龙椅,威严无比,公主、太子及众臣陪列两侧,气氛庄重而肃穆。
幻术大赛很快开始,只见一位幻术师轻挥衣袖,瞬间化水为龙,盘旋于空中,引来阵阵惊叹。
又有一位幻术师身形如风,移形换影,让人眼花缭乱。
“真是大开眼界!”天子龙颜大悦,赞不绝口。
然而,太子却无心欣赏这些表演,他的目光不时扫过人群,生怕有丝毫疏漏,苏无名与卢凌风也站在人群之中,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太子殿下,陛下已有些疲惫,不如劝陛下入楼休息吧。”天子近侍轻声建议。
太子正要点头,却见苏无名匆匆赶来,神色紧张:“太子殿下,今日幻术大赛变数颇多,还是请陛下留下为妙。”
太子一愣,随即明白苏无名的用意,他微微点头,示意苏无名继续。
苏无名上前行礼,“陛下,我们已经做了周密安排,可保陛下无恙,但请陛下入座与民同乐,以彰显陛下仁爱之心。”
面对如此情形,天子只能微微颔首,算是应允。
原来,在此之前,太子还是想阻拦天子出宫参加幻术大典,却被苏无名阻止。
苏无名认为,若如此做,会让有心之人冠以太子谋反的罪名,他还提醒太子,天子身边的冯内侍极为可疑。
因此,太子让苏无名在幻术大赛上陪伴天子左右,以应对突发状况。
正当众人沉浸在幻术的奇妙世界中时,突然,从外飞来无数木鸟,木鸟身上绑着箭矢,直指天子。
众人皆惊,天子也吓得脸色大变,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仰去。
幸亏卢凌风早有防备,他身形一闪,挥剑斩断箭矢,让众人免于受伤。
“幻术杀手沙斯就在现场!”卢凌风厉声喝道,他目光如炬,扫视着人群,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终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司竹监王元通,现身吧!”
王元通身形一震,缓缓走出人群,“卢参军,你找那沙斯,却与老夫何干?”
这时,苏无名站了出来,他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推断:“王大人,你可知我曾长期跟随恩师狄公左右?而你也是恩师的挚友,然而当我入终南山拜访你时,你竟未能第一时间认出我,这极其不合理。于是我让樱桃藏于山中,果然发现有木鸟从山中飞出,那木鸟,正是沙斯之物。”
王元通闻言,脸色微变,但他仍强作镇定道:“苏无名,信口雌黄,你可有证据?”
苏无名继续说道:“我猜测,真正的王元通十二年前就已经被沙斯所害。当年沙斯的爪牙悉数被恩师抓捕,只有沙斯不知所踪,恩师断定沙斯逃不出洛阳。而你在离开洛阳之前曾去探望过恩师,恩师当时已病重难言。他在你走后曾让我拿来纸笔写下半个字,直至今日,我才知道那半个字是‘假’字的一半。”
苏无名话音刚落,卢凌风眼中寒光一闪,身形仿佛被风卷动,只一瞬,便已至王元通身前。
他未言一语,直接以拳法试探对方虚实,拳风呼啸,带起阵阵衣袂翻飞。
王元通表面看似从容不迫,实则步伐轻盈,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轻功之高,与昔日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刺客沙斯如出一辙。
“你果真是沙斯!”卢凌风怒喝道。
“不错,我就是沙斯。”王元通,或者说沙斯,缓缓承认,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自嘲,“当年离开洛阳后,我来到王元通的老家沙洲,本可以继续西逃。可我一心想成为大唐的宰相,便继续假扮王元通,等候陛下召回。可笑的是,今日一切成空,既如此,我便与这参天楼共赴黄泉!”
话音未落,沙斯身形一晃,竟启动了木鸟机关,木鸟振翅高飞,携着他直冲向参天楼的第十八层。
“他要毁楼,快阻止他!”天子大惊失色,当初他派过去给宇文慕恺出主意的小官就是王元通,当然也是沙斯假冒的。
由于看过图纸,沙斯知道只要破坏了参天楼的第十八层,参天楼就会轰然倒塌。
木鸟载着沙斯掠过云层,正当他准备施展破坏之际,一道银色闪电划破长空,费英俊从一旁杀出,链子刀在他手中化作一条银龙,每一击都直指沙斯要害,冷冽的刀锋在夕阳下泛着寒光。
“早就等着你了!”费英俊厉声道。
沙斯脸色骤变,他未曾料到会有此埋伏,仓促之间只能应战。
刀光剑影交织,二人身影在夕阳下拉长,宛如一幅悲壮的画卷。
每一次交锋,都是生死边缘的舞蹈,寒芒闪烁间,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不多时,卢凌风与樱桃也匆匆赶到,他们的加入,使得战局瞬间逆转。
三人联手,如同天罗地网将沙斯紧紧困住,沙斯的身手虽然不凡,但在三人的围攻之下,也逐渐显露出疲态,败象已现。
“哼,沙斯,你的野心,终究要化为尘土!”卢凌风冷笑,剑尖直指沙斯咽喉,而沙斯的眼神中,除了绝望,更有一丝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