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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新房客之定金

    任明卿的话题突变,令人措手不及,从家居用品陡然转向文学创作。

    他表述暧昧:“我对写作充满忐忑……然而……”内心却对文字表达有着难以割舍的渴望。

    庄墨决然打断,断然与他疏离,语气坚决:“罢了。”对于田恬负责的《浩荡纪》案件,他将遵循公务原则,不越俎代庖。

    面对任明卿受伤的神情,庄墨含蓄而锋利地致歉:“此案棘手。”

    任明卿再次遭受打击,从后悔自己的言辞到自卑感油然而生。

    庄墨审视他的颓唐,自我警示:并非不愿援手,而是任明卿身上的纷扰太多。即便他稳定且定期面临精神分裂,姜勇岂是好相与?两人关系的错综复杂,必有曲折隐情。若带上任明卿,种种难题将由谁解决?难道不是他么?他能有何良策?无非是顺从任明卿的心意,宠溺迁就。此与迎娶农村豪族之子,肩负其大家庭有何区别?他是一位理智的编辑,非盲目于爱情的少女,对麻烦不断的作者避之不及。

    他取出手机,一声“当啷”作响,任明卿支付宝账户突增四万之数。

    “庄先生!”任明卿困惑不解,愕然不已,“床单价格何至此!”

    庄墨严肃地握住任明卿的激动之手,以防其情绪失控,“此乃《新房客》之定金。”

    任明卿仿佛回忆起那桩旧事。曾几何时,庄先生轻描淡写地提及助其版权出售,他未置一词。未曾料到,庄先生亦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或许曾有过打算,然过去一周,此计划早已被他抛诸脑后,直至此刻。

    庄墨重提旧议:“我已言明,此稿件即便未过稿,我亦按千字千金之价收购。用途未定,或改编,或转售。若售价超过预期,盈利必归你所有。”

    “更高之价?”任明卿对这荒谬之语的荒谬之处表示疑惑。

    “妄下断言,然预计不少于六位数。”无疑,若不能售出十万,庄墨此生可谓虚度。

    任明卿哑然。对于这个数字,他并无直观感受,毕竟他从未拥有过如此巨款。

    庄墨预判成交价将在四十万至六十万之间,任明卿作为新秀,作品尚未平台发表,缺乏数据支撑,且仅4万字短篇,庄墨只能依靠声望促成交易。固然,若非任明卿急需资金,他必不会急于变现,毕竟他前途不可限量,作品增值潜力巨大,甚至可扩充为中篇,卖出更高价格……

    然而,升值与否、扩充与否,与他无关。他助任明卿出售版权,仅是为了回报一套丝绸,再无其他。

    两人匆匆用毕午餐,期间庄墨脸色阴沉,离开时亦如此,任明卿不知所措。自庄先生一番教诲后,他始终心神不宁。

    当晚,他的行为失之谨慎,一旦姜勇的图谋得逞,他将永失写作之权,国家将对他的笔触施加封印,每念及此,他都不禁战栗。

    自那夜起,他深刻意识到自己对创作的痴迷。非洲、囚笼,皆非他所愿,他的游荡、散工、疏于规划的人生,皆因对文字的热爱至深,未曾设想他途。若能以此营生,自是莫大幸事。

    庄先生或许洞察了他的渴望,或识别了他微露的才华,期望他能踏上创作之途。

    然而,他的行为令庄先生深感失望,他因此畏于主动交流。唯有默默备战,期待重逢,向庄先生宣告其来之不易的决心。他再无他人可诉,庄先生是唯一不会讥笑他的存在。因庄先生的助力而坚定决心,他深感有必要告知庄先生此事。虽对庄先生或许微不足道,但对任明卿而言,却是满腔感激。

    这周如同煎熬,他甚至怀疑庄先生不会归来,但又坚信庄先生不会遗弃他的电动牙刷。今日重逢,他欣喜若狂,却尴尬于这周忙于姜勇案,他深知庄先生若知必会责骂,此刻,他无法坦然陈述对的热爱,因他一字未写。

    庄先生偶得丝绸四件套,由此激发创作灵感,涉及版权与新项目之思。任明卿之行为出于无心,仅因闲暇逢换季之际,然而庄先生性情似更乖戾,内心所想难以揣摩。

    庄墨几欲从任明卿家中脱逃,不堪其独特的吸引力,心中抗拒,身体却屈服。

    “接下来笔耕何方?”任明卿递上西装,随意发问。

    庄墨腹诽其越俎代庖,似将其视作专属编辑。

    “随君所愿。”

    任明卿显露出失望:“……我确实函需磨练,人物刻画尚显不足。”

    庄墨内心告诫自己:彼之练习与否,与我无关,非吾之责。其新获四万,无可怜悯。立时应离开,勿迟疑。

    出口之语却化作柔情:“珍宝,君无所缺。任意落笔,我自能寻觅买家,为君解忧。”

    庄墨、任明卿相顾愕然,心中各有疑惑:吾等是否互称宝贝?

    彼此目光交汇,均感疑惑,面色微变。

    庄墨确认:确实唤其为宝贝。

    任明卿亦确认:确实被其唤作宝贝。

    庄墨断然道:“……再见。”

    任明卿察觉到庄墨的悔意,却体贴地佯装无知:“再见。”

    庄墨几步后回望,轻扯领带,语气凝重:“资金予你,非为弟劳。”他严峻强调,“身为作家,须专注创作。离职在家,当前之急,铭记于心?”他对弟弟的事宜自行承担,“弟之难题,我自解决,勿再干预。”

    任明卿虽柔弱却不失明智,恩怨分明,怀着歉意与感激点头:“劳烦你了……”

    “除写作外,勿添他扰。”庄墨目光深邃地一瞥,步下狭窄楼梯。任明卿需有力者引导,否则难以自主。

    庄墨步出室外,即刻致电田恬:“联系洗灰,问询‘四海纵横’项目是否接手。”

    田恬反对:“多维元素刚联系,两人如何分摊一项目?”她强调,“多维元素尚待此金养家。”

    庄墨的嗓音远程震荡:“白殇殇已接受约稿指令。”

    “一周后,三强角逐,各自提交大纲及一万字开篇。田恬,即刻起草保密协议。”庄墨深知玄原乃不二人选,却疑窦丛生:何故闲置天赋,不填补自身上古巨坑?他对任明卿的架构能力亦好奇——非出于私欲,纯粹是对丝绸四件套之回馈。

    “此番,贵府又有何忌讳?报价几何,百万抑或千万?”田恬对庄墨的偏颇早已司空见惯,先发制人以免事后纠纷。

    “洗稿完毕,交由你手。即刻起,彼为汝之作者,直接沟通,无需我介入。其事勿询我。”庄墨在烈日下思绪稍清,或许已脱离任明卿的影响。他不能再受制于人,如同中了邪咒。直至此刻,他才意识到此行原为告别。

    田恬目送电话挂断,满脸不信:“吾岂能信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