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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011

    毛志雄见侄子出来了,但见到对方的表情,止住了和毛宁说话的念头,先让毛宁自己消化消化情绪吧。

    于是毛志雄招呼在外等待的入殓师可以进去给毛志勇化妆。自己则是去忙活其他事情了。

    毛志雄来到灵堂外呆坐在石块上的毛宁身边坐下,从包里掏出了烟,撞了一下毛宁的肩膀,示意询问毛宁是否想来一根。

    毛宁回过神来,看着叔父手里的烟盒,摇了摇头。

    毛志雄收回烟盒,掏出一根给自己点燃。

    说道:“今晚开始就要守灵了,作为儿子,今晚你得全程都在,你身体还吃得消吗?”

    “没问题。”

    听到毛宁的应允,毛志雄说道:“今晚小明和小慧、小莉都会陪你,还有村长叫了几个你们的同龄人一起过来。”

    毛宁听到村长叫了外人过来,疑虑的问道:“这样不好吧,让外人来一起守灵。”

    “没啥不好的,一是都是一个村的,平常谁家办白事都是这样的,二是晚上还要烧纸钱,村长怕起火,多谢人看着他才放心。”毛志雄解释道。

    听到有防范火灾的意图,毛宁便点头同意了。

    毛志雄接着叮嘱道:“等你爸下葬后,你记得给他们几个包个红包。”

    “好的。”

    抽完烟后,毛志雄起身拍了拍毛宁的肩膀,说道:“起来干活去,去帮忙摆一下桌子,今晚是第一餐,会有非常多村里的人过来。”

    毛宁起身随着叔父的脚步回到灵堂前,此时负责所有事宜的管事正在和请来的乡厨商量着,村里为数不多的年轻人都在帮忙从各家抬来八仙桌以及椅子。

    毛宁上前摆放桌椅,嘴里不断的和村里人说着感谢的话语。嘴上偶尔说着奉承的话语,也有村里的大娘,这个问问毛宁现在在哪工作,那个说起自己看着毛宁长大,又夸奖起毛宁长相帅气,再打听毛宁是否有女友,还有想让毛宁给自家孩子介绍工作。

    一通忙碌后,席就搭好了,期间还见着有人牵着一头牛去往临时搭建的后厨。

    “小宁,过来一下。”

    就在毛宁帮忙抬着食材去后厨时。毛志雄大声招呼着毛宁过去。

    毛宁随即放下手中的东西,和旁边的人打了个招呼后,来到了灵堂门口。

    “入殓师给你爸化好妆了,过去看看吧。”

    叔侄俩人走进灵堂,只见灵堂正中间,放着一个棺木,此时已经化好妆的毛志勇安静的躺在里面。

    与先前毛宁所见不同,此时的父亲仿佛只是睡着了,除了头部依然有些肿胀,其他与平日见到的父亲已无不同。

    毛志雄询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嗯,满意的。”毛宁眼中再次蓄满泪水。

    毛志雄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交到毛宁手上,毛宁接过后,双手递给入殓师。

    毛宁非常感激对方,给对方鞠了一躬。

    入殓师也双手接过毛宁递来的红包,说了一句:“节哀。”

    送走入殓师后,毛宁问道:“小叔,之前你说请人算过要5天后才能下葬,现在天气还挺热的,放在这会不会腐坏?”

    毛志雄将裹着外表覆盖的布掀开,指着开关说道:“这是个冷冻棺,到时下葬前要换的,下葬前还有一个告别仪式。”

    说完后,将布重新盖好,问了句:“再看一眼吧,看完要把盖子盖下来了。”

    毛宁走到棺椁旁边,深深的凝望了一会父亲,再恋恋不舍的盖上了盖子。

    盖上盖子后,毛志雄开始将花盆摆放在棺椁旁边,毛宁见状也学着叔父的样子,开始摆放花盆与花圈。

    布置好花后,毛志雄从外面抬来一张桌子放在棺椁前,又在桌子前放下几个蒲团。

    “小宁,跪下。”

    毛宁遵循着叔父的话,在桌前跪下,再看着叔父在桌上陆续放上牌位,蜡烛,香炉,以及贡品。

    又在蒲团与桌子之间放下一个铁盆。

    最后叔父将‘奠’字正上方的黑布扯开,父亲的黑白遗像出现在毛宁面前。

    毛宁看到照片后,瞬间愣神,刚平复的情绪,再次波涛汹涌起来。

    这张照片毛宁记得是在今年过年时,自己给父亲拍的一张照片,当时与父亲一起回村里过年,堂哥拿出一台新买的单反,跃跃欲试的说给全家人拍些照片。

    而这张便是其中一张父亲的独照。

    只是万万没想到,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就已物是人非。伯父中风卧床,父亲天人永隔。

    毛志雄与毛宁同排跪下,拿起三支香,点燃后,说道:“磕三个头。”

    毛宁磕了三个头后,从叔父手里接过燃烧着的香,插在香炉里。

    随后毛宁也拿出三支香,点燃后交给磕完头的毛志雄。

    毛志雄磕完头后站起身,对毛宁说到:“起来吧,蜡烛现在不点,请的风水师傅说晚上7点才能点。”

    毛宁并不迷信,但此刻也遵循着叔父的交代,起身后随着叔父一起离开。

    来到外面,席桌上已经陆陆续续坐上了人,随着菜开始一道道的上桌,很快便已座无虚席。

    毛宁跟随着叔父,开始向来宾打起了招呼。

    毛宁时不时的会打量一下叔父,他发现叔父宛若没事人一样,与宾客嬉笑打趣,推杯换盏。

    一种很复杂的心理,若不是知道父亲兄弟姐妹们关系都非常的好,很难将在给父亲净身前自己瞥到叔父红肿的眼,略带彷徨的表情,与现在眼前仿若无事一样的叔父联系在一起。

    善于伪装的的确确是成年人必修的科目。

    可在毛宁的记忆里,在爷爷奶奶过世时,那时已是不惑之年的叔父宛若一个孩童,哭的那样撕心裂肺,茶饭不思。

    当时操劳琐事的还是伯父和父亲,叔父只是默默的跟随着他的两位兄长。

    可现在身份换了。

    抛开念头,毛宁收拾了一下心情,也学着叔父的样子。

    自己认为,虽是丧事,但来者皆是客,最起码不能让客人觉得主人家没有待客之道。况且,这里是父亲长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