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下,广陵郡外一处亭子中。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王朗先生,我等就此别过了。”
夕阳下,一个人正拱手弯腰,郑重地向另一人行礼。
“也是,不过你也要小心,徐州这趟浑水,比你想象地要深。”王朗看着面前的年轻人,长叹一声说道。
“多谢先生教导。”陶应恭敬地回答道。
“张昭那边,我走了一趟,不过能不能请的动他,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好了,不用送了。”王朗对陶应作了一揖,随即跨上骏马,带着自己的门客随从们,踏上了前往会稽的路。
“对了,公子,你要记得,若是处在不利的境地,想想申生重耳之事。”王朗在马上大喊道。
“学生谨记。”陶应也大声回应道。
“看来我是该去读读书了,正好,王安石和苏轼都招揽到了,我也能有些空闲时间了。”陶应心里想着。以他匮乏的知识,除了觉得重耳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之外,其他的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不过,这个申生重耳的故事,一定是非常重要的故事,不然老爹和王朗,不会都提到这个故事。”
正在这时,身后一道声音,幽幽传来:“主公,你该处理政务了。”
“介甫(王安石)先生,你何时来的。”
在两天之前,陶应离开郯城,来到广陵郡,同时,在系统安排的“巧合”下,轻松地招揽到了王安石和苏轼。
“我也是刚到”王安石严肃地说道。
“主公,广陵郡原先的账目以及我军带出的物资总量都盘算清楚了,请主公过目。”说着,王安石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递给陶应。
陶应一看到账册,脑袋就开始疼了起来,他急忙对王安石说道:“介甫先生,我不是说过一应事务,您自己处理便是了,何必给我看。”
“那怎么行,处理政务,是我的职责,但决断大权,是您的职责,作为臣子,我不能越权行事。”
“好吧,不过我就不看这账册了,请王先生给我讲讲吧。”
“好,我们部队的问题倒是不大,只是岳飞养兵的花费,要比正常高一些。”
“这个无妨,欲练精兵,不多花些钱是不可能的。”陶应无所谓地说道。
“但是,广陵郡原有的账目问题就很大了。”王安石严肃地说道。
“哦?”
“广陵郡虽然明面上可以养兵6000,但是这笔钱现在被分成了3份,也就是说,如今能够到我们手上的,不过2000人的份额,而我军在扩招之后,加上骑兵,弓手之类的特殊兵种的培养,一个月至少要花7000人的军饷才行。”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是在透支消费了?”
“不错,即使我们安于现状,也堪堪就够支撑9个月。”王安石严肃地说道。
“糜家还是富啊。”陶应在心中感叹道,这次出任广陵,糜家送上了一大笔钱粮。不过在家主糜竺回来之后,他似乎更想要投资另一个人,所以,后续想从糜家拿到大笔赞助,恐怕很难了。
“说说吧,其他两份,都去哪里了?”
“其中一份,是给笮融的浴佛金,这笔钱,是刺史大人点头的,我们也没办法。”
陶应听了,点了点头,目前自己还不能和笮融撕破脸,看来这笔钱是不得不给了。
“另一笔钱,通过各种渠道不断流通出去了,具体的我还在查,不过,并不完全是被贪污了,在我看来,最终可能流向了一个地方。”
“哪里?”陶应惊讶地问道。
“寿春,袁术。”王安石严肃地说道。
“袁术吗?”陶应喃喃道,他也想起了陶谦临走前的嘱托。
“既然如此,该如何是好?”他诚恳地向王安石询问道。
“第一,生财,我有一计,可以借青苗贷给百姓,春天借,秋天收,既解了百姓之急,也能增加些收入。”
陶应嘴角抽了抽,心想您老人家在后来被骂的很惨,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青苗贷”之法,如今自己可不能重走这条老路。
于是他说道:“这青苗贷之法,好是好,只是施行起来,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且容日后再议,还有什么方法吗?”
“这第二条,便是裁军。”
“这恐怕不行吧。”
“主公,我又没说裁我们自己的军队,这广陵郡下,有11个县,每个县也都有自己的县兵。这县兵可以说是良莠不齐,我们完全可以将那些滥竽充数的全部撤裁,将我们自己的军队充当县兵。”
“妙啊,只是要是当地县尉不配合该怎么办。”陶应一拍大腿说道
“公子作为郡尉,既可以巡视各县,也可以向朝廷表奏,不听话地,直接裁掉换自己人便是了。”王安石平静地说道。
“不愧是叱咤大宋政坛的王安石,这种话也能一脸平静地说出来。”陶应心中想道,他也认同了这个方案。
“也好,既然如此,我便借着巡视之名,在这四个县好好打探一番,政务之事,就拜托给先生了。”
“既然如此,我这就叫人安排车架仪仗。”王安石说完便准备离开。
“慢,我不用车架仪仗。”
“可是这不合礼制啊。”
“我要是带着仪仗前往,那他们一定都乖得像孙子似得,只有微服私访,才能真正查清事情,毕竟,我也不能把这些人全撤了。”
“这次出行,我只带苏轼,陈到,牛皋,并五六个仆役就行。”
王安石思考一番,竟然直接同意了。
陶应也有些惊讶,不过他也正好省了一番口舌。
“既然如此,我们明日就出发。”
说罢,陶应便与王安石赶回府中。
夜里,王安石悄悄敲响岳飞的房门,二人商议一番,不知商议了些什么内容。
第二天,陶应便带着苏轼,牛皋,陈到,一同踏上了巡视各县的道路。
“苏兄弟,你说这微服私访到底是个什么事啊?”
“嘘,公子说了,我们要隐藏身份,在外面不能这么说,知道吗?”
“哦,不过我还是觉得带着仪仗出行更帅一些。”
陶应听着身后牛皋和苏轼的对话,不由扶额长叹一声,他感到,这次微服私访,恐怕不会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