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马坡的厮杀声震天动地,刀剑碰撞的铿锵之音响彻山谷。
居庸关守将崔陇面色铁青,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率领的两万步兵,竟然被区区几百名雍国士兵死死压制,甚至隐隐有溃败之势。
此刻凉国步兵的尸体遍布战场,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顶住!都给我顶住,不许后退!!”
崔陇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雍国的士兵都是土鸡瓦狗,你们在怕什么?!都给我杀!杀光他们!”
他疯狂的举动引起了李嗣业的注意。
李嗣业手持斩马刀,如同猛虎下山般朝着崔陇冲杀过去。
崔陇身边的步兵副将想要上前救援,却被李嗣业直接一刀劈成两段。
亲兵们见状,纷纷涌上前去,试图阻挡李嗣业的进攻,但他们根本不是李嗣业的对手,一个个倒在了血泊之中。
崔陇无奈,只得亲自上阵迎战李嗣业。
两人刀剑相交,火花四溅。
崔陇虽然武艺不弱,但在李嗣业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很快就败下阵来。
李嗣业正欲乘胜追击,结束崔陇的性命,突然,一阵鸣金收兵的信号传来。
李嗣业疑惑地看向徐瑾,不明白为何在这个关键时刻收兵。
但李阙临走前曾交代,一切行动听从徐瑾指挥。
于是,李嗣业压下心中的疑惑,率领陌刀军迅速后撤,与徐瑾的重骑兵汇合,脱离了战场。
泥浆飞溅中,李嗣业和徐瑾率领着伪装成雍国士兵的队伍很快消失在山谷中。
当然临撤退时,他们还把阵亡战士所骑战马的马镫全部给顺走了。
他们走后不久,一个风度翩翩,书生模样的男子,带着一百余骑兵来到了牧马坡。
“崔将军,刚才那号角是怎么回事?”
来人是大名鼎鼎的琅琊萧氏后人萧潜,也是崔陇的至交好友。
他听到救援的号角声后,就立刻带人赶来支援。
崔陇满脸怒容,狠狠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上,树叶簌簌落下。
“萧兄,你有所不知!我率领两万大军从塘沽山方向欲回居庸关,没想到却在牧马坡遭遇了雍国军队的伏击。
区区四五百人,竟然将我两万大军杀得溃不成军!简直奇耻大辱!”
萧潜听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琅琊萧氏向来以智谋著称,他对这场不可思议的战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四五百人伏击两万大军?崔兄可否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
崔陇将牧马坡之战的经过详细地讲述了一遍,从最初的遭遇伏击,到徐瑾的鬼面骑兵,到李嗣业的勇猛冲杀,再到鸣金收兵,事无巨细,毫无保留。
萧潜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身旁的树干,陷入沉思。
四五百人击溃两万大军,这绝非普通的士兵能够做到的。
能够以如此少的兵力,如此迅速地击溃如此多的军队,要么是敌军将领有着超乎常人的军事才能,要么就是这支军队训练有素,装备精良。
他隐约感觉到,这背后似乎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崔兄,此事蹊跷,恐怕另有隐情。”
萧潜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不知崔兄可否允许我参与此事,一同追查这伙雍军和公主的踪迹,况且如今凉国国势蒸蒸日上,陛下更是有潜龙之姿,在下也动了入世之心,希望能为凉国效力。还望崔兄日后能够引荐一二。”
崔陇闻言大喜过望,连忙拱手道:
“萧兄愿意出山相助,实乃我凉国之幸!待我禀明陛下,定会为萧兄引荐。
有了琅琊萧氏的加入,何愁大事不成!”
萧潜谦逊地笑了笑:
“崔兄过誉了。在下只是一介书生,略懂些兵法策略而已。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之际,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跪倒在崔陇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
“报……报告将军!塘沽山……武威县郡兵……在搜索途中遇到……多隆将军……”
士兵断断续续地讲述了塘沽山发生的事情。
原来,武威县郡兵在听到示警号角后,便朝着塘沽山的方向赶来支援。
他们在途中遇到了被追杀的多隆,得知塘沽山上发生了变故。
于是,多隆便带领着这群郡兵赶到了塘沽山。
他们在山下发现了数百具亲兵的尸体,以及晕倒的公主侍女,但公主却不知所踪。
经过询问,侍女声称公主是被雍国女帝派人掳走的,说是要带去雍国做客……
崔陇和萧潜交换了一个眼神,空气突然凝重起来。
萧潜缓缓开口,“雍国女帝……”
“雍国女帝……”
萧潜重复着这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剑柄,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四五百雍军伏击两万大军,本身就匪夷所思,如今凉国公主又失踪,还牵扯到雍国女帝,这其中的阴谋,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崔陇的脸色早已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来回踱步,焦急万分:
“若是公主真的在居庸关附近被掳走,我……我这居庸关守将,难辞其咎啊!”
他猛地停住脚步,转身看向萧潜,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拱手道:
“萧先生,您足智多谋,可有良策?”
萧潜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崔兄稍安勿躁。”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听闻雍国女帝不好男色,倒是喜欢美人,本还不信,如今看来,倒是落了口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