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董成暗记各人容貌之时,喧闹的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
一名中年文士和一名绝色美女,走了进来。
香风涌过,众人痴痴地看着走进来的绝色美女。
一袭洁白的仕女服,长发很自然地挽成一个发髻,飘洒在身后。
眉如远山,眼似琼星,不施粉黛而面色如朝霞映雪。
走动时彷佛就是那翩翩起舞的瑶池仙女,步步生莲。
董成看得呆了足足好一会,才醒悟过来,脸上不由得一阵发烧。
看了看在座之人,大多和自己一个模样。
这让他不由得在心里感叹。
不管是在什么时代,美女都是杀伤力十足啊!
这时,绝色美女的目光,终于在他的身上停了下来。
直到看得他的小心肝,“怦怦砰”乱跳起来的时候,这才看向他处。
这让他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心底却泛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主座的董卓,此时站了起来,大笑道:“伯喈兄,汝终至矣。”
董成看向蔡邕,又偷偷瞄向蔡琰,略微有些吃惊。
“他就是蔡邕蔡伯喈?”
“那他身旁的美女,就是举世闻名的蔡文姬了?”
董卓耳尖,虽未听到董成所说的全部,为了打开话题,大笑道。
“贤弟方至雒阳,亦识伯喈兄乎?”
董成闻言一惊,立刻就想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自己又乱说话了。
其实他还真的研究过蔡邕。
无他,只是对人家女儿感兴趣罢了。
蔡邕早年拒朝廷征召,后被征辟为司徒掾属,任河平长、郎中、议郎等职。
曾参与续写《东观汉记》,及刻印熹平石经。
后遭流放朔方,几经周折,避难江南十二年。
董卓对蔡邕可谓极好。
在他掌权之后,便强召蔡邕为祭酒。
三日之内,历任侍御史、治书御史、尚书。
又迁侍中、左中郎将,封高阳乡侯。
董卓被诛杀后。
蔡邕因在王允座上感叹董卓而被下狱,不久便死于狱中,时年六十岁。
可能是想引起蔡文姬的注意,董成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
“早年我便听闻,蔡中郎书法骨气洞达,爽爽如有神力。”
“且章法自然,笔力劲健,结字跌宕有致,无求妍美之意,而具古朴天真之趣。”
“蔡文姬姑子自幼耳濡目染,既博学能文,又善诗赋。”
“音律之造诣,更是无人可及。”
蔡邕自从进来之后,就刻意绷着脸,一副大儒姿态。
但董成的一番话,却是说得他哈哈大笑了起来。
心中大叹,终于见到知己了。
满意地看向董成,蔡邕点评。
“汝年岁尚幼,然甚善言辞,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一旁的蔡琰则是秀脸微红,微笑着朝董成,深深地福了一福。
“阿郎过誉,只是琰尚未取字。”
“日后欲取字为昭姬,而非文姬。”
董成早已迷失在蔡琰的绝色容颜之中,也没听见蔡琰说了什么。
更不知道这个时代女子许嫁后才能取字。
看着郎情妾意的俩人,董卓故意和蔡邕寒暄了好一会,这才终于入席坐定。
只见董卓看着众人,大手一挥。
“来,上美人,奏乐起,舞起!”
“诸位莫徒观之,一同大块食肉,大口饮酒!”
随着董卓的一声令下,宴会的气氛,瞬间到达了高潮。
一直站在董成身旁的婢子,躬身为他倒了杯酒。
但他害怕喝醉,只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度数怎么这么低?”
董成心道,但他随即反应了过来。
东汉的时候还没有蒸馏技术,所以酒的度数很低。
如果再不经第二次发酵的话,那度数就更低了。
大概跟前世的米酒差不多。
而前两天在强盗头领吴苗那喝的酒,显然是民间自酿的酒。
那味道,就跟刷锅水没两样。
不敢多喝,但几杯酒下肚,董成便已有了些许醉意。
这时,一名武将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四叔父海量,小侄敬四叔父一杯。”
董成此时正在偷瞄蔡琰,闻言看向这名武将。
身高九尺有余,浓眉如剑、目似朗星。
古铜色的面庞,犹如刀削一般。
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
明眼人一眼就晓得,正是当今天下第一武将,吕布吕奉先。
三国第一武将吕布来敬自己酒,必须满饮此杯!
董成立刻站立起来,一口干掉了杯中的酒。
却因喝得太急,而咳嗽起来。
看着董成那狼狈的样子,坐在蔡邕旁的蔡琰,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时间,好像大地回春,百花盛开,天地都为之失去了颜色。
被呛着的董成,竟然忘记了咳嗽。
瞬间就迷失在了蔡琰的笑容之中。
董卓看着董成的模样,哪还不明白他的小心思。
正好他也想继续拉拢蔡邕,于是对蔡邕说道。
“伯喈兄,吾四弟与令嫒郎才女貌,不若使其共结连理,何如?”
董卓的一番话,立刻让蔡琰的秀脸通红,就似那快要滴出血的红玫瑰。
董成则是心跳加速,一时间仿佛即将神游天外。
如果能让他娶了蔡琰这种国色。
就是让他少活十年,他也愿意!
但蔡邕却是立刻拒绝,摇头道。
“多谢相国美意,然小女早有婚约在身。”
董成本来已经快要跳出嗓门的心,顿时就跌入了谷底。
失落至极,难受地无法呼吸。
仗着酒意,这时还管他什么能说,什么又不能说?
什么能做,什么又不能做?
上前直接抽出吕布携带的佩剑。
回忆着前身的舞剑记忆,对着身旁的婢子说道。
“满上!”
婢子倒满酒之后,董成又是一口干掉。
随后舞起剑来,似诵似唱般娓娓道来: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哈哈哈,痛快!”
说着,董成一仰首,又将婢子刚倒满的杯中之物,一口气给喝了个干干净净。
座上之人,皆大吃一惊。
蔡琰神情激动,在口中反复念着。
蔡邕也是回味了良久,这才问道。
“董郎所咏,非五言之诗,亦不似乐府诗词,然甚为工整,协律而入腔。”
“不知此乃何人所作?”
董成晕乎乎地看着蔡邕,笑道。
“嘿嘿,我不会告诉你的。”
“我只会说,都是我作的,都是我作的!”
说完,董成直接摔倒在地,醉死了过去,口中还低声喃喃道。
“范闲算个什么东西,我比他牛逼多了!”
“我不仅会背《将进酒》、《长恨歌》、《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我还会背,鹅鹅鹅……”
《大汉帝国史》:永汉元年,十二月。大将军成初到雒阳,初遇国夫人琰,甚爱之。然琰已有婚约,成悲恸至极,作诗曰《君生我未生》。一时之间,雒阳年轻男女竞相传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