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策一愣,和她成亲确实只是因为母妃的指婚,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不过,他既娶了她,不管缘何,只要她也愿意,他也没有想过不碰她,还将人家冷落一旁,置之不理的。
本来是顾念小姑娘不适应,更何况来日方长,也不急于这一时,倒是没有想到他的王妃倒是挺急的。
花浔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要拒绝,又说:“新婚之夜不一起睡的话,别人会以为咱们夫妻不合的,
而且,哪有新婚夫妇不睡一起的?”
看来他的王妃确实很想。
江策轻笑一声,将人打横抱起:“是我疏忽,夫人见谅。”
既然王妃想要,他也不是不可以满足。
未及反应过来,等花浔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放在铺着红色喜被的床上了。
下一刻,江策倾身覆上。
方才出门时才穿上的外衣被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脱下来,随手扔在了地上。
江策束发还没有拆,但花浔在他出去应酬时已经沐浴过了,里间的衣裳是已经换过了的。
新婚之夜的衣裳颇有讲究,红色的寝衣宽松又轻薄,江策垂眸看着身下的姑娘,喉结微动。
那双潋滟干净的眸子惊讶地看着他,但更多的是好奇。
似乎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丝毫不会感到害怕一样,江策目光落下了她衣裳微微敞开而露出的精致的锁骨。
锁骨上的一点红痣像皑皑白雪的冬日里盛开的一朵红梅,吸引着他忍不住靠近。
那湿热的触感,以及洒在她颈间的温热气息让花浔愣住了。
这奇奇怪怪的感觉让花浔有些陌生又害怕,她垂在被子上的双手忍不住抓紧了被子。
“江、江策……”
江策察觉到了身下人的紧张,他安抚似地覆上她的唇,轻轻吮了一下便放开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就听到了他的王妃在口出什么狂言——
【他不会真的要洞房吧?以我们俩现在这身体,别直接给俩人做死了吧?】
江策:“……”
可他分明没有看到她张嘴说话的。
江策掐在她腰间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顿,语气意味不明:“夫人不想洞房吗?”
花浔当场懵了,这叫什么话?他怎么知道的?
她脑袋宕机了,不知所云:“王、王爷……想呢?”
江策幽深的眸子看了她良久,说道:“今日确实劳累,洞房往后再说。”
他看着怀里一脸无辜乖巧的王妃,看来今天确实太累了,都幻听了。
花浔连忙答应:“王爷说的是,咱们还是直接睡觉吧。”
说着,花浔识趣地将自己挪到了床的里侧,伸手将被子盖好,侧身面向墙壁。
一气呵成的做完这一系列动作,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也停下了之后,花浔才偷偷松了一口气。
【真好,又活一天,已经很棒了。】
江策皱眉:“夫人说什么?”
“啊?”花浔一愣,有些莫名其妙:“我没有说话呀。”
江策眉头皱得更深,语气别扭:“夫人能否转过身来?”
花浔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怎么个事儿?难道他发现我身上还藏了毒药吧?防身的又不是毒他的,别误杀啊。】
江策:“……”
花浔小心翼翼地问:“王爷?”
江策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对外面吩咐:“请府医过来。”
说完,江策将被子掀开,穿好外衣和鞋子正准备往外走。
花浔一看,他这是要离开?这还得了!!!
她忙不迭地也要从床上起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便从床上跳下来了。
“王爷!”花浔一边找鞋子一边喊,“王爷等我!”
今天晚上自己坚决不能落单!
江策见状,以为她担心自己,温声安抚:“夫人不必着急,我并无大碍,只是让府医来……”
他怀疑自己见鬼了,但他不能说。
看到江策到了外间就停下,花浔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手上还是快速将衣服穿好。
府医听到王爷这个时候传他,以为是王爷和王妃……吓得他恨不得直接一个闪现就到他们面前去。
结果,等他气喘吁吁地赶到门口的时候,他家王爷正气定神闲地坐着喝茶,而王妃则是托着下巴像小鸡啄米似地在一旁等着。
“王爷。”府医上前行礼,“王爷可是哪里感到不适?”
花浔听到了府医的声音,困意瞬间全无,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向江策。
他可是自己的保命符,现在就是死男主也不能死了江策。
所以花浔真的很担心他。
江策抿唇,看了眼站在旁边一脸担忧的花浔,说道:“服用了上次那药可会出现幻听?”
府医给他把脉,沉思片刻看:“不会啊,那药对王爷有益,许是王爷太累了?”
花浔上前几步,靠江策近一步之遥停下:“王爷没事就好。”
【还好只是幻听,真好又不用死了。】
熟悉的声音又响起,江策猛地抬头看向花浔。
【我靠,这死孩子吓我一跳!这又是怎么了?】
江策清隽的脸上难得出现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说道:“夫人能否后退一步?”
花浔一听,顿时悟了。
【他突然搞这么一出,合着是为了躲我呀?那……】虽是这么想,花浔还是退了一步。
江策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确实没有张嘴说话,但那声音确实也是她的。
而且只有夫人离他一步之遥的时候才能听到,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本王无事了,下去吧。”江策打发了下人们下去,走到花浔面前停下。
然后他又听到了。
【好像也不是为了躲我?唉,好困,什么时候才可以睡觉啊!】
江策恢复了以往清隽温和的模样,牵起她的柔荑:“夫人累了便去歇息吧。”
早上起得太早,这会儿花浔眼睛都已经快睁不开了,任由他牵着自己去床上。
直到重新躺在床上,花浔本以为自己就算再困,担心自己的小命应该也睡不着的,结果却是在一沾床时便睡死过去了。
但即便如此,她心里还是怕他半夜偷偷溜走,死活牵着他的手不肯放开。
江策试着抽了几次手,都没能抽出来便作罢了。
这一夜,有人睡得状如死猪,有人辗转反侧一整晚都没睡,有人在屋顶打了一夜的架。
后来知道了这一切的花浔表示,这王府真是来对了!。
第二天,天微微亮,江策已经起床了。
江策想了一整晚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这让从不相信鬼神之说的他,有些怀疑人生了。
他本不想将用在朝堂上的手段用在身边人身上的,可此事又实在是过于诡异。
江策吩咐道:“轻舟,你去查一下王妃最近有没有去什么寺庙,去干了什么都要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