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雨来得有些许突然,花浔始料未及,是以有些措手不及。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水滴落在池塘里泛起了阵阵涟漪。
门口守夜的丫鬟忙不迭地上前把窗户关上,以免打湿了安置在窗边的软榻。
江策抬起了她尖尖的下巴,吻了上去。
没给她任何回神的机会,江策渐渐加深了这个吻。
花浔眼睫颤了颤,不是,这么突然的吗?
【你要这么玩,那可不要怪我一会儿真的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哦。】
上次他是怎么做的,别怪一会儿她也临阵逃脱,这样才好打平。
江策松开了她,暗自细细地观察着,见小姑娘确实没有抵触的意思。
他轻笑一声,温热的手掌落在花浔纤细娇软的腰间。
“夫人若是一会儿还有力气……”他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花浔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主动吻了上去,只蜻蜓点水般又离开了。
“好了,到此结束。”
江策表面上不动声色,视线紧盯着她的鲜艳欲滴的红唇,喉结滚动。
花浔察觉到他的意图,身子往后躲开,多年的理论终于用在实操上了!
在男人犹如黑潭幽深不知深浅的眸中,花浔感应到了危险,下意识想逃开。
窗外渐渐下起了雨,寒风吹过发出呼啸的声音。
屋内烛光摇曳,有些朦胧不清。
一阵钝痛传来,花浔脑子难得清明了片刻。
可算明白他刚刚在自己耳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本来还想像他那天一样,等到了关键时刻就果断抽身,让他自己一个人在风中凌乱来着。
结果……
“夫人不专心。”江策沙哑的声音响起。
从王府门口经过的更夫打了四下,景和殿的灯火还亮着。
映雪和折枝两人坐在寝殿外的回廊里,夜色漆黑如墨。
“好冷。”映雪双手抱住自己的双臂,眼睛看着一眼还亮着灯的寝殿。
折枝今夜本不用守夜的,是被映雪硬生生从被窝里扯过的,此时也困得很。
“你看着,我睡一会儿。”说着,折枝靠在映雪的肩上沉沉的睡过去了。
虽然对这事不了解,但折枝总觉得这夜还长着呢。
屋内,小姑娘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只能双手无助地紧紧抱住江策的腰。
江策以前对女色并不热衷,但他再清心寡欲也是一个正常的男子。
今夜,在妻子身上,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蚀骨销魂”。
小时候父皇和母后的情感其实并不像外面所传的那样伉俪情深。
相反,两人时常因为各种事情相互给对方找不痛快,所以他以前对感情很寡淡,甚至算得上是无欲无求。
可母后指婚的人,他既娶了,不管娶的是谁,他都会和她相敬如宾的过日子。
今夜也是。
夜色越发深了。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下来,温泉池内的浪花还是一浪接着一浪。
王府寝殿隔音效果应该挺好的,但这天夜里,守在门口的映雪还是听到了屋里的动静。
时而是王妃的声音,时而是王爷隐隐约约的安抚声。
守夜的人都低下头,她们万万想不到,坊间传闻的谪仙般的安锦王竟会这般强势。
王妃嗓子似乎都快喊哑了。
新婚夜那天似乎都没有今日这般……
天快亮了,里面的动静才稍歇,江策温润的嗓音响起:“来人。”
一直候在门外的映雪听到声音,连忙招呼人进去。
房内四周散发着旖旎的气息,丫鬟都是些未经人事的丫头,见状纷纷闹了个大红脸。
映雪忙不迭让人将床上收拾了一番。
丫鬟们都很有分寸,没有往里间瞧。
换好后,丫鬟们就赶紧退下了。
离开时,是映雪关的门。
她一个不留神,就瞧见了王爷从里间走出来的身影。
宽袍广袖的衣裳随意披在他身上,胸前露出了一点结实的肌肉,乌黑的长发散在身后,怀里抱着用被子裹住的小小身影。
映雪赶紧收回了目光不敢再看,将门掩上。
屋内,江策将怀里的人轻轻地放到床榻上,见他俯身靠近便想躲开。
“好了,不闹你。”江策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他轻声安抚,“我给夫人上药,明日醒来会舒服些。”
今夜虽是有些匆忙,但妻子是他明媒正娶的,就算不是今夜,这一天也总会来的。
药膏自俩人成亲的时候便一直放在床头的暗格里,拿起来非常方便。
花浔没什么力气,睁着湿漉漉的眼眸看向他手里白色的小瓷瓶。
想到上药的场景想拒绝但又确实难受,只能含糊不清的应了声。
江策唇角勾起,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打开了瓶盖。
花浔问:“这药真有用?”
“嗯。”江策应道,“府医送来的。”
药膏刚抹上,她有些不适应,下意识便要往后躲。
见状,江策空出一只手抓住了她白皙的脚腕。
花浔躲不开,只能将脸埋进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一旁的帕子将手擦干净,“夫人好生休息。”
而江策又去冲了个凉水澡。
再次回到床榻前,小姑娘已经熟睡过去了。
只是可能还有些不太舒服,眉头轻蹙着,呼吸清浅均匀。
江策将芙蓉帐放下,躺下将人拥进怀里,脑海里回顾着方才的食髓知味。
这么多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