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呆住了,他太用力,她的腰都快被掐断了,她的肩也快碎了。
她的脸被按在他胸膛,耳畔是他又重又急的心跳。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快喘不上气了!
想推开他,双手却犹豫了一下,环住了他的腰。
算了,他状态不太对,就让他抱一下吧。
仿佛过了许久,又好像只是片刻。
谢珩松开了她,低低地道了声谢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染揉了揉腰,盯着他离开的墙壁看了一会儿,终是叹了口气。
宁做太平犬,莫作乱世人,他还是太子,肩负那么多,一定很累吧?
摸了摸脸,林染发现脸特别烫,再照镜子,看着红苹果似的双颊,顿时炸了。
她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为!什!么!
第二天一早,林染接到季北萱的信息——博物馆的人快来了。
提到博物馆,林染就忍不住叹气。
真的,十三花树那么新,那么靓丽,他们怎么就一眼看出是古董呢?
为了配合桑瑜的行程,琳琅的直播选在S市,季北萱和顾淮之也过去了,工作之余正好复查一下。
但因为博物馆联系,又连夜赶了回来。
只因这个博物馆,是林染老家N市的博物馆,他们得把十三花树带回来。
按季北萱的意思,他们既然要看,那就得给诚意,不飞一趟S市表示表示?
但十三花树来历不明,林染怕后续的事他们搞不定,所以干脆让他们回来。
实在不行,放老宅,记忆清除术谁用谁知道!
那么问题来了,老宅把水果全都私吞了,她拿什么招待人呢?
头大!
很快,林染看到了N市博物馆的人。
“林女士你好,久仰大名!我是博物馆馆长田俊才,你叫我田爷爷吧!”
田俊才是个头发花白,身材微胖,但精神很好的老头。
他急吼吼过来是有原因的。
过不了多久就是五年一次的博物展,他们市博物馆代表省上参加,但馆中却没有拿得出手的好东西。
前阵子国家博物馆的老东西还打电话旁敲侧击,那阴阳怪气的语气,让他险些和他对骂起来。
国家博物馆老不要脸了,他们市前年挖了件五千年前的骨笛,本来准备用在今年的博物展上。
谁知国博不要脸,借过去展览。
这一借,就有去无回。
现在眼看博物展的时间快到了,他们还打电话嘲笑,他快被气死了!
本来以为今年又要憋憋屈屈地忍过去,没想到竟然峰回路转,让他看见了十三花树!
别人不知道它的含金量,他知道啊!
早已失传的手艺,十三花树的破例,哪样没有史学价值,哪样不震惊世人?
瞧瞧微博的那群封建玩意儿,真该丢回远古进化一遍!
田馆长就想靠着十三花树一雪前耻扬眉吐气,因而看见林染就笑,笑得满脸褶子,让林染没忍住退了一步。
除了田馆长,还有两个略年轻一点的工作人员,一个四十出头,但是头发已经秃了,看得出很强。
另一个二十七八,头发茂密,实力有待提升。
林染看着这三人,心想这该不会就是博物馆的老中青三代吧?这么有代表性的三代人都来瞧十三花树,是不是太隆重了?
最年轻,头发也最多的叫做丁贤民,他是出发前临时加入的,原本来的人只有田院长和汪主任。
他是刷了微博看了热搜,知道琳琅推出了十三花树,心中很是不屑。
不懂就是不懂,反传统就是反传统,说的那么好听,不就是披皮黑吗?
他在微博上激情输出,结果被粉丝喷得体无完肤。
他心中憋气,一上班就跟同事吐槽。
刚起了个头,馆长进来听到十三花树,以为他感兴趣,就让他也跟着跑一趟。
对此,丁贤民心里呕得要死,他恨不得喷死十三花树,结果还得屁颠屁颠地陪领导。
偏偏领导还误以为他喜欢十三花树。
更憋屈的是他还不能说实话,还要顺着领导的话夸!
夸啥啊夸,他想喷好吧!
正想着,他就听田馆长介绍他。
“我们馆的丁贤民,今年才入职的博士,博物馆学专业的。小伙子很有眼光,一早就关注了十三花树,早上还在办公室跟同事讨论呢,很不错的小伙子哦!”
丁贤民:“……”
他不是他没有别瞎说!
林染狐疑,这位仁兄的表情看起来另有隐情啊!
不过她没多想,只当他被田馆长的“王婆卖瓜”尴尬到了,礼貌性地伸出手:“你好。”
“你、你好。”
丁贤民虽然对十三花树不屑一顾,但林染那双眼睛一看过来,他就不会说话了。
一个季北萱已经够漂亮了,没想到林染更胜几分。
今天的季北萱全妆,耳朵脖子都戴着首饰,头发丝都透露着精致。
可爱系的颜,打扮得艳丽成熟也很有魅力,美得十分张扬。
林染则素面朝天,脸色还透着几分白,看起来没有那么健康,但就是令人挪不开眼。
丁贤民比较了一番,觉得自己更喜欢林染这样的。
大概潜意识觉得,季北萱太过张扬把握不住,林染更真实更接地气。
季北萱那一套行头,一看就很贵啊!这样的娇花哪是他这样的普通人养得起的?
林染则不同,不化妆,身上也没什么首饰,穿着也普普通通,消费应该不高吧?
他这么想着,又暗暗唾弃自己。
人家两大美人各有千秋,他却跟那阴沟里的老鼠似的偷窥人家,那龌龊想法更像跳梁小丑,上不得台面。
还博物馆呢,他的脑子才应该放在博物馆展览。
他脸色变幻,但无人注意。
林染带着田馆长进门,一进去几人就被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