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一排平房,墙上画着满墙的月季,栩栩如生。另一边则种满了绣球,红的粉的蓝的,如梦似幻。
中间是草地,不是精心栽种的草坪,而是各种野草自由生长……好吧,野草不多,看得出来人进进出出,踩得快没了。
但偶尔一簇,还开着小白花,更得意趣。
最中间铺了一条石板路,路的尽头是一座小洋楼。
小楼两边种了许多植物,都长得很好,除了含羞草,蔫答答的,好像快死了。
田馆长盯着看了两眼,正好瞅见一株含羞草的叶子刚刚舒展开来,斜里伸出一只黑色的爪子轻轻一拍,舒展的含羞草再次蔫了下去。
原来那里卧了一条……哦不,两条狗。
两条狗还跟他对视一眼,大概看他老得打褶,没啥威胁,瞅了一眼就趴了下去,排排躺着晒太阳。
他怎么感觉被鄙视了?
林染将人请进了书房,不是储物间的书房,是储物间对面的房间。
她倒是想省事,但是谢珩出现的时间不定,万一谈到一半墙上冒出个人来,她怎么解释?
老宅虽然能清除记忆,可谁知道是不是百试百灵?万一就失灵了呢?
没必要冒这个险。
“地方简陋,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房间确实不大,但七个人倒也没那么拥挤。
博物馆这边就来了三人,林染这边除了她和季北萱,秦川和陆云起也在。
“客气客气,这么好的茶都算招待不周的话,那我们博物馆的待客,怕是要被唾弃了!”田馆长笑眯眯的。
汪主任也点头附和,还让田馆长给馆里换茶。
只有丁贤民,不爱茶,除了觉得这茶闻起来有点香,喝起来特别润之外,没别的感觉。
他倒是觉得,相比这绿茶,他们田馆长去西湖泡一泡,都能请全国人民喝茶了。
平时也没见他这么会笑啊!
到了这儿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太渗人了吧!
不知道看见十三花树的实物,他能不能笑得出来!
丁贤民暗搓搓地观察几人,颇有种世人皆醉我独醒,举世皆浊我独清的孤独感,以及等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众人寒暄客套了一番,田馆长终于没忍住,他搓了搓手,有些紧张地问:“不知我们可否看看十三花树?”
“当然可以。”林染点头。
同意他们过来,本来就是答应给看的意思,否则完全没必要让人跑一趟,无故结仇。
“但是我有困惑,这十三花树看着一点也不像古物,为何田馆长只是直播时看一眼就如此确定?”
“不是一眼,”田馆长纠正,“我们是看了又看的。”
林染:“……”
这是重点吗?
“不过林女士说得对,我确实第一眼就发现它的不同凡响!可是我太震惊了,没敢认,所以看了好一会儿!感谢你们直播全方位展示,宣传图也拍得很清晰,我这才更加确定!”
“所以到底是什么让您如此……额,激动?”
林染看着突然手舞足蹈的田馆长,有些不适应。
“您不知道?”田馆长很是惊讶。
林染:“……”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啊!
就不能直接说重点吗!
“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不过能不能再让我亲眼看看,等最终确定了,我再告诉你怎么样?”
田馆长擦了擦汗:“我也怕自己空欢喜一场。”
林染还能说什么,只能给他看啊!
十三花树就放在书房,被秦川和陆云起端出来时,三道吸气声同时响起。
田馆长:“美!太美了!镜头根本拍不出这种视觉震撼!”
汪主任amp丁贤民:“馆长说得对!”
林染:“……”
虽然但是,你们的反应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
短暂的惊叹过后,田馆长和汪主任立刻掏出一枚造型精致的镜子。
丁贤民慢了一步,正要挤过去就被秦川拦住了。
“你等一下,我怕你们太激动弄坏了,先排队。”
丁贤民:“???”
三个人,他俩不排就我排是吧?你是不是欺负我年轻职位低?
秦川:“你慢了一步。”
丁贤民:“……”他恨!
虽然他在微博上舌战群雄,虽然他看到实物之前心中鄙夷,但现在他认错了!
别管符不符合规制吧,这花树冠比拍摄的美多了,震撼多了!
他也想近距离看!
想摸!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田馆长和汪主任戴上了手套,想上手却又忍住了,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得林染疑惑不已。
所以,这十三花树到底有什么好珍贵的?!
“果然啊,我果然没看错,我真是太厉害了!”
“师父好眼力!”
两个人说着互夸上了。
林染:“……你们谁能给我解惑?”
田院长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热泪:“你是好奇我们为什么一眼就认出这是古物吧?”
林染点头。
“很简单,它虽然崭新得跟上周出品的一样,但它的制作工艺,是早已失传的云纹锻金。”
(虚构!假的!)
“云纹锻金?”林染瞪大了眼。
“是的,云纹锻金,采用特殊的锻造工艺,锻造出来的金器带着云彩的光泽或是云彩的纹路。”
林染不懂什么叫云纹锻金,也不懂什么叫云彩的光泽,但听着像加了其他金属,或者特定的模具。
“非也非也,检测出来都是999以上的纯金,而且,”田馆长眼神向往极了,“也不是模具,更不是画上去的纹路,金器表面十分平整……”
林染满头黑线,这咋还越说越玄乎了?
“所以,您一眼就看出来了?”
“是啊,你们直播间的光线很好,虽然摄像头掩盖了大半云彩的光泽,但还是很明显。”
“不就是金灿灿的吗?”季北萱一脸茫然地问出了林染的心声,“我51的视力还不如你们戴眼镜的清楚?”
“那你用这个看。”
田馆长将手中的镜子给季北萱,又从衣兜里拿了一副给林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