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忧诛心的话让在场的人,坐立难安。
“回家主的话,对于今日失职的人,等把贼人从家主书房偷走的图纸追回来后,再行处理。家主放心,贼人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林姓族人,也会把他们抓住。现在就请家主在这里安坐,看十九姓家生子奴仆,怎么样抓贼。臣向家主保证,不让贼人逃出去。”
“啪”
李无忧把酒杯丢在桌子上,面无表情的说:“我现在回书房看看。吹号吧。”
他说的吹号,是先秦之前的战阵牛角号。
现在用的人少了,大多已经换成了战鼓和铜锣。
而陇西李氏,依然是还在用牛角号。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从李无忧发布命令后,大宅里的聚军鼓就响了起来。
听到了鼓声的七个村子里的男女老少,都默默的准备武器。
外围的六个庄子,府兵们一组,十九姓家生子奴仆一组,带领着村里的男女老少,七个人一组,三组一队,形成了后世一个很有名的:三三制。
李无忧还在往府里走的时候,林姓禁军,便吹响了牛角号。
三十六个牛角号“呜嘟嘟”的响声,似乎从远古而来,苍凉,厚重,肃杀。。。。。。
十九姓家生子梁家,大家长梁如虎,对已经集结好的,七人百族中子弟怒吼:“上代家主遇刺才多久,现在竟然有人潜进了家主的书房,偷走了我们可以富贵十八代的图纸,千年来,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情,这是我们的耻辱,只能用鲜血洗涮,不是敌人的鲜血,就是我们的,去吧。”
“豁”
梁姓家生子,齐声大喝一声后,便按战阵方式,由各自的统领,急步而出了。
十九姓家生子马姓大家长,对聚集好的五六百族中子弟大喝:“家主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前有上代族长的遇刺,今天这代族长的书房竟然有人潜入偷东西,这是我们耻辱,人家把我们十九姓家生子奴仆几万人,视同无物,去告诉别人,我马氏儿郎,怎可让人小看。”
“豁”。。。
十九姓家生子大刘姓,大家长双目通红,看着集合好的上千族中精英子弟,轻声说:“二房的示警鼓响了,说明有贼人进了家主的府邸,千年来的第一次。耻辱,这样的耻辱,让我死后,都没有脸去见历代家主,和我们刘姓的历代祖宗。去吧,敌人的人头,等着你们斩杀,我们的耻辱,也等着你们去洗涮。”
“豁”
十九姓家生子白姓大家长:。。。。。。
十九姓家生子孙姓大家长:。。。。。。
十九姓家生子赵姓大家长:。。。。。。
二房十九姓家生子奴仆,集结的速度,比朝廷府兵的集结速度快多了。
都是族中兄弟叔伯,熟悉的不能再熟了,该哪里集合,听谁的号令,和谁组队?这些东西,他们从小就学会了。
而十九姓家生子大家长,和各自的族中子弟,这是真的怒了。
千多年来,十九姓家生子奴仆,护卫着家主血脉,从来没有出现过差错。
但是没有想到,有人敢刺杀了上代家主不说,现在竟然还有人闯进了府里,这完全就是当十九姓家生子奴仆如无物。
真的是叔能忍,婶也不能忍,唯有鲜血能洗涮这个奇耻大辱。
十九姓家生子奴仆,都在牛角号响了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拿起了铁枪,由各自的统领,带着往村里的各处位置而去。
七个庄子的府兵们,也是激动的整个人都不好了,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贼人敢闯二房的庄子。
“军功。”
这是所有府兵的想法。
第一时间,进出二房庄子的所有道路,燃起了火堆的同时,都有七队二房的十九姓家生子奴仆封锁。
二房十九姓家生子奴仆中的斥候,也是七人一队,四面八方的出巡。
随着苍凉的号角声,二房七个庄子,几乎是同时亮起来了近十万支,特制的火把。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从高空往下看的话,就能看到这些火把,线状的形成了一张大网,从外围慢慢的合拢,但凡是能藏人的地方,都有火线靠近不说,而且还是凶猛的猎犬打头。。。。。。
蓝田县衙里,新上任的县令何不凡,刚刚和新纳的小妾行周公之行,便听到了二房响起了急促的鼓声,吓得他差点就不举。
身子底下的妖艳女子,还没有眼色的想继续,把何不凡拉倒在榻上,娇滴滴的撒娇:“老爷,再来嘛。。。”
何不凡急匆匆的站起来,没好气的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乱七八糟的,没有听到这鼓声啊,告诉你,这是聚军鼓。二房这是出事了,万一这些人杀得兴起,你我的脑袋,能不能长脖子都两说。”
何不凡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接替上任知县,让自己捡了个大便宜,从吏到官的变化,可以说是自己的祖宗十八代积德。
想到这里,忍不住就想到了自己的前任,就因为在二房已故族长,刚刚过世就收回了口分田。
原本这是一个知县,份内之事。但是法外还不外乎人情。
上任知县,却是抱着其他的目的,应该是受人指使,想逼反二房。
何县令来上任之前,也有人和他谈过话,汇成一句话就是:“不要惹二房,不能有任何让二房误会的动作。”
何不凡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憨货,他太清楚二房这样的大家族的厉害。
不要说在人家看来什么都不是的小小县令,读过书的何县令,也是熟读历史的,往前六百年,这些世家门阀,换的皇帝还少了?
最近的一个隋炀帝杨广,过去才多少年?
何不凡真的是想不明白,自己的前任,怎么敢逼迫五姓七望陇西李氏二房的?
要知道五姓七望,陇西李氏武力第一,而陇西李氏上三房,在陇西李氏现存九支血脉中,绝对是占七成以上的实力。
而二房,更是上三房的领头羊。逼迫二房,都已经不是虎口拔牙了。
何县令不想知道其中的内情,毕竟敢招惹二房这样的洪荒猛兽的,绝对不是一般的人,算计二房,就必须承担二房的反弹。
何不凡县令,认为皇帝都承受不起。
“也许算计二房的人的其目的,就是想让二房和皇帝杠起来。”何不凡想到这里,打了个冷颤,不能往下想,这里面的人和事,何不凡一点都不想知道,他还想好好的活着,全家人都好好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