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们”
四个公老齐刷刷的带人冲进了大院。
“别看了,老七已经死了!”
兄弟七人,唯一忠心杨一刀的老七已经被杀。
“就凭你们!当年老子能逼你们杀人,今天老子同样也能杀你们!”
砰砰砰砰砰!
杨一刀显然早有准备,埋伏在院子里的枪手同时开枪。
杨一刀虽然势大,可一个人的力量终究难敌众人合力。
很快,杨一刀的枪手们一个接一个的倒地,剩下几个龟龟缩缩的贪生怕死之辈,也很快交枪投降了。
“吃里爬外的败类!”
杨一刀看着投降的几个枪手,举起手中的枪就想把这几个叛徒打死。
砰!
枪响了,可倒下的不是跪在地上高举双手的叛徒,而是杨一刀,躲在人群后边的二把手枪手一枪打断了杨一刀持枪的右臂。
“杨一刀啊杨一刀,你也有今天!”
断了右臂的杨一刀,对长衫老东西来说就是没了牙齿的纸老虎。
“当年你逼我杀死刑少爷的时候你可想过今天!”
“哼!虎落平阳被犬欺,不过一死而已,我杨一刀何惧!”
“说的好听,你要是不怕死就不会投靠日本人,你要是不怕死就不会拖着我们给你当垫背的,你要是不怕死,我们几人的家小更不会惨死在乱枪之下!”
杨一刀强忍着断臂之痛,撕下长衫的下摆将断臂包了起来。
“青帮规矩,你我一对一,否则这头爷的位子,你永远也得不到”
“右臂已废,这把二十八斤的大刀你还能拿的动吗?”
长衫老东西使了个眼色,一旁的手下将一把重达二十八斤的环首大刀丢在了杨一刀脚下。
杨一刀费力的捡起大刀,长衫老东西也抽出拐杖里的细剑。
“杨一刀,家仇私恨,今日结清,放心,你死了之后,我会照规矩厚葬你的,毕竟在名义上,你可是咱们七公会的头爷”
呛!
呛!
呛!
长衫老东西知道杨一刀的威名,不喊硬碰硬,一手持仗,一手握剑,不断的试探。
杨一刀重伤在身,大刀又沉,没过几招就力竭了,拄着大刀慢慢退到了墙边。
“杨一刀啊杨一刀,传闻你是一刀断魂,就是精铁打造的长枪你都能一刀斩断,今天这是什么了?连我这小小的手中剑都斩断不动了!”
杨一刀知道这是长衫老东西的拖延之策,其实他也在等,等野田带人赶到。
噗嗤!
细长的仗剑从杨一刀的下腹划过,带起一片血花。
杨一刀转手一刀,被长衫老东西灵巧的夺过。
仗剑虽然灵巧,但杀伤力有限,杨一刀也顾不上被划破的下腹,弓着腰,像只大虾一样夹紧伤口。
“杨一刀,死吧!”
趁着杨一刀躬身之际,长衫老东西突然绕到身后,细长的仗剑如同蹿出的毒蛇一般直扑杨一刀的脖子。
当!
千钧一发之际,杨一刀单手抡刀,仗剑刺到环首大刀厚实的刀身上,滑出的仗剑斜切掉了杨一刀的半只耳朵。
杨一刀突然翻转刀身,势大力沉的刀身直挺挺的劈下,长衫老东西收剑已经来不及了,情急之下举起另一只手中的手杖抵挡。
沧!
手杖被直接斩断,同时斩断的还有长衫老东西握着手剑的手。
“啊!”
断臂止痛,常人不可能忍受,长衫老东西捂着断臂蜷缩在地上。
“现在知道我什么叫杨一刀了吧!你也说了,精铁的长枪都能被我这把大刀斩断,何况是区区的手剑!”
看着杨一刀拎着血淋淋的大刀一步步的靠近,长衫老东西被断臂痛的起不了身,只能像只蛆虫一般蠕动着身子,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
杨一刀此刻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柱着大刀一步一步的逼近。
噗嗤!
突然,院子里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一直跟着长衫老东西的年轻人带着圆脸大汉等一帮人冲了进来。
“包围这里!”
看着那道娇小的身影,长衫老东西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瞬间来了力气,挣扎着起身,踉踉跄跄的朝年轻人走去。
“哈哈哈哈……”
砰!砰!
刚走没两步,圆脸大汉旁边一个帽子压的很低的人影开了枪,长衫老东西的双膝被打断,噗通一声倒地,晕死了过去。
“弄醒他!”
脸色苍白的年轻人走过去,直接踩住长衫老东西被斩断的手臂。
“啊!”
刺骨的剧痛让长衫老东西瞬间清醒。
“为…为什么?”
年轻人没有接茬,而是恭恭敬敬的站到了一边。
“是你!”
我摘下帽子,脸色不悦的看着眼前如同一堆烂肉的长衫老东西。
“没想到吧”
“你!他!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他是我救的,也是我花钱给他治好的病,还教习他武技枪法,为什么?”
“因为你和他是同类人”
“不!我要你说!我当你是儿子一般?你为何要如此!”
长衫老东西的家人全部被杀,在明城收养了年轻人,准备当成自己打招魂幡的儿子培养,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儿子,怎么突然就背叛了自己。
“还记得你送给野田的那柄樟刀吗?”
“你打开了那只木盒!”
“不,那是个意外,野田将刀送给了自己的上司,他的上司又送给了自己的太太,我在顺德酒楼无意中见到了那柄樟刀。
那柄樟刀是我母亲的家传祖物,小时候我就经常把玩,你杀了我的父母,又收养了我,给我治病,教我刀法武技,可杀父噬母之仇不共戴天,我不得不报!”
说完,年轻人从地上捡起一把手枪。
“我的武技是你教的,所以我不会用武技杀你,不过!我会轰碎你的头颅!”
砰砰砰砰砰!
直到打空手枪里的子弹,年轻人这才丢掉手中冒着硝烟的空枪,跪在地上冲着已经被打成碎肉的尸体磕了几个响头。
杨一刀看着自相残杀的两人,突然放声大笑,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一队队鬼子兵和警察将这里包围的水泄不通。
“野田太……”
话到一半,杨一刀这才发现来人不是野田,而是一个脸上疤痕狰狞,穿着大号鬼子军装的中尉。
“太…太君,您这是……汪市长,您老人家……”
“将军阁下,属下来迟了”
紧接着,让杨一刀目瞪口呆的局面出现了,这两人居然恭恭敬敬的冲我行礼,这一刻,杨一刀觉得心脏都不跳了,他本就是靠着依附鬼子才能在明城作威作福的,要是没了鬼子撑腰,明城这些大大小小的帮派瞬间就能将自己撕碎,然后美美的吞掉。
“将…将…将军!这些都是他们干的,和小的无关啊”
我懒得理会杨一刀这个武林败类,转头示意圆脸大汗过去。
圆脸大汉会意,笑嘻嘻的拔出腰间的匕首,准备过去将杨一刀头颅割下。
我顺手接过鬼子兵手里的大正十一式轻机枪,俗称歪把子。
哒哒哒哒哒!
炽热的火舌舔噬着阻挡他的一切,院子里的杨一刀和圆脸大汉被子弹撕的粉碎,直到打完弹斗里的三十发供弹,我这才松开扳机,将机枪丢给旁边的鬼子兵。
众人还沉浸在刚刚的一幕中没回过神,我又抽出胖子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俗称王八盒子。
砰!
子弹撕开了年轻人的头颅,对这些能威胁到我的人渣,我绝对不会心慈手软,因为靠的距离太近,脑浆和鲜血崩了我一身,我也懒得擦拭,转身离开了小院。
看着空空荡荡的大街,我点起一支香烟,身后传来鬼子兵清洗院落的声音,七公会自此以后彻底消失了。
没多大一会儿,胖子和汪鹤舞带着满身的鲜血走了出来,我们三人找了个澡堂舒舒服服的洗了洗,因为人血的味道让我很舒服。
洗了没多久,汪鹤舞识趣的离开了,他自己清楚有些东西不该他知道。
“大哥,你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是那个病病怏怏的年轻人放了我,不过代价就是五百金条,他拿三百,那个叫老五的大汉一百,剩下的人平分一百”
“这么说他猜到了你的身份”
“应该是,这小子在战前家境还不错,读过几年新学,认识一些日文,他认出了我的证件,在我答应不杀他,且帮他报仇,并掌控七公会之后他才答应了的我的提议,准备和那些混混私分金条”
回到司令部以后,冈村和火田都为我举办了压惊的酒宴,他们很多事情也开始在我面前谈论,我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地位正在一步步提高,手中的权利也在一点点加大,可那些核心机密,依旧是将我拒之门外。
第二天下班,我刚准备出门,一个身穿少佐军装的鬼子将我拦了下来。
“将军阁下!”
“你是?”
“鄙人野田”
听着野田那蹩脚的中文,我只感觉一阵阵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难受的实在不行。
“说日语吧,这里没有支那人!”
“属下遵命!”
“你是想说杨一刀的事吧”
“是的,将军阁下,请您相信属下,属下绝对没有加害您的意思”
“支那人的错误,和帝国武士无关,野田,你是帝国武士,更是帝国的军官,和那些支那人有本质的区别,我不会怪罪你的”
“多谢将军阁下!”
野田弯着腰,极为献媚的给我打开车门,胖子看着还在车后边鞠躬的野田,一双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再看就撞墙了”
“不是,你给他下啥迷药了?”
“迷药,我倒是想,钱!”
“我说这个野田今天怎么老是拉着我打牌,原来是…哎!不对呀,我平时也没少给这个蠢货输钱,他什么不给我鞠一次”
我没说话,而是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胖子瞬间不说话了,你一个中尉,让一个少佐给你鞠躬,怎么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