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玉氏王爷进京了!”本来留守启祥宫的贞淑突然出现在浮云馆。
金玉妍正打麻将呢,听见贞淑突然跑进来说一句,也没别的反应,手都没停。今天这麻将桌上,有意欢,有海兰,还有魏嬿婉,宫里最会打麻将的人都在这,她金玉妍绝对不能输。
“这算什么事啊?你大惊小怪的。”
金玉妍头都没抬,继续摸牌,吓她一跳,还以为玉氏王爷死了呢?原来是来了。
“回主子,玉氏王爷逼死发妻,皇上将王爷召入京中问责。”
嗯,还算是个好消息。“皇上打算怎么处置?骂几句就完了?”
“还不知道,是四阿哥只传了这个消息来。”
金玉妍思量几许,却没说话,连手上的动作都没变过。正当众人都以为金玉妍丝毫不在意的时候,金玉妍手里一推牌。“胡了,钱就不要了,今儿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接着玩。”
人逢喜事精神爽,金玉妍没说,但金玉妍表现得十分明显,走得急匆匆的,要是多对翅膀恨不得原地飞起来。
金玉妍到乾清宫的时候,玉氏王爷李尹已经被押下去了。
“嘉妃今日怎么来了?”金玉妍自打心态放开之后,天天玩得比谁都开心,一般不会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金玉妍自觉有求于人,态度格外恭敬,说道:“回皇上,臣妾听闻玉氏王爷逼死发妻,被召进京里问罪,众人皆知臣妾自玉氏而来,臣妾也想了解一二。”
简单来说,就是皇上,我想站在前排看热闹。
“后宫不得干政。”
“臣妾绝无此心。”
看我真诚的眼睛,我就是来落井下石的而已。
“那你觉得应当如何?”金玉妍母亲的事,金玉妍知道,弘历知道,李尹知道但以为金玉妍不知道,所以弘历也想看看金玉妍打算怎么做。
“自从来了大清,皇上与皇后娘娘之间的情谊,臣妾亲眼所见,皇上也常说夫妻一体,那李尹竟敢逼死发妻,可见是个不忠不孝,无情无义之人,还请皇上严惩。”
弘历都要听笑了,这金玉妍记仇记了这么多年,一有机会这是立刻要报仇报了,调侃道:“你不是金三保的女儿吗?”
金玉妍正色道:“玉氏之事虽是前尘往事,但母亲之仇,小妹之辱,臣妾一日也不敢忘。”
“那朕若是想趁机将玉氏彻底归入大清。”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臣子行为失当,皇上自然可以小惩大诫。”
金玉妍在玉氏几乎没有过什么好日子,唯一过得好点的时间,还是李尹那个缺德玩意,诓骗她答应来大清之后。
她现在是大清的皇妃,有尊严,有儿子,以后一天会比一天好,再也不会过那种日子了。
弘历也不在意,问道:“你倒是深明大义。”
金玉妍知道弘历这是嘲笑她小心眼记仇,但是无所谓她就是小心眼。
弘历速度还是快的,直接叫人建立官署,又驻了兵架空了玉氏王族,并且和平地对李尹的弟弟表示,你要是同意你就是玉氏的新王,你要是不同意,那就没办法了。
流血和牺牲不是弘历的本意,但是人生在世总有违背本意行事的时候。
幸好玉氏有了新王,一切和平解决。
至于李尹,弘历这边不打算再留了。
金玉妍是个干净利落的人,知道了弘历的打算,自告奋勇地要去送李尹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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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尹坐在低矮的土炕上,上面的稻草铺得平整,即使身处困顿之中,也尽力表现得从容。大清皇帝向来宽仁,这次想来也就是训诫一二。
不远处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果不其然,不消片刻就有狱卒带着两个穿着斗篷的女人进来。
拎着食盒的那个塞了一个荷包过去,狱卒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等两人来到栏杆前,掀了斗篷的兜帽,正是金玉妍和贞淑。
他们分别已经二十多年,但岁月并没有摧毁金玉妍的美貌,反而让金玉妍因为有了年龄的加持,反而增添了一种成熟与沉稳的气质。
李尹连忙到栏杆前,问道:“玉妍,贞淑你们怎么来了?”
贞淑打开食盒,端出一碗人参鸡汤,递给李尹。“王爷,趁热喝点吧。”
李尹也不在意,接过来喝了一口,又放在一边,赶紧问道:“怎么样?皇上要如何处置我。”
“王爷还不知道吧,在大清皇上皇后娘娘夫妻情深,王爷逼死王妃,在皇上眼里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在金玉妍眼里李尹和他的发妻都是恶人,王妃死有余辜,但是逼死王妃的也不是什么好人。
李尹两手紧紧抓住栏杆,祈求道:“玉妍,这些年你深受皇上宠爱,还有三个皇子,你在皇上面前一定能说得上话的。”
“说了,我在皇上面前说了,李尹竟敢逼死发妻,可见是个不忠不孝,无情无义之人,还请皇上严惩”金玉妍看着李尹,满目都是厌恶。
“金玉妍!”
金玉妍没理会李尹只是自顾自地说道:“你骗我倒是无所谓,可是我娘和我小妹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
“是你先违背约定的,违背约定的人,就该受到惩罚,你们两夫妻没有一个好东西,现在你们因对方而死,也算是孽缘。”
“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们祈福,让你们生生世世纠缠,生生世世不得善终。”
“金玉妍,你真恶毒。”李尹只觉得心脏跳动感强烈,头还有些隐隐地痛。
“比不上王爷十分之一的恶毒,刚刚的鸡汤好喝吗?”金玉妍轻描淡写地问道。
“鸡汤里你下了毒?你这个毒妇。”
“不过就是雷公藤罢了,过一会你会觉得头晕头痛,心跳得或快或慢,然后在十二个时辰里你会恶心呕吐,浑身疼痛,你还会四肢麻木,还有可能嚎叫挣扎。”金玉妍轻轻拂过自己的护甲,说得漫不经心。
“只有这样的痛苦,才配得上你这样的人,李尹是你活该。”
“贞淑,贞淑你呢?你心里就一点没有玉氏?”
“我在玉氏没有家人,在那里的日子,也不像个人,还要多谢王爷选了我陪主子来大清,我也算不枉此生。”
李尹直勾勾看着两人的背影,只觉得万念俱灰,他彻底没有指望了,一点指望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