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来延禧宫多少次,弘历对于如懿的印象都是,臭脾气,倔的跟驴一样!
知道的他是皇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赘婿!
弘历觉得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简直就是大清最窝囊的皇帝,登基以前的一切则好像一场梦。
以前有多爱,现在他就有多讨厌这种倔脾气,最关键是她明明哪儿都没做对。可哪儿哪儿都有底气。
这让弘历很生气。
可偏偏,不知道为什么,过一段时间不看到她,他就头疼。
和贵妃的咸福宫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而在贵妃的咸福宫,他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皇帝,启祥宫也马马虎虎,其他妃子那里也还行,就是这些人老是会犯诹。
不过也还好,唯有如懿这,头疼,两眼一黑。
跟在进保身后的进忠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问题,低垂的眼眸中尽显怪异。
弘历没吭声,只是走了进去。
他现在实在是无心情爱,只想双眼一闭,往床上一躺,希望天明尽早到来。
因为只有天明到来,他离开这里,才不会头疼。
可如懿却没想放过他,两人静静的躺在床上就在红利迷迷糊糊快要进入睡眠之时,如懿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子,嘟着嘴一脸娇俏地说了一句:“皇上与臣妾许久不见,皇上难道就没有什么要对臣妾说的吗?”
她的声音当中带着一丝女儿家的娇媚作态,说着还偏头看向了弘历。
骤然被打断瞌睡的弘历,一脸阴沉,眉头紧锁,转头刚想说话就对上了如懿那张努力瞪大眼睛,不断眨眼嘟嘴的脸。
他扶额,一脸无奈。
想发火,但每次都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最后只能道:“如懿啊,这么晚了,快睡吧。”
“臣妾许久没见皇上了,臣妾睡不着。”如懿翻了个身,用手垫着脸看着他。
小拇指和无名指修长的指甲让弘历忍不住把头往旁边偏了一下,说实话,他都害怕那长长的指甲会戳到他。
而如懿,见弘历迟迟不说话,忍不住又娇嗲地叫了他一声:“皇上~”。
“如懿啊,你不困吗?”弘历皱眉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她摇了摇头:“臣妾不困,倒是皇上在想什么?”
说着,她伸出手去碰了碰弘历的眉心,似乎是要抚平他紧皱的眉,但因为指甲过长导致她不得不将两根手指翘起来。
让弘历原本就沉闷的心情更沉闷了,直接拉开她的手:“如懿啊,你这指甲未免也太长了,赶明个儿让宫女帮你修修。”
如懿不悦地撇了撇嘴,歪着头眨了眨眼道:“皇上难道不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吗?”
弘历见她如此固执,没了耐心:“朕自然知道,可是你看看满宫里,就是尊贵如太后,皇后,贵妃,哪一个的指甲有你这么长?朕都怕你戳到自己。”
弘历眉头紧锁,目光老是忍不住落在她那长长的指甲上。
如懿却没有听进去,反而因为他的关心甜蜜一笑:“哦~原来皇上是在关心臣妾啊~”。
弘历笑容勉强:“你说是那便是吧。”
弘历看着她根本无心说话,脑海当中回放的全是高晞月的一颦一笑,还有阿箬的小鸟依人,就是最讨厌的金玉妍,也忍不住想起了她的妩媚多姿。
如懿却没有察觉到他的不耐烦,而是失落的看着他道:“从上一次见面到如今,皇上已经有五个月零十五天没来臣妾宫里了,臣妾还以为皇上把臣妾忘了。”
她这么一说,弘历倒来了兴致:“你既然如此思念朕,那为何不像贵妃她们一样去养心殿寻朕,朕记得你从前可是常去的。”
如懿眉眼弯弯:“从前是因为皇上心中有臣妾,臣妾可以肆无忌惮,可如今,臣妾心里突然就不确定了。”
“如懿啊,你这是内涵朕滥情?怪朕不来看你吗?”弘历挑眉。
如懿没说话,只是拉过他的手臂主动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短暂的沉默后,抬头看着他道:“臣妾困了。”
弘历:“……”。
虽然这一次没吵架,但弘历心里还是不舒服。
而这份不舒服在第二天,他都已经起床更完衣准备上早朝了,如懿却才刚从被窝里爬起来笑容满脸,一脸娇羞的看着他,叫了一声:“皇上~”。
之后,达到了巅峰。
若是别的妃子早就起来伺候他更衣上朝了,她倒好,直接睡到了他上朝的时候,他能怎么办?他是皇帝又不是奴才,总不能叫她起床吧?
弘历心里很憋屈,但身为皇帝他也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发火,便只能“大度”的道:“别起来,时间还早,再多睡会儿。”
如懿闻言,神情更娇羞了,羞涩的应了一声:“是”。
便重新躺了回去,直到弘历离开,她都还躺在床上捻着两根手指拉着被子一脸娇羞。
而弘历只觉得两眼一黑。
自从上次以后,每次来如懿宫里,他都觉得煎熬。
这口气一直憋着,直到晚膳的时候在咸福宫才总算是出了,不过他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事。
而对比于如懿,如今的高晞月真的哪哪都让弘历满意。
“皇上一直看着臣妾是因为臣妾脸上有东西吗?还是臣妾变丑了……”。
感受着弘历灼热的视线,高晞月一脸娇羞的抬头看着他,一张樱唇欲言还休的模样让弘历脸上笑意渐浓。
抚了抚她的脸:“这满宫里就数你最乖巧,只是这身体着实让朕心疼,改日啊,让太医院好好给你检查一下,再好好调理一下身子。”
高晞月闻言心一颤,脑海当中浮现嬿婉的话,鼻子一酸,泪水差点浮上眼眶,还好她往弘历胸膛一靠憋了回去。
不远处伺候的茉心和星璇却是一下子就落了泪,打心底里为自家主子高兴,而后又快速的将泪水拭去了。
自年前父亲辞官以后,她便一直谨小慎微蓄意讨好,如今总算是有了收获。
“臣妾谢皇上恩典~”。
另一边。
凌云彻直到弘历离开才敢出现。
如懿这才想起来,连忙担忧询问:“凌云彻,你没事吧?怎么今儿个一天,我都没见到你?是不是皇上早上走的时候又为难你了?”
见如懿着急,凌云彻心里略感安慰,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笑着宽慰道:“不关皇上的事,是奴才怕影响到您和皇上之间的感情,这才一直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