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相柳负着手,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一双狭长的凤眸里蓄着笑意。
“聊蝶恋柳呢!”
小夭咬牙切齿,目光不善的望向他。
相柳还没从她的目光里品出点什么意味,刚刚还委委屈屈,哭唧唧的小蝶,已经双眼发光,花蝴蝶一样迎了上去,搭上他的手臂。
“柳大哥,你回来了,回家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准备你喜欢吃的菜。”
小夭被“回家”这两个字刺的心口疼。
看着小蝶见到相柳后,浑身散发出的那股鲜活明媚的少女朝气,突然生出了许多羡慕。
她知道自己只是看着年轻,芯子里早经是经历太多事后沧桑的老人家。
现在的状态,说的好听叫沉稳,实际上就死气沉沉,早就没有了那份生动。
“我这次来是有事要办,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你们。”
相柳不着痕迹的抽出了手臂,笑着回应小蝶,眼角的余光却始终在小夭身上。
见她面上几变,眼中的情绪看不出是愤怒多一点还是失落多一点,总之就是不大对劲。
他赶紧坐了过去,试探的问道:“怎么了?看起来情绪不高啊。”
沁婶子端着羊汤过来了。
不等她走近,小蝶已经抢过来,欢欢喜喜的将汤放在了相柳的面前。
十分自然的坐在他身边的位置上,替他把饼子仔细的掰碎了,放在另外一只碗里。然后又给他递上了筷子。
相柳朝沁婶子道谢,从小蝶手里接过筷子,低头喝了一口汤,赞道:“沁婶子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这羊汤烧的,比老木的还要好喝。”
小夭胸口憋着一股子闷气,从之前桌子没有撤走的一只小碟子里,抓了一把芫荽丢进他的碗里。
相柳顿了一下。
小蝶已经瞪着双眼开始数落她,“你干嘛?不知道柳哥哥从来都不喜欢吃芫荽吗?”
小蝶说完,风风火火的进厨房又拿了一双筷子,要把羊汤里的芫荽挑掉。
相柳连忙制止了她,满脸堆笑着对小夭说:“我喜欢,我喜欢,只要是你给的,我都喜欢。”
他故意大口喝汤,嚼的芫荽嘎吱响,惹的一边的小蝶又红了眼圈。
小夭赌气,很想扭头一走了之,但自己的相公被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虎视眈眈的盯着,她还是决定忍下来。
大门“叩叩”的响了两声,一个跟小蝶差不多大的姑娘,手里拎着一只包袱,走了进来。
“小蝶,今日要不要一起去集市上摆摊?”
小蝶回头,哪里舍得离开座位,朝她摆了摆手,“不去了,我还有一块帕子没有绣完,改日再去。”
姑娘已经眼尖的看到了院子里多出来的两人。
她在相柳的白色身影上留恋着,眸光明显的亮了起来,突然换了一副羞答答的模样,别别扭扭的问了一句:“柳大哥回来了。”
相柳已经吃完,放下碗筷,笑着回应道:“小花过来了。”
他刚想招呼小花过来坐,回头就看到自己媳妇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去。
相柳多聪明,哪里能不明白怎么回事。
小夭这是误会了,吃醋呢。
自从生了无忧跟溟之后,他跟小夭一直聚少离多,这几日才好不容易尝到一点甜头,正兴起着,还打算晚上继续呢,可不能因为这种事败了兴致。
相柳想到做到,起身一把小夭将拉起来贴在自己身上,搂着她的肩膀,十分正式的向两位少女介绍道:“这是小夭,我的媳妇。你们也应该叫她嫂子。”
他又指了指小蝶跟小花。
“这是小蝶,沁婶子的女儿,是我义妹。”
“这位是隔壁王婶的女儿小花,经常来找小蝶玩,也算我的半个妹子。”
小夭的小手摸相柳腰侧的软肉,使劲掐了一把,阴恻恻的问道:“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相柳吃痛,揉了揉小夭的肩,故意低头,凑近了在她耳边说道:“她们是我妹妹,自然也就是你的妹妹。
我们成婚的时候没有来得及通知她们,有点过意不去。回来的时候我看见外面有摆摊卖喜果的,我们买一点给她们补上,你说行不行?”
他搂着小夭姿态亲密,声音又恰到好处的传入了两个年轻姑娘的耳中。
两位妹妹视线在小夭跟相柳之间移动着,脸上的血色几乎同时褪了个干净。
相柳在自证清白,小夭也不好端着。
她装作很开心的王子,双眼亮晶晶的盯着相柳,笑盈盈的回道:“好啊,下回再有机会过来,一定要把孩子们也带上认认亲,这都是他们的小姑姑呢。”
小花还好,虽然神情难免落寞,依旧能维持着脸上的微笑。
小蝶却是如遭雷击,满眼不可置信的望着相柳,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沁婶子见状,着急的拉着小蝶就走。
她朝小花比划着手势,小花点头,蔫蔫的出门去了。
小蝶被沁婶子拉进了卧房,很快里面便传出了少女压抑、不甘的哭声。
相柳长舒口气,牵过小夭的手,问道:“想不想出去逛逛?这里跟中原,高辛都不一样。”
闹这么一出,小夭哪里还有心思出去,气狠狠的剜他,“是非之地,将就一晚,明日一早我们就离开。”
相柳巴不得早点休息。
听她这么一说,立刻来了精神,低头在她额头的桃花印记上一吻,一弯腰,长臂从她的膝弯穿过,抱起人就走。
小夭身体悬空,惊的差点叫出声,双臂不由环上了他的脖颈,晕乎乎的被抱上了二楼。
房门“啪”的一关,相柳欺身而上,他要用行动告诉小夭,他的爱有多深沉。
二楼的动静一直到丑时才停止。
一楼睡不着的小蝶姑娘,差点被自己的眼泪淹死。
北漠阳光照射的早,还不到卯时,天光已经大亮。
小夭在昏睡中被相柳抱进了一只大浴桶里,清洗一番后,又被抱了出来。
待到被擦洗干净了,套上衣服,才算彻底清醒过来。
她双腿发软,相柳却是一脸餍足,神清气爽。
小夭后知后觉,自己好像真上当了。
明明是他招惹了桃花,惹的自己生气,为什么到最后受蹂躏,被吃干抹净的还是自己?
木门“吱呀”打开,小夭扶着门框走了出去。
她一抬眸,立刻被吓了一跳。
院子里不知何时立了十几个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白色人影。
这些人看到相柳,齐齐低头,单臂抱胸行礼。
相柳已经恢复了淡定从容,沉声道:“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