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央瞠目道:“公子,你莫不是要去……”
我十分肯定地告诉她:“没错儿。你,跟我一道前往。”
幻央懵然不明所以,轻声表达着不满:“那种地方,公子若是好奇,想一睹凤姑娘的容颜,倒也……无可厚非!可幻央毕竟是女儿家,若是被人家瞧见,多羞臊呀!”
“你不去,这身男儿装岂非没有用武之地?”
“那倒也是……”
“再说你若是不去,谁知道我会不会重蹈我五叔的覆辙?”
“这样的话,幻央非去不可!”
我转而对冷山说:“那就麻烦冷舵主,再为我备下十锭黄金吧?我们这就走一趟登云台。”
冷山抱拳道:“谨遵少门主之意,我这就亲自去备下。”
冷山刚走,封长安就主动请缨:“少门主,登云台颇多诡异,还是让在下陪着你和幻央姑娘一道前往吧,也好有个照应。”
“你武功那么差,要去也得是我们兄弟啊。”
“就是啊封老弟,再说了,你受的是徐门主托付,照看好你们少门主;我们兄弟受的可是三笑老托付,照看我们的师父——徐门主再大,总也大不过三笑老吧?”
封长安被魏、韩二人噎得满脸通红,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我不愿再与这两头小兽徒费唇舌,直接给出了拒绝的理由:“你们俩这副尊容,一眼便知是去打架的,说什么吟风弄月,鬼才信。”我又宽慰封长安不必忧虑,“朱仙集奇遇,我吃了血菩提内力倍增,想必这位凤姑娘并非我的对手。”
此时冷山去而复返,将准备好的金锭交予幻央,我掂了掂,着实不轻。
“哦,差点把正经事给忘记了!”我先是向冷山讲述了朱仙集与无僧的遭遇,之后才问他是否探查到夜五衰与其他猡刹人的下落。
“倒是抓到了几个蟊贼,但是审过之后,全都是拉虎皮扯大旗的货色,无非是想借着猡刹的恶名趁机作乱。”冷山话锋一转,又道,“不过这样也好,所谓水至清则无鱼,说不定这帮小贼一搅和,大鱼就浮出水面了呢。”
“为免有漏网之鱼,不妨对抓到的那些蟊贼再行审讯一番。”
冷山眼明心清,立即就明白了我的意思,连连向封长安、魏五劳、韩七伤抱拳:“有三位鼎力相助,冷某如虎添翼。”
我趁着他们仨与冷山寒暄之际,背起十锭黄金、拉着幻央便奔出了徐阀分舵。
路上,幻央几次要替我背那十锭黄金。
我说现在没有旁人,咱们俩的关系自动恢复为朋友,所以无需计较。
幻央进入角色的时间越来越快,立即就说:“那我现在肚子很饿,我的朋友公子,咱们能不能先吃点东西,再去会见凤姑娘啊?”
我让她等着我,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个焦饼,还买了一块炖煮好的鹿肉。
我把鹿肉夹在两个焦饼中间,递给幻央,说:“吃。”
“这是什么?”
“燕云汉堡。”我告诉她。
“汉堡?”
“对,你也可以叫它肯德基或者麦当劳。”
“又是猡刹语么?”
我笑而不语,让她趁热吃。
可她无论如何都让我先咬一口,于是我们俩就一起合力吃掉了这个燕云汉堡。然后我又做了一个,问幻央要不要再吃,她不由分说便咬下了第一口,“公平合理!”她说。我们合力吃完第二个燕云汉堡以后,幻央突然神情认真地望着我,只是看,不讲话。
我说:“你不会是还想再吃一个吧?”
幻央笑着摇头,她说:“等下次来怀安的时候,你再买给我。”
“拉钩上吊——”
“一百年不许变!”
事不宜迟,我们向路人打探到登云台的位置之后,马不停蹄地便往东郊方向赶了过去。
到得府邸门前,只见一块金字招牌悬起老高,在数盏大红灯笼的照耀下,熠熠生辉;那上边“登云台”三个字更是镂刻的龙飞凤舞,遒劲有力。守在门口的是两位带刀的壮汉,面带威严却无半点戾气,看样子颇有些功夫底子。
我将装有黄金的包裹递向其中一位壮汉,道了一声:“有劳。”
他大手一掂,当即笑道:“请问公子贵姓?”
“在下姓徐,单名一个炫字。”在虚拟的武侠世界,我将自己的真名如实报上。
“这一位……”
“这是何公子,单名一个创字。”我来了一手张冠李戴,又解释道,“我们两人乃是总角之交,但何公子不好此道,他来这里,完全是为了在下的人身安全——万一我被凤姑娘打断了胳膊腿,身边总得有个帮衬不是?”
“徐公子好风趣!这些日子欲见凤姑娘的客官,张嘴便是志在必得,像公子这般事先想好退路的,小人还是头一遭碰到。”
“过奖,过奖!”我学着浪荡子的模样,连连拱手。
“徐公子有请!”这壮汉话毕,厚重的大门随即缓缓敞开,入眼处尽是灯火灿烂。
“徐公子,还有一事,请务必知晓。本邸不同于平常寻欢之处,这十锭黄金,就算你见不到凤姑娘,也一概不予奉还。”
我点头道:“这个我自然清楚。不过谁都有走运的时候,万一我不但见到了凤姑娘,说不定她还会反赠我十锭黄金呢。”
“哈哈哈哈!”这壮汉开怀大笑,“公子好境界,在下五体投地!”
我和幻央进入庭院,由两名提着灯笼的使役带路,登云台虽不能与徐阀同日而语,但府中亦足够宽敞,小桥流水,绿荫匝地,颇有情致。兜兜转转之间,忽闻得一阵金戈交击的声音,似有人正在比试武艺。
“怎么,还有别的客官想见凤姑娘?”
“回公子的话,现下比试的是今晚来的第三人。”
“那我呢?”
“公子排在第六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