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幻央爬起身来,战战兢兢扑入我的怀抱。
“你还好吧?”
幻央先是摇头,又是点头,接着想到了什么,挣脱我之后,快步来到刚才跌倒的地方摸索着,再起身之时,我看到了她手中提着小青蚣。
幻央把小青蚣递到我手里,一指凤停云:“公子,快把她拿下!”
我们一道上前,却见凤停云捂着肩头,鲜血还在不住地从指缝里往外渗,黑暗里,她的面色异常惨白,但却还是傲气不减,“徐自序,你好狠毒……”她嘟囔着,“早知今日我就该快些杀了你……”
“闭嘴吧你!”幻央哼声道,“你谋害我家公子在先,怎么倒反咬一口?”
“徐自序,你杀了我吧!”凤停云梗着脖子,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要是你现在不杀我,早早晚晚,我会还了这一剑!”
“杀你还不容易?”我扔掉了手中的长剑,说,“不过你要是告诉我,搞这登云台利用美色设局,这幕后是谁指使,我倒可以饶你一命。”
“呵呵!”凤停云用力地笑了两声,“你最好死了这条心,有本事就动手!”
“你不说,我自有办法。”我舞动了几下小青蚣,“这把剑十分锋利,为免今后你再以美色诱人,那我就把你的脸蛋剐花,看你变成一个丑八怪之后,还怎么害人……”
“徐自序我恨你!”
我话才说到一半,却见凤停云猛地扑起,抓起地上的长剑,径自往脖颈抹去!
呼的一股劲风袭来,嘡的一响,长剑当即折为两截,凌厉的真气势如破竹,连带着凤停云也震得接连倒退了几步。
大袖拂动,来人身着灰袍,即便宽大的帽檐压得很低,面容却还是以面具遮挡。他伸手将凤停云扶起,转而一指我,笑了两声:“想不到你吃了我一掌,居然可以安然无恙。由此可见,笑三笑成名江湖多年,非并浪得虚名。”
灰袍人说话鼻音浓重,像是喉咙里噎了一团棉絮。
“原来下黑手的人是你!”我骂了一句“卑鄙”,扬剑刺去。
灰袍人敏捷如狐,我连续出手七八招,他竟轻松躲过,不费丝毫气力。这一交手,我便知他的修为要远超凤停云数倍。我明白自己绝不是他的敌手,于是虚晃一招,从阵中撤了出来,收起小青蚣,伸手指向他:“慢着!为何你不亮出兵器?本公子从不欺人,赶紧亮出你的兵器,咱们再战八十回合。”
“大言不惭!”灰袍人讥笑道,“想拖延时间你就明说,何必找借口。”
“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本公子无情了。”我的心思虽被他看破,但气势上不减分毫,扬起小青蚣,再次跃入阵中,连刺出三剑。
“我已让你超过十手,也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绝顶神功了!”
灰袍人话毕,突然对我展开攻击,他将两条宽大的布袖舞得虎虎生风,活脱脱一面圆盾的模样,逼得我只得连连后退。情急之下,我纵身跃至假山之上,借力凌空一剑,不料剑尖才刚一碰到他的大袖,就感到虎口一阵发麻,小青蚣险些脱手。
“你这是什么武功?”
“告诉你又何妨?不过你要记住了,此乃大袖遮天。”
“看来还是没有练到家啊。”
“你这话是何意?”
“只遮天不遮地,难道不是没练到家么?”
“这小子口无遮拦,是个杀千刀的,千万别听他胡说八道,教训他!”
灰袍人似乎非常在意凤停云,他闻听此言纵身而来,两条大袖挥得猎猎作响,每出一招都有横扫千军之势。笑三笑授我十三式青蚣剑法,虽说是以防守见长,但眼下此人的武功路数自成一格,看似大开大合,却找到不不到一丝破绽,由此反击也找不到突破点。正所谓此消彼长,我这边越发捉襟见肘,他那头反而游刃有余,如此又交战了十来个回合,突地,他以真气催动大袖,将软布定型为硬扇,大力拍向我的头顶。我连忙持剑拦截,殊不知这根本就是虚招,他的一只手鬼魅般伸出,直击我向我的胸口。
啪!危急关头,我与之对了一掌。
灰袍人的内力无比深厚,我感到一股阴冷的气体凿入掌心,沿着经脉飞速前进,手臂不由得阵阵发麻,踉跄摔翻在地。尽管我极力调动真气压制,舌尖还是一阵发苦。
“公子!”幻央扶我起来,一张脸吓得惨白。
“不……碍事……”我强压着涌动的气血,挤出一丝笑意。
“笑三笑久已成名,到底也算是一代武林耆宿,怎么教出的徒弟如此不堪?”灰袍人言语之间满是讥讽,“徐阀啊徐阀,后继无人呀!”
“这是哪里来的灰毛老狗呀,竟敢侮辱我们兄弟的师门?”
“三笑老武功卓绝,他教给我师父的不过是些皮毛,要是他老人家出马,恐怕一个手指头就能碾死你这只臭虫!”
我正不知如何对付灰袍人,却见魏五劳和韩七伤飘然而至,横在了我们面前。
“你们来的正好!”我一指灰袍人,“快把他拿下!”
“师父你放心,这趟咱们人手多多,分舵的兄弟们已经把这里团团围住了,封长安正带人收拾外边的那些喽啰呢。所以,今天这个老狗就算是飞上一对翅膀,他也逃不出咱们的天罗地网!”魏五劳一待话毕,当即与韩七伤单刀拐合并,直向灰袍人攻来。
灰袍人虽然内力深厚,但魏、韩两头小兽形容骇人,加之又使了单刀拐这等武林中并不常见的武器,因而交手之初,他在没有摸清两人的根底时,并没有使出全力。这与他与我交手的时候如出一辙,由此可见,此人生性谨慎。而以我对魏、韩两人的了解,他们的阴阳错虽说也是一等一的武功,但两人内力不纯,更善于快速御敌,而非鏖战。于是,我又纵身跳入阵中,加入了这场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