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对了?猜对了为什么还要反过来激怒我们?难道不应该是对你大加赞赏吗?”李莫名不解。
张黄抱起白泽一边撸猫一边回答:“那还不简单,自然是不能让我们继续聊下了呗。莫名哥,我问你,如果你是灵丹宗的长老,你要提前知道了督武司下一步会着重彻查血丹的售卖渠道的话,你会怎么办?”
“那还不简单?肯定会先消停一阵子咯,钱什么时候都能赚,命可是只有一条。”
李玄真突然恍然大悟,询问道:“你的意思是督武司不干净?那三个辖官里有宗门的内鬼?”
“那三个辖官应该不至于是内鬼,不然也不会要我们配合演这场戏了。但是其他人呢?你们今天也看到了,督武司衙门里那么多差役,文书还有杂役,更别提那些过来申冤还有办事的人了,我可不相信里面没有宗门的探子。”
“要知道这督武司就是专门为了和宗门对着干而建立的衙门,那帮都活成人精的宗门高层会一点也不关心督武司里发生的事?”
张黄换了个姿势继续说:“我觉得当时我们和那文书提到血丹的时候,就被宗门的探子盯上了,那三位辖官肯定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要是督武司真采纳了我们的意见并开始有大动作的话。岂不是把我们几个推到风口浪尖,成了那宗门报复的对象?”
“现在从表面上看,我们被督武司赶了出来,显然衙门并没有重视血丹这事,如果这个时候宗门要报复我们几个的话,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变相地证明这事有蹊跷吗?”
小酒试探性地问道:“张黄哥,你的意思是其实督武司救了我们?”
“嗯,可以这么说。”
李道长思考了一会问道:“那我们现在要如何?再去督武司显然不可能了,靠我们自己查这个事也不现实,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见众人有点沮丧,张黄笑着说:“放心,还没到那无计可施的地步!”
“怎么说?”
“从督武司衙门出来的时候,那个于辰毫无征兆地警告我说,让我要放聪明点,不然的话就会落个昨天混元铁手在聚春楼闹事的下场。”
“聚春楼?”小酒惊讶道,“昨天混元铁手闹事的不是钱老板的富临园吗?那个于辰不也在现场吗?”
张黄冲李莫名吩咐:“莫名哥,你现在去帮我问问王家府上的人,这个聚春楼到底是什么地方。”
“好嘞。”说完李莫名便飞快地跑开找人去了。
李道长看着张黄询问:“你是想说昨天晚上那个左辖官,其实就已经发现我们几个在富临园了,然后故意说错细节,引导我们去那个什么聚春楼?”
“应该就是这样,昨天我们几个在富临园又没有刻意躲藏,会被人发现也很正常。至于地点,以督武司这种天天处理大小案件的衙门,我相信是绝不可能出现这种意外说错的情况,只有可能是故意说错的!”
小酒和李莫名听了张黄的分析也是点头觉得可能性极大。
此时白泽突然传音道:“小子,你们就不怕这是对方把你们引过去一起围杀的陷阱吗?”
张黄思考了会,随即回答:“应该不会,要是真想围杀的话,刚才在督武司衙门的时候就已经可以一网打尽了。而且多了这么一步,我们也有可能不去那聚春楼,那岂不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就在此时,李莫名跑了回来,脸上还带着异样的表情。
张黄询问:“怎么说?地方问到了吗?距离这远不远?”
“呃问倒是问到了。”李莫名语气有点扭捏,“地方并不算远,就在昨晚我们吃饭的富临园那条街。”
小酒询问:“哦,那是个什么地方?听名字会不会也是饭馆,要不我们等晚上饭点的时候过去?”
李莫名眼睛时不时往小酒那瞟,支支吾吾地说:“这这个,那那地方倒是应该有饭吃,而而且那个确实要等到晚上才能去。”
“莫名哥,你怎么扭扭捏捏的?到底什么地方,你倒是直说啊!”
李莫名没办法,只好明说:“府上的那些个下人告诉我,这聚春楼乃是扬州城里名气最响的青楼!”
黄昏时分,余晖如细丝般轻轻洒落在一条长长走廊上,走廊由一排排朱红的柱子支撑,走廊的顶部,翘起的飞檐如展翅欲飞的鸟儿,上面覆盖着青灰色的瓦片,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烁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走廊两侧,是精心修剪的翠竹盆景,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与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相映成趣,为这静谧的黄昏增添了几分生机与灵动。
此时将张黄他们赶出衙门的三位督武司辖官正穿过长廊,走向最深处的一间书房。
白永贞一边观赏着沿途的景色,一边有点生气地询问道:“于辰,刚才你是发什么神经?明明那小子分析的不是挺有道理的吗?而且我们督武司也早就怀疑那灵丹宗有参与炼制血丹的嫌疑,只不过一直没实证而已,刚才还小子的建议我就觉得挺好,我们为什么不继续听他说下去,或许他真有什么办法呢?”
“你倒好,不听别人意见也就算了,还言语激烈把人撵走是几个意思?”
于辰也不生气,笑着说:“既然你对我不满,那为什么那个大块头要打我的时候你还帮我拦着?”
白永贞别过头,没看于辰,嘴里说道:“那不废话吗,大家都是同僚。师父说了,既然都是督武司的人,自然自己人肯定要帮自己人咯。即便有矛盾的话也要先一致对外,等没外人再慢慢解决自己人的问题。”
一旁的木子听了哈哈大笑,手里捋着胡子说:“哈哈哈哈,你这妮子,倒是会说,你师父那么多独门绝学都没学到,这张嘴倒是功力不浅。”
“木老,你倒是和我说说,之前你们俩那是演的哪出戏啊?”
“说了你也不懂,这等事也不适合你,你们组就让于辰去动脑子便好。”
白永贞并没有去追着木老刨根问底,因为他们三人已经来到了走廊尽头的那个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