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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张怡泽:你应该对不知情的我道歉的

    (目前感觉写笏言好久了,但该出现的东西还没出现。这一章以某个笏言将来会见到的人为主角,先来补充一些内容吧。)

    “老板,来个煎饼果子。”

    张怡泽低头看着手机,嘴里念念有词。

    做煎饼果子的老太婆那心思,可不在煎饼上。现在她闭着眼都能做好煎饼,还不如看看现在买煎饼果子的小伙干什么有趣。

    “小伙子,你嘴巴里在念叨什么啊?”

    “背的四级单词,substane,例句:substanes like waterexist……”

    老太婆一愣,发现自己听不懂。

    “小伙子,你还是说正经话吧。”

    张怡泽无奈苦笑。刚想翻到下一个单词,却只听见巷口传来急切而真挚的呼声:

    “城管来了!!!”

    “阿姨,我去你别跑啊,我刚扫了钱的!”

    摇头叹气。自己真是,上大学两年多快三年都没回来。这次回来了也没怎么出去转,怎么这一出来就遇到这种事?

    对张怡泽来说,跟着跑也不现实。

    毕竟他现在已经成脆皮了。

    回到屋里躺下,张怡泽舒坦了很多。虽然英语四级还有好几个月,但他依旧很紧张。

    毕竟,这次考完,可就只会剩下一次机会了啊!

    之前自己就连成绩单都没有收到过,这次的话,真的很悬。不是假的!

    紧张和没有买到饭吃还亏了钱的愤怒交织在一起,直接让张怡泽的大脑过载了。

    “睡觉是缓解精神压力的最好方式。”

    张怡泽不仅听说过这句话,还亲自实践过。

    张怡泽果断选择闭上双眼,去享受这久违的宁静。毕竟,紧张是能缓解一部分伤感的。不过张义泽并不知道这一点。

    一觉睡到自然醒。

    张怡泽起身。然后又躺了回去。

    张怡泽感觉脑袋嗡嗡的。刚才,自己的床是不是在摇晃?

    不过,这样躺着好舒服啊……

    自己住的地方,是不可能这么舒服的!

    张怡泽猛地睁开眼,看了看四周。装修并不像他在的城市中那样——比自己去过的最好的宾馆还要精致地多。

    透过半掩的门,能够看到寸许“冰封”之地。

    洁白的雪地上有一个阴影。张怡泽身体微僵。

    定了定神,能够发现,那是因为太阳透不过那包了一层雪膜的树枝。

    屋子里的热量来自自己旁边,同时也是整个屋子的中心——一个“迷你汽油桶”。

    (就是之前说笏言见到过的火炉)

    这不是自己那个脏乱差的卧室了。

    张怡泽掐了掐自己,然后又歇了会儿,深深地呼吸了几次。

    自己这会不会是穿越了?

    不对,四级还没有考,还有我买东西的六元钱╥﹏╥。

    张怡泽的紧张还没从大脑皮层里出来,身下突然传来一阵舒适,让张怡泽整个人瞬间就放松了下去。

    然后,这件事,就被他抛之脑后了。

    在暖和铁桶的另一旁,躺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老头正在睡梦中。

    面色红润,很健康。

    ‘刚才……自己打量房间的时候,没看见他吧……’

    张怡泽刚开始还疑惑为什么自己刚才没有注意到他,但是既然都已经穿越了,这种事还不如不去管。

    “哎,老头子……老人家,老人家,醒醒。”

    老头子?!看来张怡泽依旧没有完全地从白花了六元钱的情景中脱离出来。

    不过摇椅的舒适让他又切换回了温和的称呼。

    老头睁眼,缓缓下椅。张怡泽这时才注意到,自己和那位老人都躺在一张一模一样的安乐椅上。

    “抽烟吗?”

    老人用一根铁丝挑开火炉最上面的铁片,然后看了看里面蜂窝煤的燃烧情况。

    张怡泽犹豫了一会儿:“是你请我的吗?”

    (不错,没有直接问“是免费的吗”,比最开始的笏言强多了。)

    “当然。”

    老人笑了笑,从一旁干净异常的柜子里抽出了两根雪茄。

    张怡泽欣赏并学习这东西,总共用了一个多小时。

    “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正在摩挲墙上那弩的老人冷不丁地说。

    “最想做的事情……”张怡泽用脑袋思考了好一会儿。“以前,有。不过现在,应该没有了。”

    张怡泽自嘲地笑了笑:“之前我什么都想做。赚钱,是最想做的。然后,是想要让我的精神不要再那么敏感。碰到什么事都要紧张好久,真的是让我累死了。”

    “不过现在,感觉很好,自己什么都不想做了。对了,如果能够在这上面多躺一会儿就好。”

    那当然,在“平静”的躺椅上,座客会不自觉地放松精神,且念头通达。

    唯一的一点副作用是,座客将会对他人没有任何防备——会直接说出自己那平静的内心状态。

    想要消除副作用,只要从躺椅上起来就行。

    “理想非粮,所念所想,皆为虚妄。”老人夹起火炉里的蜂窝煤,小声默念。

    “理想非粮,所念所想,皆为……虚妄。”

    张怡泽不由自主地重复了一遍。

    “对啊。自己感觉就像《为了忘却的纪念》里面的那个人一样,都是太过敏感了。原因就是自己想地太多了。以后自己还是不去这么想了吧。”

    (作者提示:理想是很重要的,切忌从上面这段话吸取经验)

    老人微笑,脸上溢满了慈祥。

    ‘要怪,就怪你们的“百人预备计划”吧。我也只是想自保而已。’

    老人睁眼。

    脏乱的房屋内,伴随着老人身下摇椅的晃动,到处飞逸着灰尘。

    墙上的弩也早已起斑且锈蚀。

    柜子已经老旧地无法打开了。

    中间的炉内只有一块蜂窝煤。一块浅红色的,碎裂的蜂窝煤。

    略显艰难地起身,脸色极差的老人走出房门,踏入雪地。将那把躺椅留在原处。椅上被坐过的地方显然更干净。

    椅上出现了几道裂痕,几秒后,瞬间崩裂。

    同时,请注意:这里从来就只有一把椅子。

    ————

    “王叔,门没锁。”张怡泽的双手从键盘上卸下,走到厨房,拿出来了一杯凉开水。

    王勇此时已经来到了客厅,额头微微冒汗。

    “可以啊王叔,今天天这么热,你出汗却这么少。身体壮地像头牛。

    不过你和曹阿姨不能生孩子,倒也真是可惜。”

    王勇也只是笑笑,知道这是小张常开的玩笑话。尽管事实不是这样。

    “给你买的滴耳朵的药,说是要一天要分多少次滴,然后每次要滴多少多少滴……”

    “行了王叔,难道我还不会看说明书吗?而且我一回来,你就给我买药。上个月的药还没用完一半呢。”

    张怡泽感概一笑:“古人常说‘心静自然凉’,我还发现,这平静啊,还能够让我的疼痛减少很多呢。”

    “你这孩子。”

    王勇照顾了他十几年,知道这孩子是个什么样的性格。毕竟张怡泽曾经还因为自己的相貌只是有点帅而不是比得上潘安那种帅而气愤过几乎一整年。

    尽管那时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王勇的内心依旧是很焦虑。

    “是出了什么事吗?”

    张怡泽并没有先回答这个问题:“王叔,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吃了两个包子。”

    王勇暗地里叹了口气。张怡泽不想说,那就不说吧。既然能被憋在心里,说明这件事很有可能就只是一个很容易就能被他自己解决的。

    然而还没等王勇思考完全部的可能性,张怡泽坦然道:“那我就先做早饭吃了。叔我电脑你先看看,我写的应该是挺能体现我现在的心境的。”

    “吃完饭我们再细聊啊!”

    最后一个“啊”字是张怡泽刚绕到厨房玻璃门后面的时候。声音透过磨砂玻璃,带给人一种慵懒却又坚定的态度。

    王勇沉默,他没有去看电脑。

    张怡泽的这部,他之前看过一两章。王勇总感觉是不是自己老了,所以看这些年轻人看的是一点也看不明白。

    听着张怡泽喝粥的声音,王勇有些愣神。那种不疾不徐的感觉真的震惊到他了。

    之后,似是为了验证某种可能,王勇问道:“义泽啊,你最近和芬芬怎么样了?”

    徐芬芬,张怡泽曾经的女友。

    放下筷子,张义泽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我们分开了。”之后,似是察觉到了自己面前这人那不正常的表情,他又添加道,“处了好几年,感觉不太合适。而且我之后也不打算找女朋友了。”

    王勇沉默。张怡泽没有看到这位已经快要成为老人的中年藏在桌子下的颤抖的双手。

    “哎,”王勇拍拍脑袋,“你看我这脑子,忘记了一件事。”

    张怡泽夹起几根咸菜:“什么事啊!”

    王勇嘿嘿一笑:“暂时保密。我先走了。”

    “王叔,你别着急啊,装药的袋子都忘拿了。”

    “没事儿,留给你吧。帆布袋我家里还放了好些呢。”

    张怡泽重新坐回到餐桌上。今天是自己农历的生日,老人家该不会要给自己准备生日礼物吧?

    张怡泽在自己的专业中,可是系统学习过农历知识的。

    张怡泽收拾好碗筷,穿上宽松的衣服,把正装收拾了起来,打算去重新看看自己离开了好几年的城市。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他的床边坐着一个端坐的人,身上的正装就是他刚放进去的那一套。

    这个人的神色有些慌张,在出现之后,好像就在想什么事情。

    等到他检查完水、电、煤气之后……依旧是这样。让人看着极为难受。

    ……

    王勇关上房门,在大街上走着。半辈子的时间,他已经把这个城市给摸了个透彻。譬如城北的黄瓜没有城东的好,城南边的广场上有约莫两百多块的地砖碎掉或缺角了,城西的那栋楼终于到了年限要拆掉了……

    最后,他坐在一个公交车站的长椅那里。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他连饭也没吃。

    掏出手机,拨出了这个必须要打出去的电话。

    “喂?”王勇先喊。因为他知道对面的人是习惯保持沉默的。

    等了几秒,王勇拿着手机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眼角也皱了起来,眼白被逼出了血丝。

    “张怡泽的确有了明显的变化。他变得好像更好了。

    “我要在什么时候离开他?”

    电话的另一边沉默良久,最后给出了一个令王勇有很意外的回答:

    “目前不用离开,”中性的声音从手机话筒里传出,“等到张怡泽离开你的时候,你就可以离开他了。在此之前,一切保持正常。”

    王勇汗颜。这难不成就是最近网上很火的“废话文学”?说了跟没说一样。

    王勇还想再问些什么,对方却早已将电话挂断了。

    ‘说实话,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王勇苦笑,揉了揉太阳穴。

    曹艳萍,王勇的妻子。

    二十多年前,曹艳萍怀孕了。王勇已经想好了孩子的名字,如果生的是男孩,就叫王先锋;如果生的是女孩,就叫王文萍。

    多好听的名字……王勇自我陶醉着。

    然而,天道无常。

    曹艳萍生下了一个畸形儿,而且是让人一看就会很害怕的那种畸形儿。当时接生的年轻姑娘姑娘都被吓哭了。

    王勇后悔啊,后悔当初为什么自己不多花点钱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当时城里有很多人都已经有了分娩前检查这样的习惯。王勇的妻子也被邻居劝过,但奈何这两口子都是才从农村来城市没多久,也没有人给他们说过不那样做可能会有什么后果。

    所以,就有了这样的结果。

    如果单单这样,正常生活几年,精神可能会恢复过来。

    但关键是,这是她怀的第二个孩子。

    曹艳萍怀的第一个孩子,在四个月大的时候,流产了。

    曹艳萍因此对生育有了很大的心理阴影,最后甚至都对“作为母亲”这件事有些排斥——她觉得自己就是不配有孩子的命。

    王勇理解妻子,并没有在之后的时间里强迫她。但王勇的内心还是不能平静。

    他们给两个孩子立了坟,一个刻上名字“王先锋”,另一个则是“王文萍”。

    几年之后,有人找上王勇两口子,说是可以让他们领养一个孩子。并且在领养的同时,生活中的任何开销都会给他报销了。

    在开出这个极好的福利后,对方又说明了自己的目的。

    “这孩子的某些地方与常人不一样。我们希望您能和您的内人能够照顾着他,等到他性格突然转变的时候,你们就可以离开他了。”

    “这……”王勇显得很难办,毕竟养孩子是为了养老的——现在他已经不求传宗接代这种事了。而且王勇一直想要让自己妻子心里的内疚少些。

    不过“性格转变之后就离开”,这怎么有点奇怪。

    曹艳萍倒是挺想养这个孩子,不管怎样总能图个乐不是?现在她的精神总算是恢复了一些。

    “您们的顾虑我们知道,……”

    两人聊了几个小时。最后那人出去,领进来了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男孩。

    “叔叔好。”小男孩很乖巧,但就是不说“爸爸”。

    “妈妈好。”小男孩看见了屋子里漂亮的女人,随即喊道。

    “别,不用叫我妈妈,叫我阿姨就行了,曹阿姨。”曹艳萍有些手忙脚乱,毕竟觉得这孩子会和叫自己丈夫一样,刚开始就叫“阿姨”呢。

    叫妈妈……曹艳萍感觉自己好像生来就不是当妈妈的命,当阿姨还是要更好些。

    又三年。王勇的小脚趾被砸烂了。医药费的确是被报销了,且送了很多营养品。但奇怪的是,报销是直接给现金,现金还不全都是一百元纸币——会夹杂一些十块五块的,而且还有新有旧;

    送礼品的人也都是自称是自己的朋友,热情的很,尽管王勇一个都不认识。

    再过两年,王勇的小腿骨裂也是同样的情况。

    王勇有些害怕了。

    曹艳萍对这些事情好像没有表现出来什么。

    虽然这些事情令两人奇怪,但他和曹艳萍一直都爱着这个孩子的。

    ‘话说,我还真没发现这孩子与别的孩子不同的……要说不同,也就是,一些普通人都会产生的小毛病罢了,能够理解的。就比如,有些太敏感了。’

    ‘根本无伤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