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指
在解剖学姿势中,是笏言右手最靠近内侧的手指——比小指更靠近内侧。
但并未使笏言的基本掌形发生变化。
攻击范围在笏言的目光之内。
戴上眼镜,精确度能升高!
能力1:磨割,一股难以摧毁的力量,磨去一条有着比小指略窄的宽度的长条;宽度和深度都可被调控。发动攻击时,长条的前进方向很难改变。
能力2:解关,能够持续地对着一个地方进行磨割,直到隐指变得软弱无力。
副作用:暂未发现】
笏言没有直接用解关。他先用了一发磨割来试水。
隐指就好像藏在虚空之中,可以在虚空中随意移动;但笏言依旧完全保有对它的控制。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妈呀!”
笏言只感觉眼前一黑,视线全部消失。
‘该不会是手机看得有点多,眼中风了吧?’
眨巴眨巴眼,笏言突然感觉救护车叫早了。
‘这样下去不行!’
笏言试着去接收“毒”的视觉。映入眼帘的是林玉玲——正在偷偷给自己发消息的场景。
裤兜里传来震动。
‘现在怎么办?出现了意料之外的状况……’
笏言几乎把全身力气都用到了一双眼皮上,不断地上下来回翻动,希望这能够同时刺激眼部的其它肌肉进行工作。
等到自己的口袋被触碰到之时,笏言才猛然想起,自己似乎忽略了男子的存在。
迅速后退。
‘快啊!’
笏言发现,这样做是有些成效的。
就比如,他现在已经能够重新分辨光强弱与否了。
“你是……眼睛有问题?嗯?”
凌往志不解。
刚才就见笏言做了个神奇的动作,之后,突然就像失明了一样。
先是神态微滞,再是面露惊恐,接着再疯狂眨眼。这和突然失明之后的情形,真的没什么两样。
‘没人教过他演戏吧?还是说,她曾经教过笏言?’
凌往志伸向笏言口袋的手,定了下来。
根据指引,那直接就让自己得到的东西降低三个级别的幕后黑手,就藏在笏言的口袋里。
‘先把他带走再说!’
男子飞身向前,体内各处的灰束全部加速缩紧——但却没有仅两条胳膊时那样骇人。
太阳还有几分钟照进这条小巷。
‘必须要快,还有那家伙要——什么?!’
凌往志本想直接就把笏言给敲晕带走,可还没等他靠近一半距离,笏言眨眼的动作就停止,同时从口袋拿出一张纸巾。
躲过自己凌厉一击的同时,笏言还用随身携带的卫生纸擦了擦眼睛流出的泪。
实在是累得不轻。
“没想到,居然切换到了知欲的视角。”
笏言自嘲一笑。
本来就该想到的。
而且……
笏言捏了捏拳头。
“真的……自己的思维,永远都做不到绝对缜密吗?而且,空玉障,说不定也……”
笏言一边思考,一边用极小的声音说着话。
这,虽然增加了被听到,因此信息被泄露的风险;但将话说出来的时候,话语会对思维有一定程度的修正作用。
“笔下之竹,已非胸中之竹也。”
原理与上面这句话有些类似,但并不相同。
“(救护车的声音)”
凌往志此刻就在笏言的身侧。
不过……他直接放弃了。
转身就走。
身旁的灰影向这边看了一眼,不知眼中藏着些什么东西。
‘怎么走了啊……’
知欲趴在笏言肩膀上。
笏言想站起来,但却因为现在的双眼长在肩膀上,所以他就摔倒了。
右手还抓着刚才闲逛的那只鸟的鸟脖子——这是他刚才顺手抓在手里,准备当武器用的东西。
‘趁着救护车还没有来,先再试一试隐指吧。’
想罢,笏言用隐指去削这怪鸟的羽毛。
没什么事。
‘要不,再试一下鸟翅——’
“伤者在哪里?”
知欲不情不愿地把头给扭到巷口。
笏言只感觉全身一紧。
怎么办……患者被扔到墙的另一边去了。我该怎么说?
“这个,现在我成伤者了。刚才的伤者说他没有什么事,就走了。”
现在,叫救护车的费用,就落到自己头上……了……
“那您发生了什么事?”
“我眼睛突然看不见了。”
笏言盯着医生,这样说道。
————
林玉玲今天给钢琴班请了假。
‘后天要去市里,参加海荷钢琴比赛……去着应该很麻烦吧,爸还要请假……’
正在给今天的泥人拍美美的照片。
这泥人,是存在于某县(也就是这个县)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注:上一句到下面你感觉应该是最后一句的地方,都是假的】
“三淘,三晾,三揉。这三个‘三’是重中之重,一定要记好。”
林玉玲点了点头。
“三晾,新泥在成初胚之前,要经历‘三晾’。首先是第一晾,将新泥(第一次过滤过的泥)在太阳下暴晒,晒至干硬结块,绝不能晒至皲裂!结块后,在特制工具上给它磨成极为细小的土块,在保持干燥的情况下,过滤掉那些不能再磨细的土块……”
林玉玲拿出手机,发现笏言还没有回话。
‘这都下午四点多了,迟到一小时了吧?呵呵,话说,他一直在学习什么医学知识……要不,他来的话,我就拿着他的医学书,给他提问住……’
想法不错!
林:“你是不是在摸鱼?鱼都被摸熟了吧?(?_?)”
笏:“iabfjb”
(没有用眼睛看,盲打出来的一些英文字母)
林:“???(o?∩)”
笏:“_ _ _ _捉麻雀。打四个字。”
林:“好无聊”
2分钟后。
林:“闭塞眼睛!难不倒我的啦,再换一个再换一个。”
10分钟后。
林:“……想不出来回个话先,证明你还活着。(面色冰冷)”
笏:“今天先请个假先。哈哈。”
林玉玲有些气恼。
不带这样玩她的啊!
明明说好了,下午要和自己一起解决网店的问题,还说已经写好了直播的剧本……
林玉玲有些伤心。
不过还没有到哭出来的地步。只是生气带来的伤心罢了。
不如出去走走吧,强颜欢笑ing。
“本来还想让你和我一起去市里,让你这个‘麻花’欣赏一下魔力钢琴表演的,本小姐要魔化了啊。”
不忘记往裤子里塞一本四级单词书。
曾经她也是爱玩的小女孩。
曾经,在期末考试的时候,看着那个男孩坐在门边的身影。
那男孩身上的迷茫和朦胧,是最吸引她的。
‘怎么想那么远!莫不是,我也得了笏言说的胡思乱想症?’
现在的林玉玲,出门是可以不用带拐的。
只要用这条腿走路的时间和剧烈程度不超过一定范围,是完全没事的啦!
‘咦,这配电箱里,塞的是什么?’
身形带起微风,一缕发丝不小心擦过了阶梯扶手上的灰尘。
“啊啊啊!”
林玉玲赶忙把头发上的灰给甩掉。
“让我看看,这到底塞的是什么东西!该不会是钱吧?让我的头发受这种罪……就算是藏了一个亿,我拿走,也是不会有一点点心软的!”
拿出四级单词书,看了一个单词。
‘唔,为什么一把书放下去,就什么都记不起来?’
林玉玲拿出配电箱下,露出一角的纸片。
“这——!”
是一张《魔兽战斗》的卡牌。
“魔兽战斗里,还有这么可爱的角色?!看看名字。叫……玉铃铛,曾经因为接取自‘大帝’的暗杀任务失败,而失去右腿……之后在凯弄战线(第二战线)功勋卓越,而被加以‘第二大将军’的称号……”
林玉玲看了看那玉铃铛那朋克感四溢的假肢……好像,有一点点的……好看?
————
笏言在医院里兜兜转转的过程中,脑袋彻底超载了。
自己大脑体会到的旋转感觉是一回事 不好好在自己肩膀上呆着的知欲,是另一回事。
“三点钟方向,271米远,存在一只体型正常,但尾羽却比一般同类旺盛许多的麻雀。”
知欲拔高身形,胸骨的位置紧贴笏言后脑勺。
‘知欲,你这是怎么回事?’
没错,笏言在用心声和知欲交流。
只不过,有延迟。
这信息是一条一条发的,而且每一条信息,如果有X个字,那么就会存在X秒的延迟。
没“毒”好用。
这功能,可以算是笏言新开发的。
‘林玉玲出门了……话说,自己还没有看对方有没有给自己发消息。’
笏言让知欲望了望四周,当熙攘的人群进入视线时,笏言的心,是惨痛的。
‘为什么不给我机会发消息啊!我可是能看见东西的……’
“前方排队人数为3~4人。”
笏言动了动刚闭上的眼皮。
‘知欲你到底在干什么……话说为什么是3~8人?’
救护车把自己送到这里后,发现居然还要排队,这就很扯。
“因为有家长陪同,我不知道那些家长是不是也已挂号。”
笏言微微叹气。
前面的是三个孩子。
最前面的,是看了某个动画片,竟想不开去用家里针管去扎外眼角软组织的孩子。曾经有过前科。但家长不想着去把孩子送去精神病院,整天想着去控告动画片公司(推理出来的)。
后面两个,是有点想不开的两个小男孩。这两个小男孩在用红色激光对射双眼。
没错是“双眼”。
四只手,理所当然的四根激光笔。
那为什么要说是想不开呢?
当然是,这两个男孩都不带怕疼的,直接就忍着疼,把自己的眼睛给照瞎了。
来到医院后,笏言才知道,卧龙凤雏这么多。
“下一位。”
笏言身边刚陪着的护士,说换班时间到了,就先让她男朋友来扶着笏言。
下一个换班的护士还没有到。
……
“先做一个眼部OCT,接着是眼底血管造影,还有一个眼底镜检查。”
今天,人还算是少的。
下午四点多。
笏言有些无奈地躺在病床上。
隐指在不停地抽动。笏言用空玉障给按住。
‘要不要用水果刀试试空玉障的防御能力?’
还是算了吧。
笏言笑笑,摇了摇头。
生活中,怎么可能会经常碰到这种事情。
“妈,我想喝水了。”
知欲把脸放在柜子上那瓶矿泉水后面。
“我去给你接点儿热水。”
笏母放下手机,想起没带水杯。
“你爸还没过来,等会儿叫他给你捎。”
依依不舍的笏言只好让面露“依依不舍”之情的知欲,依依不舍地将脸从水瓶后面挪开。
隔壁床的老太婆并没有因为女儿送完午饭就离开而依依不舍。
几张床的前面,还安装了一台意义不明的电视。
“妈,顺便让我爸把调频耳机给捎过来吧。”
“你爸还在那儿找你妹呢。等你爸打电话过来了,再给他说吧。”
“我爸打电话的时候,肯定都已经站到医院楼下了。”
笏言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怎样……等一下子,好像平时,自己也同样观察不到自己的表情吧。
笑死。
‘做眼部检查时,没有快进的过程。大概可以认为,不是又突然到了某个像梦一样的世界。’
传给知欲的心声:‘林玉玲回的什么?’
“你手指头点错了,点成了相册。”
本想不依靠知欲的眼睛来逞个能,结果失败了。
‘你给我好好看着手机屏幕。’
知欲撅了撅嘴,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笏言要是本身的躯壳不能用了……
‘我在想什么呢。哎呀,得把脖子再抬高点。’
————
一辆老旧的面包车。
当天下午,两点左右。
山腰,郁郁葱葱。
驾驶位置的车窗被按下,二十几个小时前被夹在缝隙里的树叶,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副驾驶上的灰影,正在安静地摆弄着什么东西。瞧,这次它从嘴角拉出了一条比现在手里那些,颜色要淡得多的灰束。
是在编织手环吗?
“手机放你这儿了。”
驾驶座上的男人,直接就把手机朝灰影扔了过去。
手机直接穿透灰影,落在副驾的座椅上。
灰影显现出一副怒目圆睁的表情。可显然,这不会对男子造成什么影响。
一声明显就属于老歌的bgm响起。
接着——
“曾经真的以为人生就这样了,”
“平静的心拒绝再有浪潮。”
“……”
“是鬼迷了心窍也好,”
“是前世的——吱——”
歌声被突如其来的刹车声掩盖。驾驶座上的男子,明显地听到了面包车的哀嚎。
男子暴躁地拨弄了两下控制杆,差点把这细小的东西给弄弯。
推开车门。
先放个心,不是路怒症犯了。
“艹,你他n的是不是有病啊,老子这它妈的不是黑的,也不是你叫的网约车,在后面跟一路你是蛋疼地没处闲了是吧?”
男子怒气冲冲地对着正要爬向车子的细小男性喊道。
这细小个子抬起头,眉宇间有一股将军气质。可不知怎的,这将军气质无法凸显,因此反倒给人一种无力感。
身上穿着的短袖还印着一个动画角色。
我们暂且就叫他虚将小伙吧。
……
面包车内的灰影,在车内穿行,最后坐在车后面的一个人形麻袋上。
扒着车窗,似是要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