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有可能是一个伪装的炸弹,只要我们把这东西给拿起来,它就会爆炸。”
张怡琳一本正经。
她的内心,同样也是这样想的。
往别人包里塞东西,原因只有两个:
一是那人找不到地方扔垃圾;
二是那人准备害你。
至于“送礼”这个选项……正常人谁会送一把匕首啊?而且既然是礼品的话,在上面绑一个蝴蝶结不好吗?
张怡琳陷入了头脑风暴。
然而当她看到母亲的眼睛亮闪闪,“野心勃勃”地注视着那把刀的时候,张怡琳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这刀,可真不错啊。还有这上面的小人,也挺可爱的。”
母亲她……不是自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对工作以外的事情感兴趣过了吗?
“笏言……”
张怡琳有些害怕,身体慢慢往餐桌那里挪动。
等到坐下后,自己嘴里又被塞了口吃的。
笏言现在正在思考,到底是要表现出一种同理心,还是要装出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
同时,那把刀里的灰束也在不断勾起笏言的好奇心……
‘好像,颜色要更加深?’
“嗯,嗯!”
张怡琳“赞同”。
笏言扭过头,发现张怡琳的小脸已经成了仓鼠样。
“啊,这——”
刚才他有几秒钟,没有让知欲去往张怡琳那边看,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失误。
不过她好像轻松了许多。也算是因祸得福?
再看何秀梅。
她已经拿着那把刀,坐到了沙发上。
笏言看了看张怡琳,面露无奈。只好从餐桌旁起身,以一个沉稳的姿态,来到客厅。
镇静地坐到了何秀梅的旁边。
与此同时,笏言也让知欲站到何秀梅身边,在上下左右的地方仔细观察,以找到话题切入点。
(笏言:这里要注意,我是不会把这把刀给当作切入点的。暂时不会。)
首先是头发。刚刚好能够扎一个干练的马尾,这让她显得并不是那么苍老。
绑头发的皮筋,没有任何特点。
其次,就是那张寡情的脸。颜色有些暗沉。
最后,就是根本没有特点的衣服……
“阿姨,您好。我是张怡琳的女朋友。”
笏言还是打算把自己给当作切入点。
餐桌那边的张怡琳,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往这边看。
何秀梅连眼睛都没抬一下,左手飞快地伸进包里,拿出一份资料。
“这是今天作业,写完扫描一下文档,发到班级群里。”
见笏言没有直接接走,何秀梅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倒是又从包里掏出几页纸。
两个指头搓纸的速度飞快。
“忘给你草稿纸了。”
这些纸,还因为她用力过猛,而有些崩裂。
笏言只好接过。
“阿姨,您是在……看什么?”
笏言身体微向前倾,询问道。
张怡琳也紧张地望向这边。双手有些发虚。
“我在……”
何秀梅似乎并没有从这种沉迷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我在讲课呢,别来烦我!”
何秀梅突然大吼,吼完,是一阵舒爽——从她的表情就能很明显地判断。
笏言没有再问,左手把那些纸给握得很紧。
‘要不要叫救护车?’
不叫的话,现在的状况属实不太对;但叫的话……笏言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接下来,他要做一件属实无奈的事。
起身,笏言准备去卫生间接盆水。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阵阵嘲笑声,就是从那刀里发出的。
笏言坐了下去,同时望向通往书房的廊道角落,一脸冰冷。
偷看和偷听?
笏言又坐了下去,脸上满是苦涩。
这苦涩,定然是他装出来的。
老头子可能知道些什么。
“我之前都说过,‘中庸’这种东西,是圣人才能做到的。你双耳垂肩了吗?你两手过膝了吗?你看你之前,既小小地贪污受贿一把,又把作风弄得那么干净——没苦硬吃啊!”
宗大明在出来后,依旧是絮絮叨叨。
不过声音很小,张建民没听到。
在这小区里,张建民最出名的是,他当局长的那一年零二月十七天五小时六分八秒,贪污不写账本。
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但所有人都不敢把这件事当回事。
“小不忍则乱大谋。”
因为一时的气愤,自己可能也会被搭进去。
张建民自己,也早已把这件事给忘光了——即使这件事就发生在两三年之前。
‘不过,秀梅她为什么拿着那个稀奇宝贝?’
张建民早已将宗大明的嘱咐给抛之脑后。
……
笏言就这样怔怔地看着,看着何秀梅喝下自己刚喝过的那杯水。
张怡琳还窝在餐桌那里,表情疑惑。
‘我妈喝我喝过的水,用得着大惊小怪吗?’
想完,张怡琳喝了口留给她母亲的那碗汤。
(突然想到一个素材:
正值送爽金秋。笏言刚跑完校园跑,汗实在是止不住,但又不想浪费纸,于是便用装粥的塑料袋擦了擦汗。不,应该是沾了沾汗。
……感觉挺不错的一个东西,为什么自己写出来,就是没有神韵呢?)
“现在,我该做什么?”
宗大明在一旁暗叹:‘这小子的心性还是不够好啊。’
他捏了捏自己的拳头。要是刚才那人再出现的话,他是不会放他走的。
可惜宗大明没有解析他人思想的能力。要是他接连好几天遇到和笏言一样的事,做得肯定不会比笏言好多少。
微微探头。
“笏言这小子在做什么?!”
宗大明被笏言那出乎他意料的举动给惊到了——
笏言开始写那些题,并且还用塞在两摞书之间的小胶带,把裂口处给补好了。
宗大明给张建民让出了些视野。
“你看看。这小子平时,都是这样吗?”
张建民有些愣神。听到宗大明的问话,他这才痴痴地回应。
“他平时……我不知道。”
于是张建民便利用起了被让出来的那个空位,继续远远地端详着何秀梅手里的东西。
“你……”
宗大明也不好说什么。
‘这可能就是那个东西造成的影响了。但为什么,这笏言没有对这把刀展现什么兴趣?难不成——’
宗大明有了一个想法。不过看了看那年轻小伙子的壮实身体。
没有残疾的地方。
‘所以不可能和我一样。’
在宗大明肩膀上的“毒”在晃来晃去。
没办法,笏言真的不知道这神奇老头会不会对“毒”的啃咬做出反应。
一切又重新变得没有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