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笏言扭头,刚好能看见一只“坠机”的怪鸟。
这只鸟,砸到了一只只有两条后腿着地的小猫的头上。
被砸到的小猫也不恼,只是一个劲儿地抓挠着玻璃。
就好像……现在在笼中的,是它一样。
继续专心做题。
没办法,笏言感觉,这是他目前掌握的,唯一能够让自己平静的方式。
‘我体内没有灰束啊!可为什么,我好像还有着那种年轻人的毛躁。’
抓了抓头发,笏言想要继续投身题海。
(这不是学习的热爱。只是情感的宣泄。)
“怎么有点湿啊。”
笏言的右手贴到纸张上面,只觉一股湿凉。
再结合刚才听到的轻微“噗通”声……
有些疲惫地抬起脑袋,入目的是,水杯里掉进去了一块骨头。
靠近再看,原来是两块:一块远节指骨粗隆(较小),一块掌骨(有滑车,应该是外侧掌骨)。
“怎么比一般的骨头要小?”
略微沉吟,笏言收起了要去直接拿起观赏的想法。
还是得先知道,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啊!
笏言拍拍脑袋,深感无力。
什么时候到地狱里去更换一个更好的CPU?
要求就两点,一是运算要快,二是要附加54代孟婆牌清洗剂……
手背又给溅了几滴水。
连着掉进去了七块指骨和两块掌骨——没落进去的六块指骨和两块掌骨,落在了外面,发出叮咚脆响。
有了掉在外面的骨头作参照,笏言这才明白,水杯里骨头上那像是病变了的黑色,并不是因为在水中而产生的视错觉。
‘还有,这东西……’
笏言紧盯着那柄刀的刀面,其上有一块明显的隆起。
接下来要掉到外面的,是肱骨。
笏言猛地向远处看去——张怡琳面露疑惑,似乎并没有对这件事产生什么想法。
张怡琳现在想的是:母亲这样做,是不是对笏言的一种考验?
话说自己是不是该去客厅帮笏言说好话了?
还有父亲和宗爷爷,在那里偷看……这样真的好吗?
张怡琳又喝进去一口汤,同时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左腿。这么长时间过去,她伤心的泉眼,早已干涸。
‘是爸他和宗爷爷吵架了吗?叮呤咣啷的。’
……
大概一分多钟的时间,从那把刀的刀面里,凭空蹦出来了一百五十多块骨。
掉在地上,发出叮当脆响。
笏言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口袋,发现那小小的泪骨还在。
但多了一种黏黏的触感。
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琳琳啊,你先回房间吧,接下来我和你妈还有事要说。”
笏言一声不吭。他能感知到,张建民已经被锁到书房里去了。
远处的张怡琳虽有些犹豫,但却还是乖乖地往屋里去。
‘笏言不和我一起进来吗?’
宗大明看着这姑娘逐渐放慢的脚步,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张怡琳锁门的时候,被发卡绑着的一小束头发,差点被门给夹住;可头发虽然没被夹住,发卡最后还是被成功捋掉。
发出“哎呀!嘶~”这样的声音。
宗大明叹了口气,望向笏言。
“你也先回去吧。”
笏言点点头,然后往张怡琳的房间走去。
“哎,你小子给我回家去!都这么晚了,该回去睡觉了。”
笏言表现地有些兴趣索然。不过也没说什么,径直走了。
昏暗的楼梯间,笏言靠在墙壁上。
他眉头微蹙。
转身又走了回去。
通过“毒”,他明显地发现了宗大明的手足无措。
在骨头落地的时候,宗大明也表现出疑惑。可他在去到客厅的时候,却并没有去看那些骨头。
一眼也没有。
这骨头,可能会隐身。
笏言在大门上又试了试隐指,发现还是能够正常使用的。
(他没注意到,他端着陶瓷碗喝汤的时候,不小心留下了两个明显的“指印”。)
再用左手在那翻起来的薄铁片上划拉,也是一点事儿也没有。
犹豫半分,笏言还是决定离去。
没别的什么,他也困了。
出了单元门,就见一个小男孩愣愣地望着二楼窗户,正好就是那只疯猫所处在的地方。
男孩脸上的鼻涕都流到下巴的地方了。
笏言又走进单元门,把掉到地下室廊道里的球给捡了起来,放进男孩虚抱的胳膊里面。
拍拍肩膀,然后突然大喊:
“逮!”
“啊!……呜呜呜……”
笏言本以为男孩会哭着跑开,所以他已经做好了内疚的准备。
可男孩也就是哭地抽动了几下,其它再也没有什么动作。
球也掉在了地上。
笏言突感一阵眩晕。
真的,莫不是,自己穿越了?
用拳头砸了砸脑袋,笏言清醒了许多。
他突发奇想,把男孩的裤子给脱了下来,只留一件裤头。
这男孩有着“O形腿”这种基因遗传病。只有脱了裤子,笏言才能察觉到。
这下是真内疚了。
笏言帮他把裤子穿好,绑紧裤带——摸了半天,才发现这是全松紧的。
‘希望没什么事才好。’
门口的路灯坏了;而且一楼的两户,这些天都在旅游,所以楼下显得格外阴暗。
已经快要忘掉刚才在女朋友家里,发生的事了。
笏言往旁边一个小路里走去。走十几米,就遇到两个猫。实在是太过吓人:
因为不知道哪个猫可能会有心理问题,会突然给自己来一爪子。
“这草也没人剪一下。”
用手拨开横长到路上的几根树枝,笏言走到一个电动车棚的后面。
跨过半米多高的横杠,笏言算是进到了车棚里面。
有一个男人坐在小电动车上,刷着视频。
脸被照地透亮。
忽然,那男子的眼睛往上抬动了一下,那将军样的浓眉大眼让笏言有点被震慑到。
笏言这才想起,自己是可以让知欲先来探路的……
犹豫几秒,笏言还是决定向前走去。
不为什么。关键是,这男子体内不只有着灰束,还有几条黑色细线。这细线集中在双手的部位。
这黑线,给人一种碎裂感。
笏言眨眨眼,发现那人的右臂是被藏起来的。
不过因为在笏言的感知下,他那藏起来的右手无所遁形。所以笏言才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