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一件完全不正常的事……
这种荒唐,他经历过两次。
第一次,是相信那名为“报恩”的企业文化;
第二次,就是相信,世界上,真有像郑梦那样超出一切理解的存在。
“你……我也就是说句大实话而已嘛,哎,别走啊你,来了就说会儿话吧。”
龚栾敬把脑袋贴到栅栏上,右手费尽心思地往外伸去,成功地抓住了往志的卫衣。
“别拿你那烂手碰我!”
凌往志毫不留情地打向那只手。可当巨力作用在其上的时候,凌往志突然发现:这手就好像是扩散到了自己的卫衣材质里一样——和自己的卫衣融为了一体!
凌往志差点和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
为什么是差一点呢?主要还是龚栾敬不想让自己的胳膊再磕受伤了。
“你居然,不是混子?”
“你以为,谁来到这世界上,都是混日子的?”
龚栾敬故作神秘,把双手置在身前,尽情欣赏着。
“我可不是你那种为了个贫困证明,就能放低身段的人。”
龚栾敬动鼻子嗅嗅,闻到了奇怪的味道。
“这是——”
他话音还未落,一股焦味和恶臭扑面而来。
这味道,能够让读过些历史,且经历过这种事的人,想起“疫病”这个词汇。
外面抬起右脚准备走的凌往志,又站了回来。
“你依旧是个混子。”
笏言在一旁,捂住口鼻。
身边的龚栾敬也不恼火,静静地吐出几个字:“其实,我也不想当混子的。”
说罢,他弯下腰,躺到了笏言身上。
哎呀,想到一个好玩的点子。
“你认不认识……”
龚栾敬在脑海中总结着那个人的特点。
“认不认识一个耳朵比较大,脸上有点婴儿肥,”
龚栾敬努力让自己声音的大小和凌往志那逐渐远离的身体到自己的距离成正比,
“性格特奇怪,身体也挺虚,高中刚毕业——”
龚栾敬拉长声音。没有再说下去。
远处,凌往志的身体颤了颤。声带的震动不像十几秒前那样有规律。
“你,不要提起这个人!”
显然,凌往志已经默认,龚栾敬知道笏言的存在了。
“我先走了。”
没有去管身后那人的哈哈大笑。
今晚,既是他针对笏言的那个计划的开始,也是,另一个计划的收网之日。
“老板,开个机子。拿个泡面再,泡好。”
“好嘞。……二维码在这儿。”
“哦,哈。转过去了。”
凌往志坐到了靠近里面的地方。右边是一个小太妹。戴着个耳机,耳垂上的耳饰一晃一晃的。
左脚从鞋子里出来,踩到了椅子上。下巴抵着膝盖。
凌往志的左边放着一个空泡面碗,应该是上厕所去了。
“接下来……”
他手中动作不停,熟练地操作着电脑;同时左手小拇指积蓄出一缕黑线。
“enter!”
“碰!”
网吧顶上的白炽灯猛然炸裂,把小太妹给吓了一跳。
摸了摸脸颊。
“艹,真有病吧,网吧给搞成这,艹。”
她气势汹汹地跑到前台,为了自己那受伤的脸颊而理论。
不过这样的人,依旧是少数。
电脑又没出问题,接着玩儿呗!
凌往志坐到了小太妹的位子上。
“娜姐好。娜姐——”
“给我滚。”
这是个清冷御姐。面对着这一边点头哈腰,一边蚊子搓手的男子,她已经气地没办法再生气了(ToT)。
稍微擦了擦鬓发上留下的汗,她双唇微动。
“你那三哥今天没来,到时候我就装作你找过我就好。你也不用装地这么累。”
徐娜娜微微叹息。她把高跟鞋脱掉,两手轻理包臀裙,缩坐在椅子上。
尽管是小县城,却也要积极进取!
她这样告诉自己。
可侯三这个变态,自己厚不起来脸,非得叫手下的混混来整天骚扰自己。
“你要干什么?”
徐娜娜环抱双膝,紧紧盯着凌往志那伸向鼠标的手。
她本来觉得这样盯着,能够让他知不对而退的。可是,这双手就像是没长眼一样,一直往前伸着。
碰到了鼠标。
轻轻一挪,移动到了右上角的叉号处。
“不保存。”
在那个快要达到两十MB的文件消失的时候,她还是有些茫然的。
“等一等。等等。你……”
凌往志悄悄走开。
走过好几条街,来到新建的一个大桥底下。桥下是个停车场。
这桥,完全是为了弥补“崎岖地形”这个劣势而建的。
桥下有个精明的耍猴老头,不时从口袋里掏出些小药瓶,向观众推销。
这种耍猴的人,以前都是拐卖小孩儿为生的。
凌往志戴上被他改造过的卫衣帽子——正好能把他的整张脸给盖住,同时还有两个洞能看东西——接着不紧不慢地翻出并拿起之前藏在附近土里的铁棍。
向前几个大跨步,穿过并不是很密集的人群,碰掉了一个小朋友手中的雪糕——在这过程中,铁棍是被他反手扣在身后的——踩到了一个小姑娘穿着的洞洞鞋,铁棍差点把一个女士的防晒服给带起。
正手持棍,右手猛地一抽,带着呼呼劲风,铁棍呼到了猴子的脑袋上。
他做过类似的事情。之前有一次,他就是因为先打晕了狗主人,结果裆部遭受重创——最后幸亏是有上官曦的“气”,把自己给护住,这才没惹出什么大问题。
(凌往志喜欢把这些看不见的东西给叫作“气”,别人喜欢把这种东西给叫作“执”。)
再一棍打到那老头的后脖颈。
这种在全国到处转,不干正事的人,身体自然是能够更好承受外界打击的。
右手提着脖子,凌往志一脚把旁边的尿素袋给踢翻过来,哗哗哗流出好些瓶药。
有虎一些的,直接就跑到前头,探到口袋里几瓶。
十几分钟后,派出所旁边。
凌往志飞快地把一张伪造的购药单塞到那耍猴的人的口袋里,同时又把那被塞在自己口袋里的小猴,给拽出来。
口袋很多都是口小些,里面大些的。
猴子脑袋被别在里面,正好小猴的脖子处,就是口袋的“颈”的位置。
松松垮垮的猴子尸体,被随便地扔到了老人的身上。
这灵活性,可比它活着的时候,要好太多太多啊。
“哎,你干什么?”
一个值班警员刚在厕所偷吸一根烟出来(他立过誓不再吸的),心里正愧疚,这就有人撞枪口上了。
直直的手臂前面,有个将要打开的手电筒。
凌往志转身便走,留下一个可疑的背影。
所有这一切,都是把侯三推入监狱的陷阱。
在这里提醒一下,侯三现在长得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