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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填个表格

    晚上十一点。

    笏言窝在房间里,看着动物世界。

    最近所谓的零零后动物世界……现在的他看不进去。

    现在的他看动物世界,就是为了看生物的本能而看的。

    动物不像人那样疲于思考。

    在笏言的眼中,“生动”这个东西,就像是准备要塞入六神丸的香鲜虾条。

    吃进去,没有药味。

    可现在,只有用舌头亲自尝尝这药的味道,笏言才能觉这药有效。

    “砰,砰。”

    笏言扭头,打开窗户。

    宗大明站在下面。现在这个老爷子的身高,不足以让他直接碰到窗户。

    所以他找了根粗点的树枝。

    “我在医院里头都喊你了,你怎么不给我打招呼?”

    笏言把头一歪。

    隔着的生锈防盗窗,笏言是真的动了让宗大明帮忙清理的念头。

    “那抱歉哈,我不习惯走路的时候看人。”

    “我开玩笑的,我没去医院。但我知道你眼睛有问题了。”

    宗大明的手机里,有着姜直偷拍的一张照片:

    笏言在医院的卫生间里小便,一根淡黄色的水柱,精准地射入小便池中

    但宗大明意不在揭示什么。

    他只是想要知道……

    “你填一下这张表吧。”

    “什么?”

    “就是这张。”

    宗大明甩了甩纸,让它能够挺起来。

    笏言接过,同时将自己的手指在宗大明眼前做了一个展示。

    “你看见了什么东西吗?”

    “我看见了你的无趣。快点填表吧。这是一个能够判断你类型的表。”

    “类型?”

    笏言不急着去看内容。他先把褶皱给弄平,接着往外扔出一张糖纸。

    糖纸轻轻划过宗大明的眼角膜,宗大明却没有任何反应。

    “就是类型。分辨你‘特质’的类型。这‘特质’有两大类,一类是‘远’,一类是‘近’。”

    宗大明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其中门道。

    可笏言又没办法一下子记住。

    打开录音机。

    “这‘远’,分为两种。一种为‘翠’,一种为‘纤’。这‘翠’呢,形容的是山。”

    宗大明说到这儿,稍稍停顿。

    正专心看猎豹捕食的笏言抓住机会:

    “山的确挺脆。愚公得让自己的世世代代去搬,才能搬走。”

    宗大明也只是一笑。笏言心里肯定难受,没必要去在这上面较真。

    “另一个,这‘纤’呢,指的就是云。我做完这个表,说我是属于‘翠’的。哎,对,这表不是只能测‘远’,它可是还能测‘近’。而且大多数人测出来的,都是‘近’。而‘近’中有三个。”

    笏言推开房门,上了个厕所又回来。

    “顺便给你带了杯水。”

    笏言想要把水杯递出去,却想到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不直接从大门进来?”

    宗大明知道笏言此刻也无心去听,便也不自讨没趣。

    “我不进去的原因,想你也知道……你明天要和我一起走吗?”

    笏言摇摇头。

    “我明天有事。”

    “你确定,不和我一起?以后就算是你从这表里测出最好的‘翠’,也没机会去到那个地方了。而且你想想啊——”

    宗大明弯腰,躲过一个出来倒垃圾的住户。

    “我为什么能变得这么强?而且还能返老还童?只要你和我一起去,你也有这机会!”

    “你不是变不回来了吗?”

    宗大明有些焦躁。

    “反正你跟着我一块去,对你有好处!一个人瞎摸索,说不定还会被一些危险的家伙给盯上。你能不像张建民他们那样对那种刀感兴趣,说明你也有什么奇妙的东西。”

    宗大明的话,字字诛心。

    被盯上……第二个尸随怎么算?那个让自己眼瞎了的男人怎么算?

    笏言能感知到,他就在自家的楼上。

    而且,奇妙的东西……“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笏言只感心脏一阵抽痛。

    隐指划伤了的手腕,也被今天的医生给“指点”了几句。

    自己像是加来道雄写的文章中,那条被抓出湖面的鱼。正在体验人生中的一次奇妙旅程。

    (详见《一名物理学家的教育历程》,文章名系高中教材引用时新用)

    “先把表给填了再说吧。”

    宗大明再次靠坐在了墙根下。他的精神持续紧绷着,以免被藏在不远处的姜直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那好,我就写了。”

    笏言可算是拿起笔。

    “我边读边写吧。这题目还挺有意思的。”

    “你最好不要太大声。我恐怕你会害羞。”

    “害羞什么啊。来看第一道!你在既不能在工作中取得卓越成绩,也不能在朋友之间仅保持一般的友好关系时,二者的时间安排出现了冲突,比如某个周六的上午,你被安排了查绿化面积的一份工作;同时你的朋友也要你加入他们,为即将要在城区广场上表演的豫剧节目做准备,你的选择是:

    A:进行绿化工作,放弃戏曲工作

    B:排演戏曲工作,放弃绿化工作

    C:二者皆放弃”

    笏言吸了吸鼻子。

    “这……和那些神秘的东西,和你的强大,和我的眼睛……有什么关系?”

    笏言在C处打了个对勾。

    ————

    二楼,客厅。

    介于华贵和平庸之间的吊灯下,坐着两个人。

    凌往志不请自来。

    整张脸紧绷。自从在龚栾敬那里得知了自己的弱点,凌往志开始更加注意起自己的表情来。

    嘴角的伤口不时被扯动。

    他都不敢用有伤口的那边吃饭了。

    “对于笏言,我的计划,可能要打上一个叉了。”

    “为什么呢?”

    “窗外。”

    郑梦抬起懒眉,眼珠微微转动。她并没有多少意外,也没有多少香辣味的花生可以再塞嘴里。

    “你的计划,是让何秀梅被从广市回来的孩子家长给打地差点死去。这很不错。与之前我做的东西截然相反。”

    郑梦有些迷离。

    她之前所做的核心在于,让笏言相信,这个世界,对于“人所感受到的痛苦”,是有调节机制的,即,世界既不会让你感受到的痛苦超过阈值,也不会让你的快乐超过阈值。

    这种想法很搞笑。

    可也正是这种想法的存在,让人为创造特质成为了可能。

    “对了,我想到一点。或许,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之。不用先从改变他的价值观入手。”

    郑梦突然有了一个点子。

    “我们先改变他周围的环境,再试着去改变他处理事物和思考问题的方式,最后再去影响并改变他的世界观。这像不像中国近代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