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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seize the day(及时行乐)

    otLet me give it a brief introdue of it to you…ot

    在某个单位的小演讲厅中,男孩挥动着右手,两片嘴唇不断扇动。举手投足都显示着良好的教养。

    这并不只是因为他的面前是他的父亲。

    还因为他双手的神经症:

    他飞快地舞动着双手,试图延长它们在父亲视线之外的时间。因为只要摆出一个“七”的手势(不是伸出三根手指),让五根手指贴到一起,用力,就会好受很多。

    “OK,可以了。今天的蜡烛的确是五分钟。”

    父亲随意地把盛蜡烛的铜台放到一边。

    “今天的努曼台风,竟然能上到中国第二阶梯,可真是稀奇。”

    男孩右手握地更紧。他拍了拍裤腿,想起了今天看的段子:

    台风这是考了多少分,都上岸上到这里来!

    “父亲,我倒是有些不同的看法……”

    然后又是一顿语言杂烩。

    今天下午聂主任雅兴,插在旁边的那几支花,已经略显疲惫。

    真的,我真的要出去……

    男孩端起一杯水,想要对住嘴巴,可牙齿却被自己颤抖的手,给碰地生疼。

    “我帮你吧。”

    父亲站起,温柔地接过水杯。

    小心翼翼,轻缓地贴近男孩的嘴唇。

    男孩看起来对父亲的帮忙很是意外。他的脸色有些潮红,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但实际上,不仅仅是不好意思而已。

    这是真它妈的难受!

    自己明明都能雅思口语80,自己几年来写的文章都给他带来的几十万的收益,可如今,如今……我想喝口水,都得需要人来喂吗?

    男孩强忍不适,表演完了这场剧目。

    作为剧目的结束,他将获得一份作为晚餐的三明治。

    父亲中午在外面买的,因为自己还算是比较喜欢这味道;而且它也不会因为单位里没有可以加热的东西,而变得很冰凉。

    “爸,我自己来吧。”

    男孩拿过三明治,往嘴里塞去。

    一口咬下,满是塑料质感。

    他认真看去,发现这竟然是塑料水瓶。

    “我居然梦游了?”

    徐明杰无奈地放下水瓶。里面的水,在他入睡前,就已被一扫而光。

    他,是“远”中的“纤”。

    室内一片昏暗,但是喉咙的干渴,却莫名地提高了屋内的亮度。

    这里面比较正规却又不同于单位的布局,明显就是街道办事处了。徐明杰睡在一张躺椅上。

    “咚咚。”

    徐明杰皱了皱眉。打开手机一看,才凌晨不到一点。

    他又在椅子上缓了缓,这才起身。

    其实门并没有锁,敲门只是提示一下而已。

    徐明杰把手轻放在门把手上,然后猛地一拉——门外的人影一惊,身形后退了一步。但也不知是否是抽筋,那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老李?”

    徐明杰显得很着急,连忙把老李给扶起来。

    老李略显佝偻,脑袋上戴着他孙子的鸭舌帽,身上还披着件匆忙拿起的外套。

    看起来,他比徐明杰更像街道办主任。

    “我们这里,也出现那东西了。就那红色的……”

    徐明杰有些吃惊。自己在的这个小区?这里在之前,可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啊。难道这里也是一个出生点?真要是这样的话,他的雄心壮志可能就会“中道崩殂”。

    “赶紧带我过去。”

    徐明杰直接就出来。这把老李给看愣住了。

    “外面这么冷,你不穿件外套?”

    说着,他老李还把自己的帽子给紧了紧。

    “冷?”

    徐明杰疑惑。他把手伸到外面,温热的风,带给他夏天的感觉,带给他曾经股骨颈断裂时火辣辣的感觉。

    哪里冷了?

    徐明杰有些木然地看了眼老李。

    突然,一道灰影在灯下闪过,在老李的颈后轻点——能够看到一只飞鸟的残影——随后又化为一道不可捉摸的灰影,藏回某个角落。

    老李也在这轻点之后,整个脖颈都往前一弯。徐明杰不易察觉地绕到老李的颈后。

    显,而易见的,老李的颈后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大洞。这个洞,从第七颈椎棘突上面的位置,斜“刺”过去。

    ‘应该能挖到颈动脉的,可这……’

    这真的,不管看几次,他都是不明白。

    而且,用爪子去抓的话,应该会是一团肉酱的啊,可这为什么是个洞?还是一个比他的“飞翔”要灰好几个度的洞?

    就在他观摩的时候,老李挺了挺脖子。

    “最近这颈椎病,真的是烦人。”

    徐明杰装作没有在意,跟着缓过来的老李,下到一楼。

    徐明杰在楼下的自动售货柜里拿了瓶水出来,并凭借着七百多的信用分,成功激活了让人头疼的先用后付。

    “先给我说说情况吧。”

    “好。首先,这东西是在路东小区八号楼发现的,那夫妻一告诉我,我就直接报过来了。”

    “那变成那东西的,是小孩子吗?”

    老李嘿嘿一笑:“怎么可能是小孩子嘛,是个跟我一样的老头!”

    说话间,二人已经过了马路。徐明杰顺手捡起地上一个棒棒糖糖纸,扔进对面垃圾桶。

    “飞翔”已经到了路东小区里面的两米多高的小路灯上。

    灯上太黑。

    “那老头是昨天才被他女儿给接过来——”

    “先说说那女儿和他丈夫叫什么名字吧。”

    “这我可没记住。一会儿过去了再问问吧。”

    老李随意一说,本以为徐明杰会就此揭过,可没想到,他竟然开始说教起自己来:

    “老李啊老李,不是我说你,”徐明杰把肩膀搭到老李身上,后者的两腿被压地更晃了,“你学过调查吗?你知道调查的先后顺序吗?虽然说像现在这样,那东西出现,是最紧急的事情;可你从那里跑到这里——”

    徐明杰说着,还用手在比划。

    “这应该能有五分钟了吧?这五分钟,够不够你把事情翻来覆去地好好想一想?就比如,为什么这东西就一定是那老人变的?或者,我再问你个问题——”

    徐明杰把耳朵附到老李的耳朵边,整个人显现出一种放荡不羁的神情。

    “为什么……你会有闲心,知道这老人是那妻子的父亲,而不是那丈夫的父亲呢?”

    老李浑身一颤,似乎很害怕。

    “小徐啊,我也老了,本来是想直接就过来说的,但你也知道,我以前是执法者,有点儿没忍住,就多问了几句。”

    “好吧。”

    徐明杰斜睨了老李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跟着老李继续穿行在六层楼房之前。

    这时候,就连星星点点的灯光也不存在。

    但正如前文说的,这座城市的夜晚并不是太过黑暗。黑暗拒绝到来这片大地。

    黑暗能在路灯上停留,罩住那灰影,与灰影一起,窥视着大地。似乎,这是一种罪行。

    这个世界,叫——

    “就在七号楼,我叫他们把灯给关了。”

    徐明杰皱了皱眉:“你没有报告执法队?”

    老李搓了搓手。

    “我也知道这执法队来了之后会干些什么。他们会像蝗虫一样,把这栋楼给吃干抹净。”

    “只有这栋楼吗?对了,街西小区,不是决定今天就要开始清理了?”

    “嗯。”老李把单元门打开,让出身位,“就在三楼。这种事之前就有些,可最近也真是奇怪;而且‘蜂箱’科技公开不再收那些东西,这也真奇怪。我也知道一些科学,知道做实验需要的样本那是真的多。可这才多少个啊,一百个都没有吧?”

    老李倒是挺相信这“蜂箱”科技公开出来的已收集的那东西的数量。

    灰影顺势冲进这个单元,在一角藏起来,伺机而动。

    三楼,东门。

    老李掏出他从那夫妻那儿要来的备用钥匙,轻轻插入,尽量不弄响廊道里的灯。

    旋了一下,没有旋动。

    “让我来。”

    徐明杰差点把钥匙拧断,却还是拧不开。

    老李这时才反应过来:“他们怕不是把门给锁住了。我跟他们说说。”

    老李把皱巴巴的嘴唇贴到门上,一边小声敲门,一边小声说话。

    最后,门还真开了。

    开门的,是那个慌张的女人。女人锁骨很显眼,颧骨也意外地高。让徐明杰有种想要“飞翔”把她的脸给抓毁的感觉。

    开门的怎么不是男人?

    徐明杰记得,自己之前那个自愿退出的竞争对手,好像就是在三楼东边。

    可他住在五号楼。

    “难看。”

    真的,女人们的脸和手,都没有精修过的图片好看。他还在家中苦学的时候,就是看着二次元的图画,在卫生间浪费卫生纸的。

    女人似是没想到徐明杰会这么说,先是愣了一下,后又拽了拽自己的睡衣。

    “主……任?”

    “啊,我刚上任,还没去小区里仔细转过。所以你不认识我,很正常。”

    女人松了口气,把门又开得大了些。

    二人走进。室内并不是像老李说的那样没开灯——灯的确没开,但客厅里点了根蜡烛。

    白蜡,用热蜡油固定在了玻璃茶几上。

    徐明杰此刻穿着皮鞋,嗒嗒嗒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这户人家连给客人准备拖鞋的习惯都没有。

    “你家里有几口人?”

    女人转身,走到鞋柜那里的时候,左手轻轻扶住,以让自己少些紧张。

    “家里有三口。我和我家那位,还有个十九岁的儿子,就在湖子大学上学,不在家。”

    徐明杰点了点头。

    “那,你和你家那位,还有你的儿子,都叫什么名字呢?”

    女人听了这句话后,显得很激动,两只手在乱颤。徐明杰有些不耐烦,让“飞翔”把她两手的肌腱给划裂了。

    但女子似是同样不觉疼痛。更甚的是,她发现手不再抖动后,还有些高兴。

    “我倒觉得,我们最先应该解决的,就是那红色小人——”

    “嗯?”

    徐明杰打断。

    “什么红色小人?你叫我来,不是为了看那东西的吗?”

    女子也反应过来:“对,对,是那东西,那东西。对了,我叫柳萍萍,我家那位叫赵大海。我儿子叫赵晓星。”

    “原来是叫这些个名字。”

    “对,还有我家那位,他在盯着那红——盯着那东西呢,防止它突然站起来跑了。”

    “是……吗?”

    女子轻轻捏紧拳头。

    “他就在那屋子里,您和李叔赶紧去看看吧,我真的害怕出了什么事……”

    徐明杰露出一副“我很了解”的表情,随后大步走向房间。

    “对了,”他突然扭过头,“你们觉得我怎么样?”

    女人瞬间又紧张了起来。

    “您看上去就很慈眉善目的。等等,我不是说您长地没有威严——”

    “好了好了。”

    徐明杰摆摆手。

    “我觉得小徐你——”

    “你不用说了。”

    我什么都知道。

    徐明杰轻叹一口气。他本来,并不想这样的,但你们为何,要一次一次地逼我呢?

    在这123平方米的空间里,徐明杰体会到了欺诈,妄想,忍耐,以及幻梦。

    不。幻梦,已经体会不到了。

    幻梦,是曾经的他的。

    徐明杰开始大笑起来。右手轻轻一招,整间屋子都莫名地刮起大风。屋子里那男人手中的刀,莫名断成了两截;女人的十根手指被撞断;老人的脖颈被挖断成两截……这只是在三秒钟的时间里发生的。

    徐明杰总共在这上面,浪费了他三分钟。

    他从厨房里拿出扫帚,不厌其烦地把地上的灰色块状物体给扫进垃圾桶;然后把这些块状物体扔进两个大些的垃圾袋里。

    这碎块的体积,也就比这些人的一条腿的体积,要小那么一丁点而已。

    徐明杰在书房里找到一个应该是他们家孩子淘汰下来的小行李箱,把两袋东西扔进去,堪堪把行李箱合上。

    “根据惯例,十分钟以内,他们会把这行李箱给撑爆。”

    徐明杰又走过那条公路,在自己办公地方的下面,找到那辆他弄来的车子,坐上,把东西直接从驾驶座扔到后备箱。

    按了两下中间的旋钮,没有反应。

    “果然是坏的吗?”

    徐明杰靠在椅背上,用一分钟的时间平复了下心情,开上车,往郊外走去。

    需要一个半小时。

    曾经有人说过,一个城市的直径,是这个城市中最快的交通工具行驶一个小时的距离。

    当然,虽然现在有了高铁……但城市肯定没办法按直径三百公里建造吧?

    车后突然传出一声爆响,从箱子里出来三个灰色的人偶样的东西。此时他们还没有恢复意识,女人砸到了车窗上;男人砸到了车后窗,还是在后备箱没出来;老人的一条胳膊耷拉到了副驾驶上。

    徐明杰让“飞翔”去处理这些事情,自己则没有去管。

    “还好,并不是真的有那种东西。要是真的有的话,胡生可真是回去早了。毕竟‘出生点’增加,肯定能引起张怡泽剧烈的思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