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青杰一注意到那暗青的帽子,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扭头便走。
鬼知道那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商业仇怨。
“小伙子!”
曹青杰浑身一激灵,扭过头,两只眼直勾勾地盯了王王好一会儿。
“不是,我……”
“你叫曹依霖,我记起来了,对不对?”
曹青杰不知道这老家伙这时候出现在这里干什么,更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抽风问出这种问题。
他指了指“守望”在门口的笏言。
“现在是怎么回事啊?”
“能怎么回事?你给我待在这儿!大概出问题的,也就唐千一个人了。”
曹青杰表示不解。他可没注意到唐千的那种狼狈样。
————
青蛙老人不语,身体突然往前微探,让那筷子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分。
笏言眉头微蹙,收回筷子,知道自己的这种招数完全没有用。
他扭头看向唐千,动了动头,示意让他上。
可唐千又怎会不明白……自己现在,真的不想上啊我去!一天遇到两个自己搞不定的狠人。
对了,找那个狠人也可以啊。
扭头,发现人早就上到楼上去,不知是在找枸杞还是找红枣了。
唐千尴尬一笑,往旁边让了让;但见这老人也是径直朝自己这儿走过来的,他心里也大致明白:
只能自己上了。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没有多管在一旁看戏的笏言,走到他认为相对安全的距离内,嘴唇一动,开始造势:
“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环游地球一圈的拿破仑!”
那是麦哲伦好吗?
笏言无奈扶额,但见这唐千还有要说下去的意思,他就又拿起剩下的一口橙汁——想了想,又放了下去。
唐千在说完这句话后,神色也肉眼可见地萎靡起来。
没错,他后悔回国了。
“法克!知道老子是谁吗?”他不依不饶,一边后退,一边想要挽回颓势,“老子可是在考试的时候,为了不去卫生间,选择就地解决的人!校长可都对我刮目三分呢!而且,之后的校规都因为我的壮举而改变了……”
唐千又说不下去了。
他想起了他恨之入骨的母亲;可惜她已经被杀掉了。
自己就是想报个仇而已……不,还有,要让眼中的黑字消失,仅此而已。
他受不了了;同时也觉得动用一下能力也没什么,便深深地呼吸了几口,平静说道:
“你的尿道括约肌是不是已经要被你使用地筋疲力竭了?尿道的三个狭窄,是不是也被结石给堵住全了?啊?……啊!”
唐千最后不甘地怒吼了出来。
可随即出现的一幕,让他惊喜:
水流如注。
而且在消除了一些红字,能力增强以后,唐千是能够做到不让别人注意到这老头的惨状的。
唐千退后的脚步不停,静静地看着这老头身体内的水分不断流失。
他瞟了眼笏言,没有说什么。
“你先别靠近。”
唐千后退的脚步一停,转头望向身后,也没看见什么东西。
可他刚回头,就看到了让他惊骇莫名的一幕——这老头的裤子,竟被不知名的力量给撕成了粉碎!
而且在大腿上,还有些新出现的奇怪伤痕。
这伤痕,就像是虚空中的怪物,在用不知名的器官去刮蹭……
笏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发现没什么事,有些疑惑。
‘会不会,这是因为他有尸随呢?或者说,是因为唐千的行为,让该发生的事情没有发生呢?’
之前的“勿伤”,难道不是你说的?
‘……是因为他有尸随,所以能够被伤害吗?’
笏言认真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那个……唐千,你不躲一下吗?”
“躲?”
整个一楼大厅顿时安静了下来。
带来这安静的,是一种奇特的水流声。
唐千侧过身,试图去躲开向自己飞过来的尿液,可这东西却如此地不依不饶。
“所以说,这又是一个狠人?我想起了西蒙斯说过的那张去往南极的船票……”
笏言抱起张怡琳,后者还是没有要醒的迹象。
“消化地差不多了……那人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我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有谁会一边撒尿一边走路啊?!”
“说的对……他为什么不跑呢?”
唐千略显惊愕。他又对这青蛙老人使用了几次招数,最后这老人竟然能够一下子射出五米来远的水柱;同时,这老人的身体也在肉眼可见地变得消瘦。
一瞬间,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老人全身顿时紧绷。
这虽然让射出的距离缩减到了两米以内,却依旧不够看。
“补水……”
笏言见那老人正快速冲向一楼那家店的厨房,心中微动,隐指轻轻一划——
老人右腿肌腱顿时断裂,整个人顿时飞撞到一张桌子上,把桌子给撞开一道裂痕。
‘当时杀那个女人时候的肉体强度,好像是消失了……’
笏言有些发懵。
反应了好一会儿,这才明白,之前提到“尸随”的,其实是知欲。
“这还真是,”不仔细去分辨的话,根本就搞不清楚。
就像他现在才注意到那老人的阴道已经出问题——不是,是老人掉落在地上的那暗沉管状组织一样。
笏言掏出两张纸,垫住,然后捡起。
有快一半的地方,都已经被隐指给破坏了。
“他还在往厨房爬着爬着呢!我觉得他都快要飞起来了!”
水压能有这么大吗?
青蛙老人已经不太能尿出什么东西了。笏言有些意动,可既然还并不是很明白这隐指的破坏规律,他是不会主动去攻击这老人的命根的。
‘不要犹豫……一指下去,断了他四肢吧。’
笏言抬起右手。他打算把隐指和右手的操控给叠在一起,这样能够让自己更快地熟练使用它。
‘心脏在快速地跳动,手好像也有些抖。可为什么我的心里,什么都感觉不到?’
笏言抬起沉思的双眼,对着藏在最里面桌子下的第二尸随,笑了笑。
第三尸随已经出现了吗?
他看向四周,没有发现别的东西。
“你有没有一种,就是,有人在一直跟着你的感觉?就是从你向我们介绍你……也就是在吃烤冷面之前?”
唐千拾起一把椅子,站在三四米远,对着老人发动着飞椅袭击。
尽管别人没有发现这里的情况,笏言还是对这一系列发展会带来的后果,有些担忧。
更担忧的,是那墨人在唐千身边出现的原因。在“吃”了唐千的母亲后,笏言努力去让自己的脑子把那墨人身上的墨刀给P掉,这才大概能分辨出,这墨人已经是完全变成了唐千母亲的模样。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笏言的“担忧”,已经因为知欲的出现,嬗变成了“思虑比重比较高”了。
但笏言倒没有体会到与之前有什么两样。
“哥哥……”
“嗯?”
笏言听见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他拍了拍脑袋,这才想起,自己忘了刚才藏到柜台后面的小家伙。
而且,自己这一有些惊讶,就发出叫声的毛病,的确是需要改改。
“这个姐姐是……是还没有醒吗?”
“什么?”
这女孩儿是想干什么?长得倒是挺精致,可怎么在表达方面有些问题。
“哥哥和姐姐要先走了。”
笏言看到了曹青杰那一闪而过的脑袋。
“你在这里好好待着,和你父母一起,不要跑丢了。”
他说完这句话,跑到门口,等翻来覆去想到自己并没有落下什么东西,便直冲了出去。
在一个巷口,笏言把张怡琳放下,让后者趴在自己的后背,继续出发。
女孩儿呆呆地望着离去饭店的那个姐姐,想到自己的希望被这个坏哥哥给带走,她不禁悲从中来。
“爸爸,我找不到阿姨!真的找不到……”
本来应该是“楼下的阿姨”的那个人,已经跟着那年轻人来到了楼上,正喋喋不休地劝着让那年轻人的胃口小些。
“您好,这个火关掉是因为您已经在这里用餐超过两个小时了。”
“我再给你两百吧。我和女儿还要在这里再吃一会儿。”
那个收餐员偷瞄了桌子上的十几盘吃食,咽了口唾沫,收下两百元,径直离开。
“哎,你的车!”
“哦,哦……”
“你乖乖吃,爸爸去打个电话。”
男人去到一个角落,打电话给女人。
“今天我和女儿要在外面多玩儿一会儿……你别生气嘛,好不容易能和女儿有这么平静的时光,怎么能不多享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