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这次来东宫阵仗不小,吕氏所生的几个儿子——朱允炆、朱允熞还有朱允熙也都在东宫之中迎接。听到朱元璋的质问,他们也纷纷跪下,朱允炆率先向朱元璋求情道“皇爷爷,母妃已经被禁足在东宫,很久都没有出去过了,哪里会犯什么错误呢?”
“是啊皇爷爷,想来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吧?”朱允熞和朱允熙虽然懵懵懂懂的,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见母妃和二哥都跪下了,他们也不能不跪,于是便一起求情道。
朱雄英偷偷拉拉朱允熥的衣服,见朱允熥看了过来,忙凑到朱允熥耳边问道:“允熥,这两个小孩是谁?吕氏后来生的弟弟?”朱允熥叹了口气,回答说:“是的,哥哥,这是东宫四皇孙朱允熞还有五皇孙朱允熙。说起来,他们和我也算是同病相怜。”随即朱允熥把梦中上次没说的关于朱标几个儿子的结局跟朱雄英偷偷说了。
朱雄英一听,也感觉惆怅。他想了想,说:“要不给他们也找块地方分封出去好了。看他们的样子,估计吕氏和朱允炆商量事情也没带上他们,如果责罚他们,那咱们和四叔就没什么区别了。但是一定不能让他们和吕氏还有朱允炆在一起。”
朱允熥点点头,表示明白哥哥的意思。一旁的朱元璋正为三个孙子跪在地上求情而想要发火,忽然看到朱雄英和朱允熥正在窃窃私语,心中一动,问道:“雄英,允熥,你们俩才是东宫的主人,这件事,你们说说你们想怎么办吧。”
朱允熞和朱允熙还懵懵懂懂,吕氏和朱允炆则是面色大变,如同吃了大便一般。这东宫,竟然被皇爷亲口说出不属于他们,而是属于朱雄英和朱允熥,他们一时之间难以接受,朱允炆更是眼含热泪地问朱元璋道“皇爷爷,这是要把孙儿赶出家吗?孙儿以后该怎么孝顺皇爷爷呢?”
若是以前,朱元璋说不定还会被朱允炆的仁孝所打动,不舍得让朱允炆受什么委屈。但是眼下东宫名正言顺的主人就在他那旁边站着,加上他心中也有愧疚之意,所以朱元璋第一时间也没有回答朱允炆的问题。而解答的任务,自然也就落在了朱允熥身上。
朱允熥把哥哥轻轻地放到地上,然后盯着吕氏和朱允炆,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说道“我可是没有忘记,这十几年间我是怎么过来的。说起来还得感谢太子妃,若不是你虐待我,我还真不知道活着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允熥,你不能这样对母妃。母妃怎么可能虐待你呢?你想想,如果母妃没有给你足够的饮食,你也不能平平安安长大,对不对?虽然母妃可能平时照顾你的哥哥弟弟,疏忽了对你的周全关心,但是……那实在是不得已啊,允熥!”吕氏见状,赶紧声泪俱下地恳求道。
“听得我差点就信了。吕氏,说实话,我能活这么大,要感谢的人很多,有我的两个姐姐,甚至可以有允熞和允熙。却唯独不会有你和朱允炆。姐姐们瞒着我,把食物节省下来给我。允熞和允熙没有被你这个恶毒的娘影响,见到我那悲惨的样子,还会偷偷给我一些食物。吕氏,你不如回头看看,你配拥有允熞和允熙那么善良的孩子吗?”不需要太多的修饰,只需要把事实一点点讲出来,朱允熥便让吕氏无话可说,原本硬撑着跪的笔直的身体也塌了下来。
“母妃!”朱允炆朱允熞朱允熙三兄弟都是担心地喊道。只是吕氏一回头,看向跪在后面的朱允熞和朱允熙,眼神里却带上了一丝怨毒,似乎在责怪他们为什么要帮朱允熥这个小杂种。这眼神吓得两个小孩浑身一激灵,年纪小的朱允熙直接被吓哭了。弄得朱允炆又不得不去哄弟弟。
这一切都被一旁的朱元璋看在眼里,他叹了一口气,用威严的声音说道:“吕氏,咱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毒妇,毫无慈母之心,苛待允熥还有江都宜伦,你既然不会做这个太子妃,那就不要做了。传旨,即日起,封皇孙朱允炆为宋王,其母吕氏为宋王太后,跟随宋王朱允炆到宋王府居住,不得返回东宫。宋王府即刻开始建造,建造期间,宋王等人居于鸡鸣寺,不得擅自离开!”
朱允炆和吕氏一听朱元璋这话就愣住了,这分明就是断了他们对皇位的追逐之路啊。可更扎他们心的事情还在后面,朱允熥走上前,对朱元璋说“陛下,为了减少宋王太后的不利影响,可以把太子四皇孙和五皇孙仍然留在东宫,不要让他们被带坏了。”
“朱允熥,你怎么敢!”吕氏发出尖锐的爆鸣声,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住耳朵,吓得后退一步。朱允熥绕过他们,来到朱允熞和朱允熙身边,两个小家伙立马凑上来找朱允熥求安慰。吕氏见了,目瞪欲裂,大喊道“允熞、允熙,你们在干什么?到母妃这里来!”这副吓人的模样让两个小豆丁立马往朱允熥身后藏了藏,不敢与吕氏对视,这让吕氏更加愤怒。
见此情景,朱允炆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允熥,为什么他们更亲近你?明明我和母妃才是他们最亲的人啊!”
朱允熥白了他一眼,哄着两个小孩去找朱雄英,然后哼了一声,说道“那就要问问你们两个,除了忙着夺嫡,算计别人这些事情,你们还做过什么好事?是不是忙起来,连这两个小孩都不顾上?东宫的仆从是有限的,你们派那么多人出去,有几个陪伴他们的?孤独的他们,孤独的我,在这宫墙里,抱团取暖,多正常啊。”
朱允炆听了,一时也无话可说。他确实没怎么管过他这两个弟弟,一直觉得母妃肯定能照顾好他们,自己只需要做好皇太孙该做的事情就可以。却没想到,今日,这份苦果需要自己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