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大帝?哼哼,咱倒也想看看老四的水平怎么样?”朱元璋也冷哼一声。原本他听说朱棣夺了东宫一脉的皇位,心里倒没觉得太生气。因为除了大孙朱雄英以外,他真没觉得标儿的儿子里哪一个特别出众,哪一个做皇帝只怕是都会有动荡。老四朱棣当了皇帝,天下也还在朱家人手里,没有损失。但是朱棣竟然让朱标差点绝嗣,这是朱元璋万万不能容忍的。
所以这下,朱元璋也下定决心,一定要护大孙周全,让他能稳稳当当地把皇位传下去。再敲打敲打老四,让他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他要是老老实实听话倒也罢了,若是不听话,朱元璋相信,光一个蓝玉就够他朱老四喝一壶的。
东宫里的这场风波以朱元璋和朱允熥抱着睡着了的兄弟三人去休息而告终,而实际上宫外的风波才刚刚开始,因为朱元璋下旨,三日后册封朱雄英为皇太孙,册封仪式后各藩王不得在应天府逗留,马上回各自的封地,不得有误。结合之前吕氏和朱允炆被赶出东宫到鸡鸣寺的消息,各大藩王心中都有了一点小算盘,在这时候打的一片火热。
秦王朱樉在得知此事后,心中忧虑至极。他知道他曾派人刺杀过朱允熥,结果却被人全部拿下,现在是生是死,有没有把他供出来都不知道。如今朱雄英即将被册封皇太孙,以朱雄英和朱允熥的兄弟感情,他深知此事一旦被揭露,后果不堪设想。朱樉在王府中坐立不安,来回踱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可如何是好?若朱雄英上位,必定不会放过我。”
朱樉急忙召集亲信谋士,商议应对之策,只是众人除了建议推出那个策划实施的人做替罪羊以外,却也一时拿不出妥善的办法,这使得朱樉陷入深深的焦虑之中。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该鬼迷心窍,想要除掉朱允熥。都怪那个出馊主意的下属!
晋王朱棡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心中大定,眼中瞬间绽放出璀璨的光芒,满心的欢喜难以抑制。世子朱济熺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加上王妃谢氏,一家人立刻命人摆下宴席,准备好好庆祝一番。
酒过三巡,晋王朱棡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他放下酒杯,眼中流露出真挚的情感。“我的大哥朱标,一生仁德,宽以待人,为大明殚精竭虑。可惜天不假年,早早离去,他是为了大明活活累死的啊!如今雄英被册封皇太孙,实乃我大明之幸。大哥在天之灵,也当欣慰。”说着,朱棡的眼眶湿润了,他举起酒杯,朝着天空敬去,仿佛在与兄长朱标对话。
朱济熺也站起身来,郑重地说道:“父王所言极是。大伯一生为大明付出无数,如今雄英大哥被册封皇太孙,定能继承大伯遗志,带领大明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谢氏也说道:“是啊王爷,还有允熥这孩子也是苦尽甘来了。他自己也是个有本事的,以后他和他哥哥相互扶持,你再也不用因为被那吕妃阻拦不能照顾他而自责了。”朱棡虎目含泪地点点头,也想起了那段不顺心的日子。但是都过去了,如今已是雨过天晴,一家人沉浸在这份喜悦与感慨之中,他们真心地为大明的未来感到高兴,也对朱雄英充满期待。
而燕王朱棣,则是满心的复杂。既有一定的欣喜,也有更多的不甘心。他自认文武双全,雄才大略不输大哥朱标,远超其他兄弟,却在皇位传承中屡次被忽视。朱棣长叹一声,思绪飘回到过去。“想当年,大哥朱标在世之时,本王对他心悦诚服,甘心做他的臣子。大哥仁德宽厚,才学过人,本王从未有过非分之想。那时,本王一心只想为大明镇守北疆,为大哥分忧。”朱棣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与敬重,可心中也有着一丝苦涩。他回忆起那时与朱标相处的日子,自己对大哥的敬仰是发自内心的,但同时也在想,如果大哥还在,或许自己的命运会有所不同。
“大哥从小对本王也是关爱有加,小时候教本王读书,长大了也时常教导本王为臣之道、为将之责。在大哥的引领下,本王也尽心尽力为大明效力。”朱棣的心中涌起一股温暖,可紧接着又被现实的冷酷所淹没。命运无常,朱标英年早逝,朱棣的心境也渐渐发生了变化。“大哥走后,本王原以为父皇会看到本王的才能与功绩,可如今……”朱棣的拳头紧紧握住,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奈。他觉得自己被命运捉弄了,为什么自己的努力总是得不到认可?
朱棣站在王府的庭院中,望着天空,脸色阴沉。“先生你说,为何父皇总是看不到本王的才能?雄英还是一个稚子,甚至是死而复生的人,十年未曾有任何进益,如何能担得起大明的江山?”他转身,与身后的道衍和尚说道。道衍和尚双手合十,微微眯起三角眼,缓缓说道:“王爷不必焦虑,此事尚有转机。如今应该着急的,另有其人。”朱棣微微点头,说“不说别人,二哥应该也比本王急。而且,那吕氏,也会心有不甘吧?”
“王爷所言正是,既然我们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也就不在乎这点时间。秦王既然出手,必然心中着急,极力想要做点什么来给自己谋利。王爷虽然失掉了那边的一个暗线,却也成功地把秦王推到了台前,让他为王爷打好掩护。至于那吕氏……”道衍嘲讽一笑,说道。“她自己昏招频出,实在不是个什么合格的对手。宋王有这么个母亲,已经是个局外人了,不足为虑。只是,还有个三皇孙,贫僧看不透他。”
“看不透吗?本王也看不透。”朱棣想起那个小时候唯唯诺诺而现在又能硬刚父皇的三侄儿,心里也是好奇与复杂。或许,自己想要达到那个最高的位置,最大的对手……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