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郎杨彪和议郎阳球从张钰这边获取完情报后,联合其他议郎上书指控王甫和田晏。
王甫为了自保,选择牺牲田晏,将过错全部推到了田晏的身上。
皇帝虽然明白王甫的行为,但他还是选择了保护王甫,但也因此有些心虚,所以只是将田晏、臧旻和
夏育三人贬为庶民,并没有将他们一刀砍了。
田晏属于咎由自取,加之很多人看到王甫没倒,也没人敢去跟田晏接触。
张钰这个时候却趁机去挖臧晏和夏育。
臧旻富有学识才干、所任之处皆有美名,之前还平叛过许昭的造反,这一次翻车,在张钰看来只能是形势比人强,皇帝让你去发动自杀式攻击,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而夏育的名气就更大了,他是跟随凉州三明之一的段颎一直在边塞作战,甚至也曾打败过鲜卑,这一次同样有些天意弄人。
张钰找到两人时,两人已经出城,正准备结伴而行浪迹天涯。
臧晏对于张钰的态度有些冷淡,倒是夏育对张钰的态度不错,可能是因为夏育长期面对鲜卑的劫掠,看到年轻的张钰,就有种看到成才的晚辈一样。
此时的臧晏已经五十六岁,而夏育更是到了六十岁。
“老夫如今已经六十岁了,之前不敢愧对圣恩,结果害得十几万将士血洒疆场。张侯的美意,老夫实在无颜接受。”夏育嘴上这么说,但是眼神中充满着坚毅和不甘。
张钰:“夏老将军此言差矣,昔日赵王问廉颇尚能饭否,廉颇为了赵国江山社稷,依旧愿意带兵出征。如今老将军身强力壮,又熟知边塞事宜。如今鲜卑势强,我朝势弱,老将军真的能放下边塞百姓,独自苟活吗?”
夏育虽然知道张钰这是在激将,但他还是脸色微变,似有愠色,毕竟他戎马一生,如今不过是为了子孙祸福,不得不独自苟活,现在被一个后生这么说,想不生气都难。
张钰见夏育动怒,知道夏育将心未死,于是继续说道:“老将军若信得过张家,张家自然会妥善安排两位老将军的家眷,只希望老将军能够继续为国效力。”
夏育被说动了,而这时臧晏冷哼道:“是为国,还是为你?”
张钰没想到臧晏问出如此尖锐的问题,有些尴尬的说道:“臧老将军何出此言?”
臧晏见张钰回避问题,他继续冷冷的说道:“本将戎马一生,为国,本将已经尽忠。如今朝廷奸臣当道,皇帝昏聩不堪,这样的朝廷,本将为何还要尽忠。”
张钰见臧晏直接开口骂皇帝,连忙看看四周,看有没有人听到臧晏这话。
“哼,胆小如鼠。”臧晏说罢,就要驾马而走。
张钰却一把抓住臧晏的缰绳。
“你还有话说?”臧晏瞪着张钰。
“老将军,百姓何其无辜!”张钰继续说道:“百姓上要面对严苛酷吏的剥削,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子需要抚养。外要面对蛮族的劫掠,内有父母要赡养。难道老将军就因为一时之气,就要抛弃这些无辜百姓吗?”
张钰的话,直接把臧晏干沉默了。
臧晏沉默良久,还是有些不信张钰,他开口问道:“你真的只是为了百姓?”
张钰笑了:“自然不全是。我若说只为百姓,不为张家和自己,别说老将军不信,我自己都不信。”
臧晏:“行吧,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为你效力,只是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张钰:“老将军但说无妨。”
“田晏曾与我同袍,也是曾经的猛将,你可有招揽的想法?”臧晏想知道张钰是否会拉拢田晏。
张钰摇摇头:“就算老将军说情,田晏我也不会去招揽。”
臧晏:“是因为他投靠王甫?”
“不是,是因为他得势后在幽州的表现。为国为民为己而依附权臣的选择我能接受,但是依附权臣只为了一己私利,那就未免让人瞧不起了。”张钰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臧晏听完沉默了,他还是不免回忆起,之前跟田晏共同在段颎麾下作战的情形。但是,张钰所说的也是实情,所以,臧晏不再劝了。
这时候,夏育开口问道:“张侯是想让我们具体做什么?”
夏育是想问张钰是不是想让两人做张钰的私臣?
张钰回答道:“不瞒两位老将军,我麾下军队的情况,两位老将军其实也知道,有实无名,无权设立官职。而且我虽为护羌校尉,但是没有权力开府,加上两位老将军刚刚落得清闲,可能需要过段时间再议。”
夏育听完,点点头,没有再问,既然张钰回避这个问题,那就说明双方还在互相选择的阶段,得过了验证期,双方有了信任,才好继续聊这事。
臧晏这时提醒张钰:“良家子从军虽然是我朝惯例,但毕竟不是正规部队,战事一停就得解散,不然会落人口实,现在的朝廷昏暗,手里一旦没有兵权,又恐被人迫害,你还是得早做打算,我们两个老头子,一来年事已高,二来已经在鬼门关走过一趟了,倒也不怕就是了。”
张钰听罢,真诚的向臧晏和夏育感谢道:“感谢两位老将军的提醒和帮助,两位老将军若是信得过我,还请跟我回城,我安排人送你们去幽州,至于两位老将军的家眷,以两位老将军的想法为主。”
夏育拒绝道:“不妥,帝都眼线极多,跟你回去,恐怕会被人做文章,你尚未封侯,于你不利。我们继续往南三十里,就近找一个客栈休息,到时你派人来找我们便是。”
张钰一想,觉得有道理:“老将军所言极是,那我们就商议一个暗号,以防止有奸人趁机对两位老将军不利。”
臧晏听后,知道张钰是担心皇帝或者十常侍派人杀他们,于是大笑道:“不必如此麻烦,若真的想要我们的老命,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就按夏育说的办吧。”
张钰见状,只能遵从,他告别夏育和臧晏后,赶回帝都去找宗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