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钰找到宗侯商议好如何处理好夏育和臧晏的事情后,就回卫汉亭侯府等待皇帝召见。
入宫时,带路的小宦官带着张钰去见了吕强。
“张侯,奴婢吕强,见过张侯。”吕强笑盈盈的跟张钰打招呼。
“让吕大人久等,末将惶恐。”张钰也赶紧放低姿态。
吕强让小宦官在外面等候,待小宦官离去后,吕强这才说道:“如今已经没有外人,我们也不必见外,今天陛下心情不佳,而且张让、赵忠已经提前进献谗言,张侯今日恐怕会有麻烦。”
张钰一听,也不废话:“还请吕大人施以援手,滴水之恩,末将涌泉相报。”
“只要张侯为国为民就好,奴婢不图所报。张侯若信得过奴婢,还请一会觐见陛下的时候,主动请辞鲜卑校尉之职。”吕强一心为国,要不是张钰所行之事,确实与国有利,他也不会这样帮张钰。
只是张钰一听,吓了一跳,他现在任护羌校尉,虽然朝廷没有给他员额,但是只要有时间,用些手段,总能搞到员额,到时再用些时间,就能让现在的部队,摇身一变成为由员额的官军。
但是,吕强竟然让自己辞官,那自己辛苦拉起来的军队,不是就得解散了?
“此事事关末将身家安危,还请吕大人详说。”张钰想知道为什么吕强让自己辞官,虽然两人有些合作,但还没到理由都不问,就完全相信对方的程度。
吕强:“奴婢明白张侯的担忧。一来,张侯目前没有开府的权力,张让、赵忠之辈也不会轻易让张侯有这个权力。二来,张让、赵忠有意让张侯去西域任职,奴婢相信以张家和张侯的实力,可以在西域重新来过,只是张侯在幽州的努力,都将化为乌有,于国不利。”
吕强:“张侯此时只有退避三舍,才有保住现有努力的机会。”
张钰:“吕大人这是有了对策。”
吕强点点头:“自是如此。如今九江郡有叛乱,恰好之前九江郡郡守卢植在广招门生,张侯可以以拜师为名去找卢植,到时通过卢植向朝廷索要员额,建立部队,后面的事情,张侯自然明白,奴婢就不细说了。”
吕强说到这里,掏出一份亲笔信递给张钰:“我跟卢植素有交情,这是我写的亲笔信,到时可助张侯一臂之力。”
张钰见吕强已经言至于此,于是接过信件,算是同意了吕强的计划。
吕强再次恢复笑容,唤外面的小宦官带张钰去觐见皇帝。
进入宫殿后,张钰站到指定位置,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等待皇帝开口。
“下面站的可是护羌校尉张钰?”皇帝没开口,反而赵忠先开口了。
张钰听到赵忠那尖酸刻薄的语气,心中十分不满,但是面上不敢露出丝毫情绪。
“末将张钰,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张钰被赵忠的声音一弄,心里一烦,就忘记了觐见礼仪,直接学着宫廷剧里面的画面,双膝跪地高呼万岁。
张钰这么一搞,倒是把皇帝给逗乐了。
虽说“万岁”是从汉武帝就开始了,但是因为这个称呼是从汉武帝在嵩山祭天时出现的,又因为史记的影响以及民间对于汉武帝痴迷江湖骗子的行为都是负面评价,所以后世基本上都尽可能的规避这个称呼。
只是对于万岁的称呼,并不是所有帝王都想规避的,这个称呼具备的诱惑力,到后面让很多帝王想这样被称呼,但是又不好明说。
如今张钰误打误撞,倒是让皇帝难得一笑。
“张钰啊。”皇帝开口了。
“末将在。”张钰额头顶在地板上,不敢抬头。
皇帝又被逗乐了,他对一旁的小宦官说道:“给他搬个小椅子过来,这宫廷礼仪跟谁学的。”
张让和赵忠见皇帝只是打趣,没有怪罪的意思,只能默不作声。
小宦官见张让和赵忠不说话,连忙去搬了一个小椅子过来。
“起来坐吧,今天是给你封侯,不知道的还以为朕要怪罪你。”皇帝让张钰起来坐下。
“是亭侯。”赵忠赶紧小声提醒。
皇帝不以为意的点点头:“是亭侯,什么亭侯来的?”
赵忠不确定皇帝是在试探自己,还是真的忘了,于是看向张让。
张让赶紧补位:“陛下说的是卫汉亭侯,让他自己选地。”
“对对对,”皇帝连说三声对,又对张钰说道:“张钰,你想好选哪里了吗?”
“启禀陛下,陛下隆恩,是张家祖坟冒了青烟。”张钰见皇帝喜欢听胡话,于是干脆不管之前学的宫廷礼仪,开始胡来。
皇帝一听又笑了:“你这话说的也不怕祖宗责怪,行吧,那就以你张家祖坟和张家住宅两地为你的封地。”
赵忠听后,吓了一跳:“陛下,要是两地离得太远,那千户的分配是均分还是……”
皇帝有些不高兴的看了一眼赵忠,难得有个人能逗自己开心,赵忠一味的找张钰麻烦做什么?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两地就算距离千里,不过两千户而已,分什么?”皇帝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赵忠顿时不敢吭声了。
“陛下,他这人就喜欢瞎操心,生怕陛下私产受损。”张让顺势替赵忠说情。
皇帝一听,不再生气,又对张钰说道:“朕记得你还是护羌校尉吧?”
“启禀陛下,末将有事相求。”张钰见皇帝提到护羌校尉,赶紧开口。
“有事就说,朕又不是虎狼,你老趴着做什么,坐着回话。”皇帝对于张钰的如此恭敬虽然十分受用,但是还是想表现自己的亲切和蔼。
“谢陛下隆恩,末将有个相好叫赵芸,她一直对末将当护羌校尉有意见。”张钰决定对症下药,干脆拿自己家里的私事来当托词。
果然,皇帝一听到有八卦,瞬间来了兴趣:“此话怎讲?”
张钰见八卦果然对人类有奇效,于是苦着脸说道:“我那相好说西域遍地美女,我现在跟南匈奴的翁主就不清不楚的,要是去了西域,不是狼入羊群,所以她跟末将,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末将也是趁着来帝都,耳根才清净几天。”
皇帝一听,哈哈大笑起来,听到皇帝笑声的人,一个个都屏气凝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