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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慈母多败儿

    杨谦依偎在她怀里,嗅着那股足以迷死人的成熟韵味,眼前是波涛汹涌的惊天诱惑,一颗心怦怦乱跳,急忙挣脱她的怀抱,扭扭捏捏道:“娘我毕竟长大了,你这样抱着我成何体统?”

    夫人眼泪在眶,却被他羞涩的表情逗得笑出声来,捏着他的脸蛋,调侃道:“你这无法无天的小家伙,你是吃娘的奶长大的,怎么还害起羞来?”

    杨谦被她没有边界感的慈母柔情折腾的心慌意乱,这才明白为何以前的杨谦会无恶不作,原来是慈母多败儿呢。

    他不知如何回应这太师夫人的疼爱,门口突然传来塔塔塔的沉重脚步声,太师带着娄寒萧狂鸣等人快步而来。

    夫人刚才还埋怨太师下手不知轻重,杨谦以为他们夫妻肯定是感情弥笃。

    不想夫人见到太师立刻愀然变色,颤巍巍站起身,带着侍女家丁敛衽行礼:“参见太师。”神色恭顺谦卑,与侍女家丁并无区别,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太师。

    太师对她没有特别亲热举动,甚至没看她一眼,随意一挥长袍,冷冰冰道:“不必多礼。”

    他健步如飞走到杨谦床边,一双虎目威风凛凛,只一个眼神吓得杨谦箭步跳下床,躬身作揖道:“父亲。”昨儿憋了一天都没喊出来的父亲,此刻轻轻松松脱口而出。

    太师严肃的双目上上下下打量着杨谦,眸子里藏着显而易见的厌恶,哼了一声,问道:“今天有没有好一点,记起一些事情了么?”

    杨谦见他神色不善,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摇头道:“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刚才连娘都没认出来。”

    夫人低头垂眉站在旁边,双手慌乱的摆弄裙裾,不敢吭声。

    太师瞥了瞥夫人,眼角掠过一丝厌烦,森然道:“老夫一直对你说,慈母多败儿,叫你不要太过宠溺他,你听过一句吗?

    这逆子十四岁开始玩弄丫鬟,短短四五年祸害了多少无辜妇女,造了多少孽?

    现在更是大逆不道,趁老夫不在京城,竟然去皇宫抢公主,逼得公主羞愧自尽。

    老夫身为大魏国臣子,虽蒙陛下倚重、万民拥戴,掌一时之权柄。

    不管市井小人如何编排老夫僭越篡权,老夫但求仰不愧天、俯不愧地、中不愧人,从不作无谓辩解。

    只要大魏国政清人和、万民安康,国力蒸蒸日上,老夫百年之后,悠悠青史自能见证老夫忠心可鉴日月,还老夫一个清白。

    这逆子强抢公主,奸污公主,逼死公主,陷老夫于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皇室和朝臣慑于老夫权势,虽然不敢问罪于我,可是人人心中都有一杆秤,天道人心饶不了老夫,悠悠青史饶不了老夫。

    此事因你而起,你虽是老夫的独子,老夫也不能偏袒你。国法当头,天威在上,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须接受国法的制裁。”

    杨谦耐着性子听完他的长篇大论,差点没昏睡过去,暗地寻思:“这老头是什么意思?

    竹韵毕云天不是吹嘘太师权势滔天,当朝皇帝只是傀儡,死了一个不受宠的公主是小事一桩,不会给我惹来什么麻烦,怎么听着太师好像不准备善罢甘休,要依法惩治我呀?

    这可冤枉死了,昭阳公主是真正的杨谦玩死的,与我毫无关系,我没碰过她,却要承担罪责。

    这老头准备给我什么惩罚?我是他的儿子,他总不会将我斩首示众吧?”

    夫人轻声帮儿子辩解道:“太师,昭阳公主虽是谦儿请来太师府,却不是谦儿害死的,是她性格偏激,自寻死路,与谦儿无关”

    “闭嘴!”太师指着夫人发出雷霆怒吼,那架势简直就是陷入癫狂的斑斓猛虎,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护短的夫人。

    “就是你这没见识的妇人把他宠坏了,礼义廉耻一概不教,国法家规一概不守,现在他敢进宫抢公主,迟早有一天会弑父弑君、祸及苍生。

    我杨镇英明一世,可不想临到老来被这无才无德的逆子弄得身败名裂,留下千古骂名。”

    就连杨谦都被夫人的那套辩护词雷的里焦外嫩,那是什么狗屁逻辑,偏袒的太可怕了。

    人命关天的大事,白痴都知道罪魁祸首就是以前的杨谦,她却言之凿凿说昭阳公主是杨谦请来的,对杨谦奸污公主一事她是只字不提,还把公主悲愤自尽归咎于性格偏激。

    没有这种一味护短的母亲,恐怕也生不出杨谦那种飞扬跋扈的儿子。

    夫人被太师的咆哮声吓得俏脸雪白,双腿打个哆嗦,后退一步。

    饶是这般畏之如虎,或是为母则刚的缘故,她还是鼓足勇气战战兢兢问道:“太师打算怎么惩治谦儿?

    太师不要忘了,老大老二走后,老杨家只剩谦儿一根独苗,他自小娇生惯养,没有吃过半点苦头,禁不起任何折腾,请太师看在香火传承的份上,从轻发落。”

    太师右手捏紧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根根突起,一脸杀气瞪着夫人,几乎咬碎了钢牙,眼里的怒火都快要把房间点燃。

    杨谦瞧着屋里气氛紧张,太师对夫人委实是恼恨到了极点,正在强压着满腔怒火。

    他有心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太师的情绪,搜肠挖肚老半天,一急之下竟然说出一句最该死的话:“父亲,此事是孩儿一时糊涂,孩儿一人做事一人当,愿意承担所有罪责,父亲要罚就罚吧,请不要迁怒母亲。”

    话说的敞亮,他心里笃定自己是府里独苗,太师作为炙手可热的当朝权臣,所谓惩罚不过是演演戏、走个过场,平息一下民间的汹汹舆情。这种剧情,电视里演的不少,套路他熟。

    夫人眼中泪水滚滚涌出,泣声道:“谦儿,你不要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