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吕军营中,赵敷早按奕歆亥之请,做足了准备,只等李威等人今夜劫营。一切准备妥当,各部按奕歆亥之安排,各自行事不表。
再说凤凰岭上,李威与众兄弟回到营中,李威忧心忡忡,为赵庆、高信被擒,万分苦恼,众兄弟均叹息连连,如今他们阻拦天兵,前番连连发难,耀武扬威。如今赵庆、高信二人被擒,必定难逃吕军将军羞辱责罚。想到此,众兄弟各个心如刀割!
李威思量一番乃对众兄弟道:“今日赵庆、高信二位兄弟被擒,生死不明,我们一众兄弟不求同时生,但愿同日死,如今二位兄弟遭难,我等岂能无视?今日便是拼得一死也要闯入他们营中,若二位兄弟未被害,则囫囵救出,若已遇害,便拼死也要多杀他们几人,为二人报仇!我等兄弟,生做一处,死也要做一处!”
李猛道:“兄长,我们兄弟情同手足,出生入死多少次,如今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必要闯上一闯!只等兄长下令,弟弟愿当先杀将进去。”
岳霆闻言,忙道:“大哥二哥先莫急,兄弟观那奕歆亥众兄弟皆是仁义直率之人,他们虽与我等厮杀,但我能看出,他们一定另有所图,不然昨日为何那奕歆亥会突然收手,与大哥各自收兵?我料定赵庆、高信二位兄弟此番被擒,必不会被害!且那奕歆亥绝非等闲之辈,此番我们前去,只恐正中了他们的计谋,一众兄弟尽皆陷入险境。我等还需计议一番,不可鲁莽行事!”
韩广道:“岳霆兄长说出此番话来,难道是怕了不成?”
岳霆斥道:“兄弟何出此言?我岳霆岂是那般不堪之人?只是行事之前,切莫莽撞,我等需要周密计议才是,否则不但救不出赵庆、高信,我等兄弟也要置于险境!”
李威道:“兄弟这般说,会不会太高估了那奕歆亥?”
岳霆道:“大哥,如今我们只是与他厮杀了两阵,未曾有过多的交手,只是知道他们本事了得,但是这奕歆亥出身将门,必然颇有谋略,我等行事定要小心,稍有不慎必遭算计!”
李威道:“就算他会算计,又如何能料到我等今夜会去劫营?”
岳霆道:“那奕歆亥必然知道我等兄弟情义,那料到我等今夜劫营便不难。若是他们做了万分准备,我等俱休矣!”
不等李威搭话,李猛接道:“兄弟怎么这般多的顾虑,你向来行事果断,如今却这般瞻前顾后,好不罗嗦!就算是他们有所准备又何妨?我等出其不意劫他营寨,一齐使力,以我们兄弟的本事,还怕救不出赵庆和高信吗?”
岳霆道:“兄长,莫要这般讲,那奕歆亥众兄弟的本事均是高于我们的。”
李威问道:“那兄弟你有什么打算?”
岳霆道:“依兄弟之见,如今有上中下二策可行。”
李威道:“兄弟尽管说来,我等一齐参详。”
岳霆道:“方才我曾说,那奕歆亥对我等兄弟必然有所图,我料想他必然是见我等兄弟的本事,有心将我等招入行伍之中,为社稷效力,故而我所说的上策,便是我等兄弟此番便归降于他,如此一来可救赵庆、高信二人,我等兄弟更可借此机会摆脱贼寇之名,获得建功立业的机会,以了却我等一直报国无门的缺憾。”
李威闻此,道:“此计不可,其一,若是我等未败而降,他们或许还会敬重,如今我等战败乞降,他们岂会敬重?其二,我等曾杀过朝廷官员,如今又背负贼寇之名,那朝廷岂会轻易罢休?”
岳霆道:“兄长既然有此顾虑,那便行中策,我等就此让那吕军过去,不过要他们将赵庆、高信二为兄弟安然奉还。若他们不肯,我等只须坚守不出,他们也难以通过,如今他们军情紧急,必然会同意的。”
李威道:“此计或许可以,虽然当初他们欺人太甚,但是为了二位兄弟,也别无他法。对了,还有一个下策,是什么?”
岳霆道:“下策便是劫营。”
李威闻此,忙道:“且说说这下策。”
岳霆道:“我等兄弟分为三部,一部驻守营寨,不可轻易出动,以保归所;一部当先劫营救人,另一部跟随在后,以为策应。此乃下策,但此计策甚是冒险,稍有不慎,我等休矣。”
李威听了岳霆所献三策,思量一番,道:“我欲行下策,中策虽好,但若是当真就此罢休,我等日后还有何脸面在此立足?再者,若是吕军此行平定了凉州,而后再来此处发难,我等该如何处?”
李猛道:“大哥所言极是,便下命吧!”
李威道:“我意已决,今夜便去劫他营寨,救二位兄弟出来。我与韩广率一千人马为前部,李猛与岳霆率一千人马为接应,黄程、唐振二位兄弟率其余人马坚守营寨,今夜我等便去劫营,若是成功,我等再议以后之事,若是失手,我等皆陷于那里也就罢了!能与众兄弟死做一处,我李威此生无憾!”
当下李猛、岳霆、韩广、唐振、黄程皆跪拜于李猛面前,道:“我等谨遵兄长之命,誓死相随!”当下,李威召集寨中众喽啰,只道今夜需两千众前去劫营,愿去者,只管向前,但此番凶险万分,若不愿去者,可留守营寨,若此时愿离开者,便立时发放盘缠,速速下山去,回归乡里好生为民。
众喽啰闻言,皆跪拜道:“我等随诸位大王出生入死,历来受诸位大王恩惠,怎肯在此时离去,蒙大王不弃,我等皆愿赴死!”李威闻言大喜,乃挑选两千精干喽啰,令取出酒来,众人歃血为盟,不管前方如何凶险,只管横冲直撞过去。
半夜时分,四下无光,李威与韩广带一千喽啰先行,李猛与岳霆带一千喽啰紧随,众人马摘铃,人衔枚,李威行至吕军营寨外一百步处,只见吕军营寨中哨兵往来,各大帐中灯火摇曳,人影时隐时现,李威暗喜,道:“如今看来,这吕军营中毫无防备,这奕歆亥并未算到我等今夜会来劫营,岳霆兄弟多虑了,咱们此番必可成功。”
韩广道:“兄长所言极是,如今我等只管杀将进去,必可救得赵庆、高信二人出来。”李威称善,乃传令众人整顿装备,随后发了一声喊,率众杀向吕军营寨,吕军哨戒士兵见状慌忙散去,李威未遇阻拦便已冲入吕军营寨,营中吕军乱作一团,纷纷避让,李威也不恋战,忙令众喽啰搜寻高信、赵庆二人,众喽啰四下搜寻,却不见二人踪影。
这时李猛与岳霆带人马赶到,李威道:“如今喽啰遍寻这里,也不见高信、赵庆二人。我想必是在后方营盘,如今趁着吕军混乱,我等速速前去救出二人,不可让吕军结成阵势。”众人称善,两股人马汇作一处一齐向吕军营盘深处而去。
李威一骑当先,正行间忽觉身子一倾,竟连人带马跌入陷坑之中,身后三个兄弟与十数个喽啰止步不及,后面的喽啰又涌上来,二三十人纷纷跌入陷坑,剩下的喽啰好不容易止住,却在外面不知如何处。那陷坑足有两丈高,坑中人哪里攀爬得上去。李威大惊道:“着了他们诡计了!”此时却见吕军营寨四处涌出许多军士,将凤凰岭兵马团团围住,众喽啰失了主将,各个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才好。
李威恨得咬牙切齿,发了声喊,将鎏金镗望地上一杵,双腿夹紧座下马,拼尽气力,欲将马送出陷坑,那马也有灵性,知道主人心意,当下也四蹄发力,顺势腾跃,竟跳出了那两三丈高的陷坑。
此时,奕歆亥正率军将李威众人围住,李威怒喝一声,挺起鎏金镗直取奕歆亥,杨承见状,上前接住,二人战做一处。奕歆亥不管李威,打马至陷坑边,他高声喝道:“凤凰岭诸位兄弟,我们无心相伤,各位且莫惊疑,更不可再做挣扎!”话音刚落,早有吕军军士用绳索搭钩将李猛、韩广、岳霆三人拿住,拉上陷坑,结实捆住,其余喽啰见状,本欲拼命,奈何身在陷坑,动弹不得。
那些未曾落入陷坑的数百喽啰,见李威正与杨承厮杀,忙上前去,为首地高声道:“大王速速退去,三位大王均被擒拿,我等保大王杀将出去!”
李威闻言,大喝一声,奋力与杨承厮杀,奕歆亥曾有言,绝不可伤了李威分毫,杨承不敢违逆,无法尽全力厮杀,李威趁机带着那数百喽啰走脱。
这一阵折了三个兄弟,又折了许多人马,李威心中忿忿,欲回山寨,与黄程、唐振二人,带齐山寨中所有兵马再去厮杀,拼个鱼死网破。李威才行不远,却见唐振、黄程二人带着数百喽啰赶来,李威问道:“你们二人何以在此?”
唐振道:“方才有喽啰来报,说是兄长中了吕军埋伏,脱身不得,要我二人带人来救。我二人不敢怠慢,带人马前来。兄长何以至此,其余兄弟何在?”
李威疑道:“我不曾向山寨求助!且与我速速回去!”说罢急忙引二人向营寨而去,待行至山寨前,李威高声叫门。
不多时,却见寨门上走出了王辽,笑道:“李大王莫要叫门了,这山寨已被我夺了,是没人会为你开门的,如今奕小将军正在大营中等候,李大王何不回去,与他一见?”
李威见山寨丢了,气不打一处来,怒道:“尔等奸诈之徒,竟劫我营寨,行此卑劣之事!”
王辽笑道:“李大王何出此言?若非你欲劫我营寨在先,我怎会劫你营寨?”
李威大怒,道:“众人听命,与我一起打破寨门,夺回营寨。”李威话音刚落,却有喽啰来报,吕军兵马已经追至。
李威叫了声苦,道:“速速前去,列阵交战。”众人得令,随李威一齐回身向前,列下阵势。
这边才站稳阵脚,奕歆亥已率众军前来。李威见了奕歆亥,高声质问:“奕歆亥,这些都是你的诡计否?”
奕歆亥道:“事出有因,一切皆不得已而为之,还望李大王好生听我言语。”
李威怒道:“我等兄弟俱是磊落之人,如今被你这厮一番阴谋算计,逼得走投无路,如今便斗个鱼死网破,也绝不叫你好过!”说罢,只管挺起鎏金镗奋力向前厮杀。
奕歆亥道:“元霸!速速擒拿此人,不可相伤!”奕元霸得令,应诺一身,将镔铁杖往地上一杵,只管绰起一对七宝玲珑锤上前。
李威怒不可遏,拼尽全身气力一镗向奕元霸打去,此时李威心念俱灰,只求杀身成仁,但就算要死,也要让吕军知道自己的气势。这一排山倒海之势,寻常人哪里当得住?奕元霸却不以为然,只管将左手之锤举起,将李威鎏金镗稳稳架住,两个兵刃相交,声如霹雳一般刺耳,李威被震得全身酸麻,奕元霸低喝一声“去吧!”将右手之锤打出,正打在李威鎏金镗上,那鎏金镗登时脱手而飞。不等李威反应过来,奕元霸早抓住其腰带,将他擒将过去,走回本阵,捆绑结实。黄程、唐振见李威被擒,欲上前来救,早被杨承等人率军团团围住,杨承、张佑、刘重、陈函各自施展开本事,不出数合,便将黄程、唐振擒拿,其余喽啰也尽数被擒。奕歆亥命收兵回营,仍命王辽暂时驻守山寨。
在营帐之中,李威、李猛、韩广、岳霆、唐振、黄程几人被带到奕歆亥面前,奕歆亥翻身下马,欲为李威松绑,谁料李威猛一发力,将奕歆亥撞得后推几步,奕元霸大怒,喝道:“你这厮,信不信我这就撕碎了你!”
奕歆亥连忙斥退奕元霸,对李威道:“李大王,家弟鲁莽,还望海涵。”说罢,松了李威身上的绳索,又一一为其他几人松绑。
李威道:“你这厮休要在此虚情假意,你用尽诡计欲害我等兄弟,如今要杀便杀!”
奕歆亥道:“李大王此番为何要来劫我营寨?”
岳霆道:“奕将军不是早料到我等回来吗?”
奕歆亥道:“是的,我想知道,你等可是为了救赵庆、高信二人,才来劫营?”
李威道:“正是!我等兄弟情深意重,我们怎能见他二人被擒而不管,便是刀山火海也要闯上一闯!”
奕歆亥闻言,笑而不语,拍了两下手掌,赵庆与高信自帐外进来,拜于李威等人面前,“诸位兄弟为救我二人,甘愿冒尽风险,实乃我二人之福啊!”
李威见二人无恙,将其扶起,问道:“二位兄弟不曾在此遭难否?”
高信道:“兄长,奕将军一直以礼相待,不曾半点相害。”
李威闻此,心中稍安,对着奕歆亥拱了拱手大道:“多谢奕将军对我家兄弟这般保全。”
奕歆亥上前拂去李威身上泥土,笑道:“李大王莫怪,我这番所为,实在是为免两军相斗造成损伤,故而才出此下策,还望李大王见谅。”
这时赵庆上前道:“大哥,奕将军深谋远虑,他们那一众兄弟,实乃豪杰之士,大哥切不可相争了。”
奕歆亥顺势道:“李大王,你与众兄弟有着一身的本事,为何不思为国效力呢?在下已知诸位落草之因,也听闻诸位作为,心中好生敬仰,若李大王不嫌弃,我们便同在行伍中,共保天下百姓,岂不妙哉!”
李威闻此,心中思量道:“这奕歆亥甚有谋略,实是当世英才,我等败于他手绝非偶然,如今我等俱被擒获,他仍以礼相待,若是再不应允,便是牲畜不如了。”思量已定,乃跪拜于奕歆亥面前道:“将军,初见之日,你便手下留情留我生路,如今擒得我等众人,却不伤我们分毫,此等大恩,我李威不是猪狗不如的畜牲,怎会不思回报?将军谋略过人,本事高强,我李威心悦诚服,从今日起,我愿追随在将军身边,唯将军是从。”李猛等人见此,也都跪拜,齐称愿追随奕歆亥。奕歆亥大喜,与众兄弟上前将李威等人扶起。
不一时赵敷赶到,见此番景象,大喜,乃命取出酒肉,犒赏三军,为李威等接风洗尘,众人畅饮一夜。
翌日,李威邀众人同往凤凰岭山寨之中,收拾细软、残兵。赵敷留下整顿兵马,准备继续赶路,只有奕歆亥一众兄弟随李威众兄弟同往。王辽接众人进了山寨,原本山寨中留守喽啰俱未被王辽所伤,如今见李威等人归降,也都愿降。李威令喽啰们将山寨中酒肉尽数取出,众人又是痛饮一番。
饮了半日,忽报众喽啰齐聚山寨之中,众人一齐前去看时,是山寨中聚集了千喽啰。李威对奕歆亥道:“奕将军,这些弟兄都是经过战阵的,平常也不乏训练,上阵杀敌,不在话下。”言罢,乃对众喽啰朗声道:“众兄弟,我等在此落草多日,如今我且问诸位,诸位愿意一世在这山间安身否?”
众人闻此,神色尽皆黯然,李威又道:“如今奕将军到此,我等兄弟愿与他同去杀退西羌,众人有愿意随我同去者,便一路同往,若不愿去者,便发放路费盘缠,好生回乡为民。”
众喽啰闻此,齐声应道:“我等皆愿同行!”
奕歆亥心中大喜,道:“诸位同往,我等必可杀退西羌,到时各位必定各个得朝廷封赏,从此自有功业啦!”
李威摆了摆手道:“将军此言差矣!我愿追随将军并非为了那狗屁功名利禄,只为我敬佩将军,我李威从此愿意鞍前马后追随将军!”山寨众人闻此,皆道:“我等都愿追随奕将军。”
奕歆亥道:“奕某何德何能,哪敢承众兄弟如此抬爱?”奕歆亥言毕,拉着李威之手道:“兄弟,如你不弃,我等众兄弟不如就在此结为异姓兄弟如何?同心同德,永不相弃!”
“好!”李威闻此,心中大喜,即命喽啰祭起神坛,杀猪宰羊,备起三牲太牢。
不出两三个时辰,一切准备妥当,众兄弟一齐跪拜于神坛前,焚香起誓:“不求同生,但求同死,兄弟一心,永不相弃!”言毕,众人对着天地各拜了三拜,又喝了血酒,自此结下兄弟情谊。
众人共推奕歆亥为首,再推李威时,李威百般不肯,乃由杨承次之,李威居三,其后王辽、张佑、岳霆、陈函、李猛、刘重、赵庆、高信、韩广、黄程、唐振、奕元霸依次排位。排位已定,众人又对天地各拜三拜,又互相对拜,再回酒席依次入座畅饮。
正饮之间,李威见坐在最后的奕元霸一番海吃海喝,想起前番他两招便擒拿了自己,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乃问奕歆亥道:“兄长,这位元霸兄弟力气甚大,可否再露两手?”
奕歆亥道:“元霸为我族弟,性子最急躁,空有蛮力,没有什么大本事。”
奕元霸听得奕歆亥之言,心中有些不悦,道:“兄长,他问你我的本事如何,你怎么不答?”
奕歆亥闻此,道:“元霸休要胡闹!好生吃喝。”
李猛道:“那日战阵之上,我见元霸兄弟只在阵前把守阵型,诸位兄弟的本事我们都已领教,唯独未见元霸的本事,如今不如露两手,也让我等开开眼界。咱们大哥出身奕家,本事非凡,元霸兄弟也是出身奕家,必定也十分厉害!”
奕元霸将手中酒肉放下,笑道:“那日上阵之前,我家兄长百般叮嘱我不可出阵,怕伤了你们,所以我才在阵前把守阵型。之后我两招便擒了你家大哥,如今还想要比试,便尽管上前。”
“元霸不要胡闹!”杨承道:“如今大家彼此都是结义兄弟,怎能动起手脚?就不怕伤了情面?”
奕歆亥见此情景,心中暗道:“李威等人前番虽败,但不难看出心中仍有不甘,此时奚落元霸,也正是这个原因,他们气我昨日施计擒了他们,若是不让他们彻底信服,日后恐有二心。如今也正好让元霸露露身手,也让众人折服,不存二心。”思量已定,乃道:“元霸别无本事,除了那一身气力,如今众兄弟既然要看他身手,又免得错手相伤坏了兄弟情谊,便只需看看元霸的气力就好了。”
李威点头道:“兄长所言极是,我们山寨外有一巨石,当初我见时甚是碍眼,便教喽啰前去挪开,奈何那巨石甚重,众喽啰拼尽气力,也只是挪动了寸许。元霸兄弟既然有一身好气力,众兄弟便移步外面,看元霸兄弟挪动那巨石可否?”
奕元霸微微一笑,道:“如此最好!且带路!”说罢当先离席走出厅外。
众人一路来到山寨外,果见一巨石,足有十人环抱大小,少说也有千斤重量。奕歆亥不免有些担心,怕奕元霸逞能而有所损伤,乃道:“元霸,这石头确实巨大无比,岂是一人可以撼动的,此次只是兄弟们饮酒寻兴,不可逞能,免得有伤。”
奕元霸绕着巨石走了两圈,笑道:“兄长莫担忧,这点小玩意,兄弟怎会放在眼里?”又对众人朗声道:“诸位兄弟看好啦!”说罢,乃左手抓住巨石一处凸起,右手向下托住巨石底部,深吸三口气,低喝一声“起”,运动气力,眨眼间,但见奕元霸已将巨石托举起来。奕元霸向前走了两步,又低喝一声“去”,便将那巨石向身边一深涧抛下,须臾间,便听巨石坠落之巨响传来。
李威众人惊得张大了嘴,想不到奕元霸竟有这般神力,庆幸昨日厮杀未遇奕元霸使出杀手,否则哪有命在。李威赞道:“元霸兄弟当真天神下凡!”
众人这时才缓过神来,纷纷上前称赞。奕歆亥心中暗喜,乃唤众人再回寨中饮酒。众人各自回到席中,推杯置盏,饮至天色昏暗,才各自歇息。
翌日,李威命喽啰将山寨中钱财尽数散发给此间百姓,将衣甲兵械战马粮草尽数取至吕军营中,便焚毁了山寨,又毁了进山道路,让此处再难有人出入,免生匪患。此间百姓皆来相送,痛哭泣零,众兄弟纷纷拜别。
回到营中,奕歆亥向赵敷请命,愿为本部前锋,赵敷欣然应允,奕歆亥便与众兄弟,带领本部兵马并归附的李威本部兵马共计两三千人,赵敷又调派人马,组成三万人先锋营,由奕歆亥率领,一路向武威城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