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奕歆亥率先锋营兵马急速进军,才五日光景便已到达安定城下。安定郡守及守将见是援兵到达,忙开城门接入。奕坚听闻援兵先锋到来,忙来相见,不料带兵的却是奕歆亥,奕坚与奕歆亥相见,不禁泪流满面。
奕歆亥道:“大伯先前带兵前来,在此必定等候多时了,赵元帅随后便至,我们不日便可一齐发兵武威。”
奕元霸见奕坚这般情景,问道:“爹爹,如何流泪?”
奕坚泣不成声,稍缓片刻后,便将此前斜谷遇伏,自己全军覆没之事告知众人。随后道:“是我太过自负轻敌,害得那些儿郎埋骨他乡,我哪有脸面回去见蜀中父老?只求在此以苟延残喘之躯,盼得天兵到来,杀退西羌兵马,为我蜀中儿郎报仇雪恨,到时,我便死亦无憾!”
奕歆亥闻言大惊,悲愤不已,道:“可怜我蜀中男儿,竟死于羌将诡计,此番不手刃羌将,誓不还蜀!”又劝慰奕坚道:“大伯,战场胜败乃是常事,我蜀中皆是英雄儿郎,战死沙场何足惧也!此番侄儿便要去取那些番人的血肉,好生祭拜那些战死的儿郎。”
奕元霸道:“爹爹切莫过分悲伤,好生将养,待我们兄弟前去杀他个片甲不留!”其余兄弟也好言相劝,奕坚止住哭泣,奕歆亥询问了当日之情形,奕元霸便送其回去歇息。
众兄弟悲愤难当,也不在安定城中久留,喂好战马,补充好粮草,整理好衣甲兵械后,即日出城望武威城而去。
却说吕国援军又到,早有西羌斥候报入先锋营中,西羌先锋艾麦粘急与库尔察商议对策。
库尔察道:“将军,我等不如再效法先前一战,又在斜谷设伏截杀吕军。”
艾麦粘道:“不可,前番吕军已经在那折了一阵,如今必定万分小心,我等再去那里设伏,想必难以成功。”
库尔察道:“将军,你可曾想过,吕国将领必定也是这般想法,料定我等不会再在那里设伏,故而放心行军。我等反其道而行之,必可再获一胜!前番那股吕军,不过是先锋部队,真正的援军还未到来,这武威城中守军,拼死抵抗,我等一时难以攻破,此战若我等再挫他吕国援军,这武威守军必定士气全无!那时必可轻易攻取此城!”
艾麦粘暗忖片刻,也觉有理。商议已定,二人便各自带兵前往斜谷,仍然按照之前的排布调度,在斜谷中设下伏兵,专等吕军前来。
且说奕歆亥引军急行,有斥候来报:“前方即为斜谷。”奕歆亥令军队原地列阵待命,自己打马上前几步,看得分明,前方便是一山谷,两边山壁陡峭,却怪石嶙峋,难以行走,中间山谷狭窄,最多容下两三骑并行,奕歆亥暗叹道:“此处如此险恶之地,实乃设伏之绝佳所在,大伯着实太过轻敌,这般凶险之地竟贸然前进。”
这时,杨承与李威俱催马上前,来到奕歆亥身侧,杨承道:“歆亥,此处凶险异常,前番大伯在此遇伏,全军覆没,我们需打探清楚啊!”
李威道:“兄长,不如让我带兄弟前去走一遭。”
李威话音刚落,奕歆亥便道:“兄弟不必如此,我已看得分明,这山间时有鸟雀惊飞而起,其间必定有埋伏!那西羌将领曾在此设伏胜了一阵,如今必然认为我等料定他们不会再在此处设伏。故而他们已在此间摆好了伏兵,专等我等前去。如今我等,决不可贸然前进,此间地形,只需于山谷入口与出口各设伏兵,出口处先堵住去路,入口处任由进入,其后堵住,如此这山谷便成一不可逾越之囚笼,被困谷中,阵列无法排开,有力也无处使,纵有千军万马,只能是任人宰割,肋下生翼,也绝难脱身。我之前问过大伯,那羌兵羌将就是用的这般方法设伏。若我们没有察觉,便是凶险得紧,此番既然我们已经知晓羌兵羌将的伎俩,便是绝好破之!我已有计策,且先回阵中。”言罢便与杨承、李威同回阵中。
奕歆亥召集众兄弟,道:“西羌分兵在斜谷设伏,那武威城外军士必然不多,且绝不会料到我等计策。西羌以阴谋谋我,我们正好将计就计,以其谋还制其身。如今各位兄弟需依计行事,面前西羌兵马可破,武威之围可解!”言毕乃发号施令:
命杨承、刘重、陈函、岳霆、赵庆、唐振、黄程带两万军士,原地安营扎寨驻守,日日擂鼓鸣号,巡逻操练,斥候往来,制造大军驻扎之象,待斜谷中西羌伏兵退却时,即起兵追击剿杀。
奕歆亥则与张佑、王辽、奕元霸、李威、李猛、韩广、高信,带领一万精锐骑兵,悄悄绕过山谷,多行三日路程,骗过西羌伏兵,出其不意,救援武威城。
奕歆亥道:“此番我等有必胜三事,其一,我乃保社稷之义兵,而西羌侵略我疆土,是为不义,有违天道,此乃天时;其二,凉州之地,尽为我国河山,四处皆我国百姓,山河地理莫有不识,此乃地利;其三,西羌杀我军民无数,前番又杀我蜀中儿郎甚众,我等皆怀恨在心,必上下一心,同仇敌忾,此乃人和。此天时地利人和皆利于我等,此战必胜!诸位需听从军令,进退之间全听号令,不得有违!若有违者,必定军法处置!”
号令已毕,众人领命。是夜,奕歆亥带领一万兵马,与七将一齐,马摘铃人衔枚,收敛旌旗,悄悄出寨,绕过斜谷,直奔武威城急行而去。
且说斜谷中,那库尔察埋伏了多日,却见吕军在谷前停滞不前,扎起营寨,斥候往来,全无进军之象。库尔察暗道:“莫不是吕军已知我意图?”乃派斥候报于山谷另一边的艾麦粘,艾麦粘得报,道:“前番我们在此设伏,大败了他们一支援军,他们在这吃了大亏,此番自然要万分小心,踌躇不前。不需疑虑,若是他们发现了我们意图,又怎么会在那扎营?必会有所动作。如今只需密密监视,看他们有何异动。”
又过三日,前方斥候又来报于艾麦粘,吕军营中擂鼓鸣号,巡视操练如常,全无异常,斥候不断往来打探,却从不入谷,只在谷外张望一番便退回去。艾麦粘闻报,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暗道:“这吕军到底有何意图?驻军不前,必是怀疑这谷中有埋伏,但既然怀疑这谷中有埋伏却为何不使斥候细细打探?”正疑虑间,突有后方斥候来报,有万余吕军已绕过斜谷,直杀奔武威城去。艾麦粘闻报,大惊道:“不好!中了他们的诡计了!”当下忙令斥候传令库尔察,速速回兵,驰援先锋营。库尔察接报,也是大吃一惊,忙令军士速速整备回军。
且说吕军营中,杨承时刻关注斜谷,此时见到谷上突然惊鸟纷飞,尘烟四起,便知西羌伏兵已得知奕歆亥绕过山谷之事,此时正欲回兵,乃令全军将士整备,又命斥候速速进谷查探,待众将士衣甲兵械齐备后,已有斥候回报,谷中西羌伏兵已尽数撤出谷去,向武威而去,杨承见此时对面烟尘渐远,乃下令沿途追击,全军安然通过斜谷,紧追西羌兵马。
再说奕歆亥带领兵马偷过斜谷,多行得三天路程,第四日清晨,已行至武威城外十余里处,远望时,只见这武威城甚小,不足成都府十分之一,且沟浅墙低,数处城墙已在这连日激战中坍塌,只是用乱石草草堆砌。城上防具多数都已损坏。城外四门均被西羌营寨围的水泄不通,奕歆亥再看时,只见西羌营寨中,数队兵士往来巡视,数骑骑兵往来跑马,不禁笑道:“原来那斜谷之中伏兵是这攻城的先锋,此间他们摆下了空营,迷惑武威城中守军,此番我们速速攻破这些营寨,再回身剿杀那斜谷中的伏兵!”言罢乃一声令下,军中扯起旗号,众将带领军士直冲入西羌营寨,这西羌营中只有百十个军士,哪当得这般冲杀,奕歆亥带兵才一番冲杀,已将营中留守的羌兵羌将尽数杀死。奕歆亥一面令整理西羌营中辎重粮草,一面行至武威城门下叫门。
武威城中刺史文徽、州牧叶忠见援军到来,踏破西羌先锋营,心中大喜,忙令打开城门,迎奕歆亥入城。奕歆亥命全军在城外整备,只令李威与李猛带百十个军士将缴获一应粮草辎重送入武威城中,又命人烧毁西羌营寨,自己只带数骑亲兵进入城中来见文徽和叶忠。
文徽、叶冲二人早在百十个军士百姓陪同下在城中等候,文徽见奕歆亥至,先是一惊,道:“不想我朝中还有这般少年将军。”接着又道:“我武威城军民抵御西羌大军已有月余,数次告急,岌岌可危,前番听闻朝廷援兵在斜谷大败,我等正心灰意冷,不想今日大军从天而降,实乃我等之福啊!本官与这城中军民百姓永感将军大德。”说着便要跪拜,其余人也均要跪拜,奕歆亥忙扶住文徽,道:“大人何必如此?我等受皇命而来,大人要谢应谢圣上之圣明啊!且我们投身军伍,自当以社稷百姓之安危为己任,外敌入侵,我等自当奋力杀敌。大人说要谢我,那当真是折煞我们了。”
叶忠道:“请将军教军士们进城来,吃些水酒,我们城池连日被困,粮草告罄,城中仅有些野果野菜,但也请将军们将就用一些,这也是城中百姓感谢之意啊!”奕歆亥闻言,向众军士及百姓行了一礼,道:“诸位之情,在下心领了,在下代我众将士谢过诸位了!”言毕,又对叶忠道:“大人有所不知,西羌先锋军绝大数人马在斜谷之中,此时应该在驰援此处的路上,小将不敢丝毫懈怠,即刻便要提兵马迎击。大人且将缴获的粮草辎重妥善处理,命人速速加固城防,以防三关中的西羌兵马前来驰援偷袭。”叶忠深许奕歆亥之言,奕歆亥也不过多逗留,告别文叶二人后,便整备兵马,留五千人马助武威城加固城防,自带其余人马及诸兄弟望斜谷方向而去。
却说行了十余里,奕歆亥已见前方烟尘四起,料定是西羌兵马已至,便令列下阵势。且说艾麦粘与库尔察带兵一路急进,忽有斥候来报,前方有吕军列阵等待。艾麦粘即令众人准备迎战,行至吕军阵前,艾麦粘仔细看时,只见前方吕军阵形齐整,排布有致,阵前旌旗下,八员小将各执兵器端坐马上。
艾麦粘高声道:“本将还以为吕国来了什么厉害人物?原来是尔等这般乳臭未干的小儿,就算本将胜了你们,也实在是胜之不武!本将不为难尔等,快快退去,去找尔等的长辈来交战!”
奕歆亥高声道:“对阵的羌将好大的口气,尔等不识好歹,妄起兵戈,犯我天朝,今日若弃械投降,便饶尔等一死,否则,必叫尔等有来无回。”
艾麦粘闻言大怒,道:“好你个不识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竟敢在这里口出狂言,本将驰骋疆场之时,还不知尔等在哪个娘胎里呢!如今竟这般傲慢,今日便让尔等见识一下本将的手段,也教尔等涨点见识!”言罢便舞起手中大刀直取奕歆亥。
艾麦粘一番言语,早恼了吕军阵中的张佑,只听他高声道:“诸位兄弟稍歇,待我前去取这羌将狗头!”说罢挺起铁脊蛇矛跃马出阵,与艾麦粘斗做一团。
那艾麦粘只欺负对面是一众小儿,料定没有什么本事,可是才与张佑斗了几合便暗暗叫苦,暗道:“想不到这小贼种这般了得,再战下去只怕要败在他手上,如今先走回本阵,再做计议。”思量已定,当下艾麦粘便欲打马回阵,张佑看出艾麦粘欲走,哪里肯放?只管缠斗,那艾麦粘只有招架之力,哪里走得脱?只得硬着头皮再战,又过数合,张佑觑定一个破绽,一矛将艾麦粘扎了个前心透后背,直直栽下马去。
西羌阵中见折了艾麦粘,均大惊失色,库尔察怒火中烧,喝道:“小贼种,敢杀我大将,今日定不教你走脱!”言罢舞起手中大刀来战张佑。
却说奕歆亥阵中奕元霸,数日来交阵,他都只有掠阵的份,心中早就憋闷得难受,这时见西羌阵中又有羌将杀出,便高声道:“张佑兄长稍歇,待弟弟来战这厮!”说罢,便抡起那坛口粗的镔铁杖冲出阵来,张佑笑道:“元霸且自前去,我不抢这功劳!”说罢打马回阵。
库尔察见张佑回阵,奕元霸杀出,也不追赶张佑,勒住战马。但见面前这奕元霸手持着一个坛口粗的器物,胯下一匹好似骡子一般的坐骑,笑道:“你是谁家的娃娃,使的是什么器物?为何坐着头骡子出阵?莫不是要笑死本将,劝你快快滚回去罢!”
奕元霸道:“贼鸟,杀我蜀中儿郎,今日就用你祭奠他们的亡魂!”
库尔察怒道:“黄口小儿,口出狂言,今日就让你知道本将手中大刀的厉害,定要把你和你的骡子砍成几段!”说罢,库尔察舞起手中大刀,直杀向奕元霸。
奕元霸怒喝道:“小爷没有功夫跟你废话,今日小爷要把你在这阵前撕成两半,让你知道什么是厉害!”眼见库尔察近前,奕元霸一杖直接挥出,库尔察不知奕元霸的厉害,直接举刀来迎,兵刃相交,但觉对面力道如排山倒海一般,手中刀早已脱手,虎口迸裂血流不止,整个身子阵阵酥麻,动弹不得。这一下库尔擦早惊得魂飞魄散,口中道:“啊呀!你是什么人?竟有这般力气!”库尔察兵刃已失,不敢再战,调转马头欲逃回本阵。
奕元霸应道:“小爷就是今天要你性命的人!”奕元霸嘴上说着,手中也没停下,一把抓住库尔察衣甲,将他揪过来举在头顶,库尔察挣脱不得,四肢乱舞,口中阵阵怪叫。奕元霸喝道:“贼鸟,如今便好生去九泉下为那些被你们所害的蜀中儿郎做牛做马吧!”说罢,奕元霸将镔铁杖杵在地上,一手抓住库尔察左臂,一手抓住库尔察右脚,口中低喝一声,手中一发力,将其生生撕做两块,抛于阵前。
西羌阵中兵将见此,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奕元霸见面前库尔察的两段尸身,以及胡乱流了一地的鲜血与肚肠,哈哈大笑,杀性大起,绰起镔铁杖,对西羌阵中喝道:“还有谁敢出战?”这一喝,西羌阵中兵将哪里还有敢战者,主将已死,军心早散,众人丢盔弃甲纷纷逃散。
奕元霸笑道:“贪生怕死的贼鸟,看小爷今天杀个痛快!”说罢只管催马上前,追上四处奔逃的西羌兵,绰起镔铁杖只管乱打,西羌兵个个鬼哭狼嚎,走得晚的,早已被打碎了头颅,奕歆亥见状催动兵马上前剿杀,恰在这时,杨承引大军赶到,正撞见四散的西羌兵马,当下围住厮杀。这些西羌军士四下乱撞,终究逃不出吕军合围,只恨少生了一对翅膀,均做了刀下鬼。不出二三个时辰,西羌先锋营兵马尽数被屠灭。
其后,奕歆亥命军士迅速清理战场,又合兵一处向武威城而去。才行不远,只见斥候来报,那羌兵主帅帕布勒闻知先锋营兵败,派大将拉莫哈粘带兵出战,现正杀将过来。又有羌将穆尔德,催兵攻打武威城甚紧。奕歆亥闻言,怒道:“杀不尽的西羌鼠辈,还要来找死,我等先斩了这个拉莫哈粘和穆尔德,再去打他那帕布勒。”
众将士群情激昂,高呼一阵,向武威方向杀去。才走不远,只见前方烟尘起,拉莫哈粘已率羌兵杀来。杨承不待奕歆亥下令,便挺起方天画戟催马上前,二人也不搭话,直接斗在一处。
拉莫哈粘哪是杨承对手,才数合便被杨承挑下马来,复一戟结果性命。奕歆亥趁势催动大军掩杀上去,西羌兵见主将只数合便被斩杀,均吓得丢盔弃甲而逃,死伤无数。西羌败兵一路向武威方向败逃,奕歆亥率军一直追赶杀至武威城下,穆尔德见吕军杀来,急调军士交战,怎奈吕军来势甚猛,西羌兵士还未及列下阵势,别已被冲得七零八落。
十五员小将带着军士左冲右撞,杀得羌兵尸横遍野,穆尔德见势不妙,正欲退兵,早被刘重赶上,穆尔德勉强交战,斗了数合,穆尔德自知难敌,虚晃一招,打马而走,刘重欲追,却被十数个西羌兵挡住,刘重怒喝一声,几刀劈死身边西羌兵,眼见穆尔德已打马走出数丈,刘重哪里肯罢休,将座下马一夹,奋力向前,追上穆尔德,一声怒喝,将其一刀斩于马下。
穆尔德已死,其余羌兵多半被杀,只走得些许残兵。奕歆亥便令于城外扎营驻守,一面派人继续助武威城修复城防,一面派人向赵敷报捷。
赵敷接到战报,大喜道:“不愧是将门之后,英雄少年!一战便破了西羌前锋,解了武威之围!”
赵成道:“这奕歆亥当真是有过人的本事,我还以为他此行不过是牵制西羌兵马,须待大军到时再行决战,不想他竟一战而灭西羌先锋,连斩数员西羌大将,真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啊!”
赵敷道:“如今武威危机已解,我等速速进军,稳住武威,杀退西羌兵马,收复三关!”当下乃催动大军快速前进,吕军听闻奕歆亥大胜,无不士气大涨,不出两日,便已到达武威城,也于城外扎营驻守。
赵敷与赵成被文徽、叶冲接进城中,赵敷见二人,作揖道:“二位大人,赵某来得迟了,让武威军民受苦了。”
文徽道:“赵元帅言重了,我武威军民拼死守城,如今终于盼得天兵到来,武威无虞矣。”
当下赵敷调拨兵马,命奕歆亥所部仍为前锋,整顿兵马,准备收复三关,其余各部兵马,除五千兵马助武威修复城防外,各自驻守营盘,策应前锋营行军。众将得令,纷纷扎营驻军。
却说西羌败兵逃入西峰关中,备说战败之事,羌帅帕布勒大惊,道:“不料此番四大将军皆殁,来救武威的是吕国何处兵马?”兵士报道:“据闻是益州来的兵马。”帕布勒恍然道:“原来是那奕远成的兵马,想不到他竟真如此了得。”
有副将问计道:“元帅,如今吕军在关前集结,有攻打之势,我们该如何打算?”
帕布勒道:“前番大王遣使前来,只道是我等进攻不力,出兵月余,只攻陷了三关,却无法打破武威。如今前锋营尽没,四员大将折损,若是大王知道,必要责怪于我。如今我等已别无他路,只有拼死一战!”
副将道:“元帅,此举万万不可,此次战败,军中士气影响甚大,那吕军兵势正盛,此时再交战我军难以取胜。如今元帅只有收拢兵马,依拖着三关险要之势,固守三关,并派人回国中求援,到时再寻机开战。”
帕布勒道:“如此,岂不是要本帅被大王责罚!”
副将道:“元帅,如今我军虽一时战败,但元帅若依末将之言,可进言大王,元帅之前连战告捷,一时轻敌,才致此败,如今固守三关,奋力抵挡吕军。待大王援军到时,元帅当为先锋,迎战吕军,那时再立战功,大王怎会怪罪?”
帕布勒也觉有理,即命兵马聚拢,以重兵驻守西峰关,又派人火速向罕穆图请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