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异世之列国志 > 第20章 封群臣英雄无功,英雄拜会金牛山

第20章 封群臣英雄无功,英雄拜会金牛山

    且说金銮殿上,赵敷与赵成二人山呼毕,吕奉即令平身,喜道:“西羌贸然犯我凉州,险些得了势,幸得两位爱卿,统兵驰援,杀退了西羌,收复失地,还斩杀了羌帅,绞杀了他们大部兵马,谅那西羌经此一败,必然胆寒,不敢再觊觎我江山。赵爱卿此番当真是立了大功一件啊!”

    赵敷奏道:“陛下,此番微臣率兵抵御西羌,凡上阵之将士均有功劳,微臣不过绵薄之功,何足道哉?怎敢独自承陛下称赞?”

    吕奉赞道:“好!爱卿立下大功,却知不独占功劳,实乃我朝之贤臣。”

    赵敷称谢,又道:“陛下,此次微臣驰援凉州,有一人居功至伟,请陛下容禀。”

    吕奉道:“爱卿只管如实禀报。”

    赵敷道:“此人便是益州牧奕老将军之孙奕歆亥,此番随微臣出征,担任先锋一职,攻破西羌先锋营,收复三关,斩杀羌帅羌将皆是他的功劳,微臣已将这些记于功劳簿上!”乃呈上手中功劳簿,宦官上前接住,转呈吕奉。

    吕奉既惊且疑,将功劳簿打开仔细看来,但见其间将奕歆亥之功劳尽数写着,凤凰岭收服众将,助大军安然通过,武威城两破西羌兵马,兵不血刃收三关,巧设伏兵斩西羌元帅。吕奉览毕,心中暗惊:“若真如赵敷所记,这奕歆亥也当真是了得!西羌兵马那般凶悍,打得凉州险些失守,却被奕歆亥这般轻松打败,莫不是其中有些虚假?”口中乃道:“想奕老将军赴益州上任不过十余载,料来这奕歆亥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却这般了得,朕当真有些不信,赵爱卿可是在戏耍朕?”

    赵敷闻此,忙跪拜下去,道:“陛下,臣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圣驾之前有半句谎言,奕歆亥所立的这些功劳是出征将士有目共睹的,陛下若存疑虑,大可传唤此次出征一应将领询问,到时便知分晓。”

    吕奉并未搭话,微微皱眉,暗忖:“赵敷这般言语,如此看来这功劳簿上所写并非虚假。那奕远成官拜益州牧,经营益州多年,必然根基稳固,势力甚大,如今他的后人又立了这般大功,若是再行封赏,奕家势力更甚,奕远成虽然忠心不二,但难保其后人不怀二心。若是日后有何变动,便大为不妙啦!”吕奉沉吟一番,乃问赵敷:“爱卿觉得朕当如何封赏他?”

    赵敷道:“回陛下,微臣观那奕歆亥,忠义双全,勇武过人,足智多谋,治军有方,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国之栋梁之才,望陛下委以重任,保我朝社稷。”

    赵敷方才说完,顾硕奏道:“陛下,老奴有事要奏。”这顾硕是个心思极细之人,善于察言观色,伴吕奉多年,深知吕奉心机,每每顺承吕奉之意,深得吕奉信任。如今吕奉的一番心思,早已被顾硕看透。眼见对奕歆亥的封赏之事就要成真,忙出来插言,一来解了吕奉之难,更是为了私念,他自然知道这奕歆亥便是之前打杀曾吉之人,如今怎能由他受了封赏?

    吕奉见顾硕有事要奏,乃道:“爱卿且讲。”

    顾硕道:“赵将军所言过于夸大了吧!”言毕乃向吕奉奏道:“禀陛下,那些功劳岂是这奕歆亥一人的?没有众将士拼死向前,他哪来的功劳?莫不是他单枪匹马便杀退了西羌大军?解了凉州之危?赵将军莫不是因为其家世显赫,又有许多旧交,才这般捧他?还是赵将军得了奕家什么好处,借机给他搏个功名?”

    赵敷道:“顾大人何出此言?本官所说句句属实,若是不信,自去找人询问核对便可。”

    顾硕笑道:“赵将军,咱家虽然一直在皇城之中伺候皇上,但此次战事也多有耳闻。咱家听说那奕歆亥亲近贼寇,那些贼寇折我天兵威严,奕歆亥奉命驰援,不思剿灭匪患,竟与那些匪众结为兄弟,同流合污。此事如何讲?”

    吕奉闻此,不悦道:“赵爱卿,顾卿家这般言语确实有理,你作何解释?”

    赵敷道:“陛下,那凤凰岭之众,虽然曾犯天威,但那是我军前锋冒犯在先,他们虽落草山间,却未曾祸乱过地方,且他们各个本事高强,斩杀西羌元帅的便是其中为首的李威,奕歆亥以仁义之举,收服众人,共同杀退西羌,实在是功大于过啊!”

    未等吕奉搭话,顾硕又道:“陛下,前日收到赵将军奏折,老奴还未来得及转交陛下,如今还望陛下御览。”言毕,自袖中取出赵敷之前的奏折,递交吕奉。

    吕奉将奏折接过,其间将奕歆亥擅杀谢祎之始末细细描述。吕奉览毕,大怒道:“奕歆亥这般不遵教化,目无法度,擅杀朝廷命官,对此等人,赵卿家不想如何羁押治罪,却如何还有一味地为他说好话,讨要封赏?”

    赵敷应道:“陛下容禀,前番我大军收复三关,我等奉旨于武威驻守半月,一来助武威修复关防,二来也防西羌在此来犯。那时大军各自坚守营盘,秩序井然。可是那谢祎却亲自带着兵士在边关劫掠乡里,祸害百姓,边关百姓无不恨之入骨!微臣已在奏折之中尽数讲来,还有百姓联名上书,微臣曾随奏折一齐呈交陛下。奕歆亥的确是诛杀了谢祎,但是他也是为了百姓,谢祎伏诛,百姓无不喝彩,若是由下官来断,也必不饶了那谢祎。奕歆亥心系百姓实在无过,只是年少气盛了些,还望陛下明察!”

    吕奉问道:“那百姓联名上书何在?”

    顾硕道:“陛下,之前太子殿下已经看过了,虽说跟赵将军之言不差,但是乡野百姓之言,终难深信,此中许多原委,只有赵将军知晓。”

    赵敷欲再言语,顾硕又道:“陛下,此次凉州之战,赵将军的确功不可没,然这奕歆亥之功劳,依老奴看,的确是言过其实了,再者,这奕歆亥结交贼寇,擅杀朝廷命官,若是陛下还给予封赏,万一日后百官竞相效尤,如何是好啊!”

    吕奉闻此,心中暗喜,思量道:“如此最好,朕本不欲给那奕歆亥任何奖赏,如今有了这事,一切皆可遂了朕愿。”思量已定,乃开口道:“朕看这谢祎着实可恨,若是依朕决断,他也难逃一死,但奕歆亥却不可擅杀之。那谢祎是我朝三品将官,这奕歆亥虽有前锋之职,却无任何封爵,他竟敢这般目中无人,无视官阶,着实不可饶恕,便是那里百姓来朕面前,也无济于事!”

    赵敷道:“陛下,奕歆亥救人心切才行此事,一切均是微臣督管不力,陛下若要降罪,就由微臣来承受吧!”

    吕奉道:“奕歆亥是立得些许功劳,但却结交贼寇,擅杀我朝三品将官,当真是视国法为无物!他这般不敬官长,不服法度,若仍封赏,难服众心。朕姑且念其祖父往日功德,这番不与他计较,此次收复三关之战功,便教他抵了过错,朕不予追究,也不予封赏,让他自回益州去吧!再则,将此事传报于奕远成,教其好生管教子孙,此次若不是朕看在奕老将军往日功勋,必然不轻饶了这奕歆亥!若是以后他再惹出事端来,朕必要与他好生清算!还有,至于凤凰岭上的那些草寇,他们藐视天威,罪不可恕,但此次朕姑且念在他们有了些许功劳,便不追究他们阻拦天兵之罪,将他们逐出行伍,让他们好自为之,若是日后再行不义,朕定不轻饶!”

    赵敷再奏求情,然而吕奉心意已决,道:“朕意已决,赵卿家休要多言!”赵敷心中叫苦,但见吕奉如此决绝,也只得称遵旨。

    吕奉命宦官起草并宣读敕封,此次出征众将皆有封赏,唯独奕歆亥一众兄弟无任何封赏。

    且说城外驿所内,众兄弟等得正不耐烦,却见赵敷带着几个随从而来,面带愧色,唉声叹气。

    奕歆亥看在眼中,问道:“伯伯为何这般?”

    赵敷看着奕歆亥,摇了摇头,叹息道:“歆亥啊!是本帅无能,未能为你周全妥当啊!”

    奕歆亥心中一惊,转念一想,心中也明白了几分,“莫不是因为那谢祎之事?”

    赵敷叹了口气道:“正是啊!就是因为此事,那个顾硕紧紧咬住不松口,陛下听信顾硕之言,非但不给你们任何封赏,还在朝堂上一通训斥。如今,你们在沙场上的功业,算是丝毫无存啦!陛下不追究你的罪过,却也不予你任何封赏。”

    奕元霸怒道:“这帮昏君佞臣,我兄长冲杀疆场,立下许多功劳,他们一句功过相抵便想糊弄过去!小爷这番便杀进皇城,把这些个猪狗挨个撕碎来!”说罢便欲出门。

    奕歆亥忙喝止道:“元霸站住!这里怎能由得你性子胡来!”杨承众人纷纷上前一起拦住奕元霸。奕元霸恼怒了好一阵才走回屋子坐下,却青筋暴起,一口牙咬得咯咯直响。

    奕歆亥笑道:“众兄弟莫急躁,难道大家忘了,先前我打死顾硕外甥之事?此番又杀了他那爪牙,想这猪狗,若咱们为官时,必不少被他算计,现在没有封赏倒是好事一桩。与其伴着这些奸佞日日提防,不如咱们一起回益州去,也得个日日快活!”众兄弟闻此尽皆称善。

    赵敷道:“歆亥你有济世王佐之才,此番奸佞作祟,本官也无奈何。日后歆亥需要谨记,事事万不可由着性子一意孤行,需要考虑周全,动心忍性,这才是成就大业之道啊!如今这般遭遇,歆亥不要妄自菲薄,仍要好好修习,日后必然还有成就功业的机会。”

    奕歆亥向赵敷称谢道:“赵伯伯的教诲,歆亥将时刻铭记在心。此番你为我等争辩,必然难免得罪那个阉宦,难保日后不被他记恨,赵伯伯也需多加谨慎才是。”赵敷欣然颔首。

    言毕,奕歆亥与众兄弟齐向赵敷施礼,赵敷回礼。当下,奕歆亥即让众人收拾了行装,一切打点妥当,众人又齐向赵敷拜别,然后一齐离开长安,向益州而去。

    且说众兄弟望益州而行,也不急着赶路,一路边走边玩,好不快活,早把之前那些不痛快的事忘得干净。行了半月才进了益州汉中地界。如今进了益州,众兄弟更是十分自在,沿路郡县得知奕歆亥众兄弟归来,官员乡绅无不相迎。众兄弟先是百般应付,奈何大家都厌烦那些场合,离开汉中地界,众人便专选那些僻静的路走,如此一来只管自己玩耍快活,不必去应付那些官员乡绅。又行了半月时间,渐渐近了成都城,众兄弟离家日久,如今玩耍得够了,对家人顿生思念之情,不觉都快马加鞭向成都城赶去。

    行了半日功夫,见前方有一队商旅人马在路边歇息。众兄弟也不多看,只管打马前行,才要经过那队商旅,却见商队中一人急忙跑出来拦在路中,教众人停下。

    奕歆亥急勒住马,问道:“何人在此拦路?”

    那人道:“诸位恕在下冒昧了!”说完施了一礼,奕歆亥亦还礼,问道:“请问阁下拦住我等有何事?”

    那人道:“方才我一直在看各位,料来都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出来戏耍,可是怎么走到了这个地界?若是此间是去路,那么我劝各位速速转头回去;若是此间是归路,那么各位还是在此稍歇,等片刻与我们同行才好。”

    奕歆亥有些不解,问道:“阁下为何如此说?我只管赶路,与各位并无瓜葛,何故同行?再者,我看阁下是行商之人,为何不走官道,却要走这偏僻的所在?莫不是别有勾当?”

    那人道:“小哥有所不知,我等的确是行商之人,在世人眼中我等都是为富不仁的,各处官员更是最喜欢盘剥我等,若走官道,各处州府索要孝敬,我等是做小本生意的,哪里给得出那么多的孝敬?所以便都选着这僻静之路,避开官道,虽然难走了些,却省得了许多钱财,也算没有白白受苦。至于这个地界,小哥当真是不知一二?”

    奕歆亥摇了摇头道:“还望阁下告知!”

    那人道:“此间名唤金牛山,这山里有这四个大王,各个本领高强,手下聚集了千余喽啰,方圆百里哪个不曾听闻过他们的威名?”

    奕歆亥微微皱眉,道:“原来是有山匪。你且说他们姓甚名谁,有何本事?”

    那人闻得奕歆亥如此说,忙摆手道:“切莫大声,若是被听到,我等性命就要丢在这啦!”

    这句话可恼了一边的奕元霸,他怒喝一声,跳下马来,踏前一步一只手将那人提起,喝道:“我兄长问你话,你净在这胡扯是非,信不信小爷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那人被奕元霸提在半空,胡乱挣扎,口中不停道:“好汉放手!好汉放手!我是好心,你却怎么这般对待?”

    奕歆亥见状,忙道:“元霸,速速放他下来,我来问个明白。”

    奕元霸冷哼一声,将那人放下,道:“如今你只管将你所知一一道来,否则小爷的拳头不长眼!”

    奕歆亥道:“我且问你,你姓甚名谁,在此作何勾当?还有那金牛山上的贼寇,是何许人?与你有何干系?”

    那人整理了一下衣衫,道:“怎么说我与那金牛山有关系?实不相瞒,我乃是江州人士,名叫李通,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专门往来益州各地做些买卖。此番我从江州来,要往成都去,这金牛山是必经之路,只是不知何时开始,这里来了四个大王,为首的叫姜天佐,其后是其亲弟姜天佑,此外还有一对亲兄弟,名唤贺武、贺显,这四个大王各个本事过人,手下又有千余喽啰,占着金牛山险地扎寨,他们好像也不做什么坏事,不为难百姓,故而也不见官府来捉拿他们。他们也不曾为难我们这些做买卖的,我等往来这里只管交上一些孝敬钱,便保无虞,好生过去,否则便让我们走回官道去,这样一比,我等倒是愿意给他们一些孝敬钱。方才便是我派了几个小厮去给山寨的大王们送上些孝敬买路钱,等小厮回来以后,我们便可以安心上路,正好遇到你们,便有意拦下你们,顺便把你们捎带过去。不料我好心劝你们,你们却这般无礼相待!”

    奕歆亥闻此,心中也明白了许多,马上做了个揖,道:“方才误会啦,还望你见谅。”

    李通摆了摆手,道:“不必挂齿,如今各位就依我言,若是要过这金牛山,就稍等片刻与我们同行吧!”

    奕歆亥笑了笑说:“我此行便是要拜会一下这金牛山中的大王,不知是何方神圣,在此占山为王,却也不知会我等兄弟一声。”

    李通闻此,既惊且疑道:“你这后生好大的口气,当真不要命了吗!”

    奕元霸闻此,上前一步,李通见他上前,忙向后躲闪,奕元霸喝道:“你且看清楚了,我等是益州牧奕老将军的子孙,今天来此,若是没有什么大王也就算了,如今偏偏碰上了就是要去会会这些大王。”

    李通闻此,啊呀一声,道:“小的有眼不识真人,哪知各位是奕老将军家人?”

    奕歆亥道:“你并无过错,且告知我等那山寨在何处便是。”

    李通不敢隐瞒,将那山寨的所在细细告知。众兄弟即循着李通所指而去,行了数里,已可看到前方贼盗所占之山。

    奕歆亥勒住马道:“当前祖父费了很多心力,才将益州匪患去除,我等只道是益州是个清平的所在,不曾想如今却无端地又冒出一伙贼寇。但是听方才李通所言,这伙人不像是寻常打家劫舍的贼寇。”

    李威道:“兄长所言极是,兄弟们也曾落草为寇,深知不是所有贼寇都是那十恶不赦的恶人,期间也有好汉。方才李通之言,不难看出这伙人算是好汉,如今不如先会上一会,再做计较?”

    众兄弟各个称善,当即快马加鞭,又行了半盏茶的功夫,便到了一座险山之下。奕歆亥细看时,却见这山草木茂盛,道路难寻,虽不甚高,却极为陡峭,着实是个险要的所在。

    却在这时,忽闻山间一声呼哨,涌出十人。奕歆亥细看时,只见为首一人,端坐马上,身着盔甲,手持一杆凤嘴刀,再细看时这人年纪却与众兄弟相仿。未等奕歆亥言语,那人便高声道:“哪里来的一伙闲汉,竟敢闯我金牛山,也算你们好运,我家兄长说,往来之人,若是普通人,不可为难;若是穷人,资以钱财;若是富人,便取些钱财,却不可胡乱伤人性命,免得世人说我们是贼寇。本大王看你们这身行头,必是家资殷盛之人,只管将钱财之物留下,然后便速速离去,要是慢了半分,别怪本大王手中刀不认人!”

    奕歆亥笑道:“听你这般说,你们倒像是一群好汉!”

    那大王道:“废话!快快留下钱财,然后快快走人!”

    “你这厮好大的口气!”那人一番话惹恼了奕歆亥身后的张佑,只见其提起铁脊蛇矛,纵马向前,道:“尔等贼寇,休要在这里硬充好汉。若是今日你胜得了我手中这杆蛇矛,你要什么,我便给什么,绝不含糊。若是胜不过,你就速速回去,把你家那几个大王通通叫来,让我赏你们一人个透明窟窿!”

    那人听了,登时火起,将手中凤嘴刀一横,道:“你这厮这般大言不惭,是你自己找死,也怪不得我!且报上姓名,待取你性命后,也好给你立个碑。”

    张佑道:“你且听着,你小爷名唤张佑,记住了,到了阎王那也好明白自己死在谁手上!”说罢,打马上前,直取那人。

    那人应道:“你也记住,我乃这金牛山四大王贺显,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手段!”说罢也打马上前接住张佑,战做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