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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小将出手打奸臣,徐维施计保凶徒

    却说徐维才到益州,便纵容手下叨扰乡民,好好一户人家,被军士砸的面目全非,主人也被打得遍体鳞伤。

    先不说徐维众人这般作为,单说这日汉中城外军营之中,奕歆亥众兄弟操练新兵完毕,各自回营休息,却有王辽寻着几个兄弟道:“如今日日操练军士,而后便在帐中歇息,待得好不烦闷!不如咱们出去戏耍一下。”

    杨承对王辽斥道:“不要乱来,军营之中有规矩,未经允许,不可擅自出入,难道你忘了祖父的叮嘱?”

    王辽道:“兄长不必这般较真,兄弟们每日待在这里着实是烦闷啊!如今只是在这四周转转,不会有什么事端的。”

    张佑道:“便是出去了又能怎样?这外面到处都是荒郊野地的,有什么好戏耍的?”

    刘重思量一番,道:“每日在营中确实烦闷,不如咱们就在外面去看看,寻着些山珍野味,打将回来,众兄弟也好有顿好伙食。”

    刘重话音刚落,张佑道:“对!这样最好!”

    陈涵闻此,将小弩执于手中道:“既如此,便要去多打些回来。”

    杨承道:“此事必须问过歆亥,否则不可擅自出去,如今我们身在行伍,不比以往在成都无拘无束,不可以由着咱们胡来。”

    王辽道:“兄长怎么这么木讷?只是在营地周围走走,又不远去,须臾间便回来了。”

    刘重接道:“正是,兄长,兄弟们憋闷得慌,就这一次,绝无下次。”

    杨承无奈,道:“歆亥带着元霸在巡视各处,没有那么快回来。我在帐中等候,你们快去快回!若歆亥回来时,我自与他言语。”

    听杨承这般说,兄弟们分外高兴,当下,王辽、张佑、刘重、陈涵,也不着衣甲,也不执兵刃,更没有随从,各自取来弓弩箭矢,骑着马出营去了,营门守卫见是他们,也不敢阻拦。

    出了营门,四人一阵策马狂奔,如出笼之猛虎一般,好不自在。四人一路寻着山间野物,施展射术,收获颇丰,不出两个时辰,但见四人马上均挂满野味。

    王辽道:“如此才是真的快活!早就该这般出来戏耍了。”

    刘重笑道:“这般出来,打得这些野味,不但咱们兄弟吃个够,营中的军士多少也能有些口福了。”

    恰在此时,几人听到远处隐约传来哀嚎求饶之声,张佑疑道:“这荒郊野外的,怎的有人哀嚎求饶之声?莫不是我听错了?”

    王辽细细听了一下,道:“你没有听错,若不仔细听来,还真听不出。”

    陈涵打马走上一处高地,四下张望一番,以手指前方道:“前面有一小村落,距这不过数百步,声音便是那传来。”

    王辽道:“莫不是有什么恶霸匪盗行凶?”众兄弟闻此,一齐放开缰绳,打马向前,看个究竟。

    却说几个兄弟所听到的那哀嚎求饶之声,正是那被余雍指使兵士鞭打的主人发出,几个兄弟到时,他们仍在这人家中打砸,那主人仍被皮鞭抽打得满地打滚。

    张佑打马先到,见到一伙军士在行凶,怒喝道:“住手!”

    那些军士被张佑这一声怒喝惊得呆了,余雍见状,斥道:“哪里来的管闲事的?没见到官家在此做事吗?”待定睛看时,却见四个年轻后生,端坐马上,此时正在院外。余雍细细看时,却见面前这四人的穿着打扮不像是这乡野众人,那般气质,只有大家子弟才有的。

    余雍问道:“你们几个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子弟?不要多管闲事,速速离去,莫要惹怒了我家大人!”

    王辽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大人?怎么在此生事?”

    余雍听王辽这般说,登时发作,斥道:“你这厮!我家大人行事,还要你知晓不是!”

    王辽道:“如此说,你们便是在做些见不得人的事了!小爷们如今便要管上一管!”

    余雍大怒,道:“你们这些小贼种,不给你们一些教训,你们当真不知道我家大人的厉害!”言毕,乃唤军士上前将四人拿下。

    众军士得令,一齐上前,张佑当先翻身下马,道:“闲耍了许久,今日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干上一场。”此时正有两个军士近前,张佑抡起拳头,一拳正中一个军士的面门,打得那军士登时倒地,血流满面,爬将不起,另一个军士还未有反应,又被张佑一脚踹中小腹,跌出丈余远。

    余雍见张佑一番身手,知道面前这几人必定都很厉害,乃又对众军士道:“尔等不必有所顾忌,若是再遇反抗,只管砍杀。”

    众军士闻言,纷纷抽出佩刀上前来战,几兄弟见此,也放开手脚,使出本事,那二十来个军士哪里是他们的对手,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便都被打倒在地。徐维在屋内看得分明,知道这四人不好惹的,忙躲了起来。

    余雍本欲要逃,却被刘重赶上,一脚踢翻,刘重顺势一脚踏在他胸口,问道:“如今你且说说,你们是哪家的大人?在这做什么?休要有半句假话,否则小爷赏你一顿拳头!”

    余雍虽说吃了亏,却还是不松口,道:“你们这些厮,竟敢与官家对抗,出手殴打朝廷官员,当真是目无法纪,你们等着,必有你们好果子吃!”

    刘重听得不耐烦,照着余雍面门就是一拳,打得余雍鼻子、嘴角鲜血直冒,惨叫连连。刘重道:“小爷这拳只用了二三分的力气,你还是吃得起的,如今小爷再问你,看你答与不答,若是不答,小爷每问一次,便在这拳头上加上一分力气,看你能吃得我几分力气。”

    说到这,刘重将拳头扬了扬,道:“如今小爷再问你一遍,你们是哪家的大人?在这做什么?”

    余雍知道了刘重厉害,不敢再不答,道:“我等是护送徐维大人赴任益州的。”

    刘重听了,心中一怔,想道:“却不想在这撞见了徐维,看这些人的行径,那徐维果然不是什么好货色。”口中又问道:“那徐维现在何处?”

    余雍见刘重问,明知徐维如今正躲在屋中,却哪敢说出,只是谎称道:“大人如今在后面慢慢赶来,我等是先行探路的,如今是要找些吃食,是这些乡野刁民拿着残羹冷炙、粗茶淡饭糊弄我等。”

    张佑啐了一口,道:“你们这般鸟人,此间百姓俱是穷苦人家,能给你些吃食便是对你们莫大的恩惠了,你们不思感恩戴德,却这般祸害,你们家大人可曾知道。”

    余雍道:“我家大人自有裁处,由不得你们在此干涉,你们这般殴打羞辱本官,待我家大人来了,自然有你好看。”

    刘重道:“不妨告诉你,我们便是奕远成奕老将军的家人,我们几个俱是老将军的孙辈。我们祖父在益州十余载,素来仁爱,百姓莫不爱戴,益州治下百官,哪个敢像你们这般妄为?如今你家大人还没有到益州,你们便已经在此为非作歹,当真是可恨!今天便告诉你,别说是你,或是你家大人,便是天王老子来益州祸害百姓,我等也能打得!”

    余雍听得清楚,知道眼前几人是奕远成家人,乃问道:“你便是奕歆亥?”

    刘重啐了一口道:“就你这厮,哪配受得歆亥的教训?”

    徐维在屋中听得清楚,知道这些是奕家之人,心中一惊,没有料到在这里撞见,如今更加不能出去相见。这时陈涵找来了绳索,走到刘重身边,道:“休要与这厮废话了,如今便把他绑了,送到郡守大人那里,由他裁处!”

    刘重称善,一把将余雍提将起来,陈涵用绳索将其捆个结实,刘重又将余雍提着,走出院子,将其望马背上一丢。

    张佑见四周倒地呻吟的军士,道:“今日算是给尔等一番教训,日后若是再敢这般胡作非为,必要了尔等性命!如今我们先将这厮送到郡守大人那里去,尔等便去告诉你们徐大人,前去郡守那里相见。”说罢与众兄弟一齐上马,向汉中城而去。

    徐维见众人走远,才从屋中出来,心中暗道:“好在刚才本官未与他们撞见,否则一切难办。”当下乃召集随从军士,众军士虽被打得倒地不起,终究未曾伤筋动骨,虽然鼻青脸肿,但都无大碍。如今徐维召唤,纷纷起身近前,徐维如此这般吩咐一番,众军士应诺。随后众人在那又歇息半日,才向汉中而去。

    却说刘重骑马带着余雍,与其它兄弟三人一齐打马向汉中城去,路上陈涵先返回营中,向奕歆亥报知此事。刘重、王辽与张佑三人至汉中城前,被守门军士拦下,城门守卫官认得三人,问道:“三位小将军这是做什么?马上绑着的是什么人?”

    兄弟三人勒住马,刘重道:“这厮在城外村庄欺辱百姓,被我们几个撞见,如今把他拿下,带去找郡守刘大人裁处。”

    守卫官闻此,不再多问,让军士放行,兄弟三人道了声谢直接打马入城,循着道路到了郡守府衙门前,刘重跳下马,上前对门口守备抱拳道:“在下刘重,与兄弟王辽、张佑,方才我等在城外村庄遇到这厮带着随从欺辱百姓,现将其捉拿,交于刘大人,还望禀报。”

    守卫闻此,速速入内禀报,刘现正在府中公干,闻此报,即命守卫传几人进来。不一时,但见刘重当先走进,王辽、张佑在其身后左右跟进,刘重手中提着一人,进来后便照面前一扔,噗通一声,摔得那人一阵怪叫。刘现被眼前这般情景惊得目瞪口呆。

    三人向刘现施了一礼,道:“大人,这厮方才在城外欺压百姓,被我们撞见,如今交于大人裁处。”

    刘现定睛看面前这个被绑缚的人,问道:“你是何人?来汉中所为何事?当真有羞辱欺压百姓之举?”

    余雍挣扎一番,勉强起身,道:“刘大人,小的余雍,是徐维大人随行。此次徐大人出任益州刺史,想必刘大人应该已经知晓。今日我等到了汉中,本在那乡村间寻个人家休息一番,也用些酒饭,本官将钱财兑付,让那户人家准备些好的吃食来,不料那刁民收了钱财,却用些残羹冷炙蒙骗我等,我等便起了争执,又被他们撞见。刘大人,这几人不分青红皂白出手殴打我等,这事还望你明察。”

    刘现听了余雍这番言语,心中暗道:“看此人衣着打扮,确实不是一般人家,他说得有模有样,不像在胡乱编造。如今徐维马上到任益州,日后便是本官的上司,且本官早听闻那徐维是顾硕的党羽,本官岂能得罪?但这三子,是奕远成的家人,本官也得罪不得,如今本官要好生周全才是。”思量已毕,那对刘重三人问道:“三位小将军,这位所言是否属实?”

    刘重道:“大人莫听这厮狡辩,他们哪里是在争论,分明是将那家主人打得半死,又将那户人家的器物尽数打砸了。”

    刘现问道:“三位小将军可有人证?”

    刘重应道:“不曾带来。”

    刘现沉吟一番,又对余雍问道:“你说你是随徐大人赴任益州的,如今徐大人何在?”

    余雍道:“我等较徐大人早行了半日,依我估计,最迟明日,徐大人便可到达。”

    刘现微微颔首,对刘重道:“如此便好,这人身份不明,再者你们没有人证,如今本官先将这人收押,待徐大人到时核对这人身份,再派差役去那村庄查访,了解此事真相,到时自然会有裁处。如今你们且先回去。”刘重等人闻此,一齐应诺,施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刘现见刘重三人退去,上前为余雍解开绳索,道:“余大人此番受苦了,如今还请大人在此暂歇一下,明日自然一切明了。”

    余雍施礼道:“多谢刘大人,徐大人到任后,自然会为本官在益州安排差事,到时还望大人多多照应本官才是。”

    刘现回了一礼,道:“余大人言重了,之后相互照应才是。”当下乃命准备酒菜款待余雍。

    再说陈涵先回营中,正遇奕歆亥与杨承、奕元霸在营中,陈涵将前事细细道来,奕歆亥道:“兄长们这番作为没错,如今徐维还没到,他的随从便做这般事,当真是可恶至极!”

    奕元霸道:“如今三位兄长把那厮押送到刘大人那,不知会怎么裁处?”

    奕歆亥道:“今日庆幸之事,便是几位兄长忍住了心性,未曾打杀了那厮。如今徐维前来益州上任,此人多半是那顾硕安插益州的亲信。益州这边将张刺史调任扬州,由徐维来接任益州刺史,此间必定是有奸佞诡计,如果此次当真伤了那厮,只怕徐维抓住了这般把柄。”

    杨承道:“歆亥所言极是,但是依我看来,刘大人必定不会裁处那个余雍。”

    奕元霸惊道:“为何?”

    杨承道:“我看那刘现,为人圆滑,那徐维是他上司,他怎敢得罪,如今若是真的惩处了余雍,岂不是就得罪了徐维?”

    奕歆亥道:“正是!”

    恰在这时,王辽、刘重、张佑三人回营,将在郡守府衙中事告知。当日无话,是夜,便将所得野味尽数烹煮,与营中军士一齐享用。

    次日,众兄弟仍如往常一般在校场操练军士,才不多时,却有军士来报,刘现请众人共往郡守府衙,商议余雍裁处之事。众兄弟打马进城,直至郡守府衙。

    众兄弟才走进郡守府衙,却迎面上前一人,对奕歆亥做了一揖道:“未知来者可是奕歆亥,奕小将军?”

    奕歆亥回了一礼,道:“在下正是,未知阁下是?”

    那人道:“本官徐维,如今赴任益州,之前一直听闻奕老将军还有奕小将军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俊杰。”

    奕歆亥闻知面前这人是徐维,道:“见过徐大人,我等不知你是徐大人,失礼了。”说罢与众兄弟一齐施礼。

    徐维忙道:“诸位小将军切莫多礼,徐某才疏学浅,却得朝廷信任,调任益州,实在是诚惶诚恐。徐某时刻告诫自己要好生为官,造福百姓,不负皇恩。却不料那不成器的随从,竟做出这般恶事,幸得遇到诸位,救了百姓,不论此事究竟为何,身为官者,怎能对百姓这般作为?如今徐某到了汉中,便请诸位一齐前来,裁处那不成器的随从。”

    言毕,徐维与众人一齐进入大堂之中,不多时,刘现赶到,又有差役将余雍带到。徐维见到余雍,立时发作,自差役手中夺过杀威棒,照着余雍便打,余雍见状抱头逃窜,连连讨饶。

    徐维追打了一阵,累得气喘吁吁,便停了下来,指着余雍怒斥道:“你这厮,本官一路是如何嘱咐的?为何你才到汉中,便做出欺辱百姓这般猪狗不如的事?”

    余雍跪在地上,连连叩头,道:“大人明察,事情并非你听闻一般,卑职有莫大的冤屈啊!”随后余雍将自己前番那般说辞又说了一遍。

    徐维怒道:“你休要在这狡辩,刘大人已着差役前去查访,如今便将那差役唤来对质,看你如何抵赖!”

    刘现闻言,传唤那差役前来。此前徐维随从已按徐维吩咐,给予那户人家许多钱财,买通了口径,之后差役前来,未曾查访到丝毫。差役回府衙复命,却正遇徐维赶到,如此,徐维、刘现并这差役一齐串通了口径。如今差役赶到厅堂之上,所言竟与余雍一致,余雍大喜,道:“大人明鉴啊!卑职虽有过失,却不是你所听闻的那般大错啊!”

    徐维闻此,对奕歆亥道:“奕小将军,此事……”

    奕歆亥闻此,自然知道此中玄机,如今强求无用,乃对徐维施礼道:“徐大人,如今事情查明,确如余大人所言,是我们兄弟行事鲁莽了。”

    王辽闻此,正欲发作,杨承忙施以眼色,王辽见状,不再言语。奕歆亥又对余雍施礼道:“余大人,我们兄弟行事鲁莽,冒犯了大人,还望大人海涵。”

    余雍正欲言语,徐维却道:“奕小将军不必这般说,无论如何,余雍身为朝廷官员,却与百姓这般计较,终究是有过错,此事要怪也只能怪这余雍。”随后又对余雍道:“你这厮此番命大,幸得你未曾说半句假话,否则必要你死在这厅堂之上,如今既然事已查明,但你终究有错,便打你三十杀威棒,以儆效尤。”

    奕歆亥闻此,忙道:“徐大人万万不可!此事余大人并无过错,若你这般责罚,只怕不妥。”

    刘现也道:“正是,大人,此事全是误会,众人不打不相识,就这般了结了吧!”

    徐维这才松口,斥退了余雍。刘现命府中设宴,为徐维接风洗尘,徐维邀奕歆亥众兄弟一齐入席,奕歆亥以军务在身为由推脱,众人告辞。

    回营路上,王辽愤愤道:“方才那差役分明在胡乱说!”

    杨承道:“兄弟难道看不出来,他们早已串通了说辞,便是强求也无用处。歆亥也早已看破,故而顺水推舟,免得大家撕破脸来,日后多有事端。”

    奕歆亥叹道:“这个徐维,表面和善,内里却是蛇蝎心肠,行事诡诈,如今他到任益州,诸位兄弟必须时时谨慎,切莫惹出事来,被他抓了把柄。”众人称是。

    此后无事,众人仍日日操练新兵,徐维在汉中驻留三日,便启程赶往成都,行了十余日,到得成都,奕远成与众官一齐接入,徐维见奕远成,自然十分恭敬,礼节得当。而后徐维任命余雍为益州别驾,日日伴在身侧,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