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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占寿春郑侑称王,应皇命李云领兵

    却说郑侑占了寿春城,周边豪杰、百姓多有归附,不出数日,已有数万众。郑侑在寿春之中休整兵马半月,准备攻打青州各处郡县。不料郑侑揭竿起事的消息传出,青州各郡纷纷响应,此间庐江郡守朱成,郡丞曾弼,修书请降,加入郑侑麾下。濮阳豪杰苏力,说服校尉范茂一齐起事,斩杀了郡守与郡丞,夺了城池,归附郑侑。至此,青州除了北海与个别县城外,尽归郑侑所有。

    郑侑命各郡打开官仓,接济难民,又一面督促各处乡绅富贾捐出钱财,治理水患,不出月余,水患稍解,青州四处百姓多有前来依附。众人又齐推郑侑为尊,郑侑乃登位,划地而立,自称为王,定国号郑,定都寿春。拜何享为相,其余从者皆有封赏。消息一出,更有四方豪杰前来依附,不出两月,已集结兵马十余万,战将百余员。

    如今水患稍解,百姓渐渐安定,郑侑即命整备兵械,准备攻伐青州吕军残余,欲先得青州为根本,再图司隶。

    且说郑侑起事,宋直逃出寿春,在一处县城躲藏,连续写了多封告急文书呈交顾硕,顾硕闻知青州之事,被吓得不轻,若青州有失,则豫州危矣,司隶危矣。但这顾硕心中虽慌,却哪敢上报吕禄?顾硕暗道:“先前失了凉州和益州,而今青州又有乱党作乱,此事切不可让圣上知道,否则深究起来咱家难逃罪责。”当下便命宋直与郑侑议和休战,朝廷许以郑侑高官厚禄,使其不再动用兵戈。

    宋直按顾硕吩咐,派心腹往寿春来见郑侑,呈上求和书信。郑侑看毕,对来人问道:“本王且问你,你来时,你家主子是否说明,会给本王什么官职?”

    来人颤巍巍答道:“回大王,这个我家大人并未说明。但是请大王相信我家大人,我家大人都是转呈的丞相大人的话,未曾改过半点意思。”

    郑侑笑道:“原来是顾硕的意思,那好,如今本王倒是想向你家丞相大人求一个官职,若是他依得,便是表明了他的诚意,本王自然应允你们求和之请,否则,便只管准备兵马与本王开战。”

    来人闻此,心中稍安,道:“大王有此想法最好,你所求何官位,小的一定如实通传。”

    郑侑道:“你且回去告诉你家丞相,本王想要的是你吕家江山的皇位,看他愿给否?”

    听郑侑这般说,那人吓得浑身发抖,道:“大王,你莫要戏耍小的。”

    郑侑冷哼一声,将手中书信撕得粉碎,怒道:“本王光明磊落,岂可与一众奸党为伍?本王起事,便是要将这些奸党诛杀干净,如何肯与他们议和。今日且放你回去,你带话给他们,让他们休要再想这议和之事!”

    来人唯唯称是,慌忙退出,当日便逃似的快马逃回,向宋直汇报此事,宋直焦急万分,道:“这郑侑是一心造反,如今这议和之举难成,只怕他不久便要来攻打。”

    有随从道:“如今之计,大人还是速速向丞相请求援兵吧!若是郑侑当真打来,只怕这小小县城,难以支撑啊!”宋直称善,当下修书一封,命心腹快马赶赴洛阳。

    这日,顾硕正在家中闲耍,忽有下人来报,青州快马密报到,顾硕忙令下人将来者引入。来者入见顾硕,拜了几拜,顾硕忙问道:“青州议和之事如何?”

    来者将密报书信取出呈给顾硕,顾硕急忙来看,不看还好,这看了之后,便是感觉头顶如霹雳一般,震得他目眩耳鸣,怒道:“这郑侑好生大胆,他有几颗脑袋,竟敢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来!”

    来者道:“丞相大人,宋将军此次按照大人吩咐,向郑侑议和,可是他却出言不逊,如今宋将军料定郑侑必然快要发动兵戈,还请丞相大人速速调拨兵马援救青州。”

    顾硕闻此,心中暗暗叫苦,如今凉州、益州尽失,青州又闹出事来,这些事顾硕他倒是可以压住,只是若调动兵马,只怕吕禄会有所察觉,到时一切休矣。但是如今青州危急,如果真让郑侑得了整个青州,那他可兵锋直指洛阳,到时也是一切休矣。顾硕思量一番,心中生起一些计较,当下命来者速速回去,告知宋直好生把守城池,朝廷这边不日便派出援兵。来者叩谢而出。

    翌日,顾硕径直至皇城中觐见吕禄。吕禄于寝宫中接见,问道:“爱卿此番前来是有何事?”

    顾硕直接拜倒在吕禄面前,泣道:“陛下,老奴有负圣恩,未能妥善治理政事,还望陛下治罪。”

    吕禄见状大惊,问道:“爱卿何出此言?”

    顾硕道:“前番青州水患,老奴全力督促赈灾济民之事,奈何那里却钻出了几伙匪军,趁着灾乱到处为非作歹,那时青州官军多在救灾,乱军起事时各处防守空虚,竟被他们钻了空子,如今匪军占了几处村镇,官军一时奈何不了。”

    吕禄闻言大惊,忙问道:“竟有此事,如今青州怎样?”

    顾硕宽慰道:“陛下莫慌,匪军只是一时得势,幸得宋直应对得当,才使匪军并未取得太大战果,如今匪军躲在其所占村镇之中,不敢出来。宋直本欲攻打,但是也担心青州守备兵马动时,又被匪军钻了空子。”

    吕禄听了,欣然道:“对,这个宋直倒是顾虑周全,是个人才。朕要赏他才是。”

    顾硕又道:“陛下,赏赐之事,来日方长,如今匪军占着几处城池,应趁他们立足未稳之时,速速出兵消灭,今日老奴来见陛下,便是请求陛下下旨,拨出兵马驰援青州才是。”

    吕禄应道:“一切都依爱卿之言,爱卿尽管去做便是。如今青州出了这般事,着实是扰了朕的兴致,这青州若是有什么差池,那洛阳危急,再者,朕一直念着寿春的新宫,不料却出了这事,着实可恨。爱卿速速督办发兵之事,朕要亲自过问此事。”吕禄说罢,顾硕叩谢,便退出宫来,准备发兵救援之事。

    顾硕才回府中,便着人请太尉慕容泛来府中商议出兵之事,慕容泛得顾硕之请,不敢耽搁,速速赶来。顾硕接入慕容泛,也不啰嗦,直接问计于慕容泛,询问出兵之事,道:“慕容大人应该已经听闻了青州之事,那郑侑谋反,占了青州各郡,听闻他正整备军械,似有继续动用兵戈之兆。若是乱军再起事,必然难以周全,若是青州有失,洛阳危矣。青州守备不足,向朝廷请援,如今圣上知道了,要亲自过问出兵青州之事,我等不敢怠慢,慕容大人可以什么计较?”

    慕容泛听闻顾硕说要出兵驰援青州,道:“丞相,那青州乱军势大,为保万全之策,依下官看,如今之计,可调派豫州、徐州二处兵马驰援,才是上策。命青州现有守备,固守城防,命豫州兵马攻打濮阳,命徐州兵马经由水路攻打庐江,如此便教乱军首尾难以相顾,必可大胜乱军。”

    顾硕笑道:“区区几个乱民,慕容大人却要这般大动干戈?若是那徐州、豫州两处兵马动了,又有流寇生事,怎生是好?”

    慕容泛问道:“那依丞相大人的意思是?”

    顾硕道:“便在这司隶抽调一些兵马,点一员战将带兵前去就好了,区区一些祸乱流民,剿灭他们岂会费多少力气?”

    慕容泛闻此,心中暗暗叫苦,道:“丞相大人,如今司隶的兵马大部分都驻守洛阳西边各处关隘,为防西羌兵马东进,若是贸然调动,只怕给了西羌可乘之机。”

    顾硕不悦道:“咱家就不信抽不出兵马来,此事便交于慕容大人督办,十日之内,必须调集五万兵马,须知此事圣上会亲自过问,切莫延误。”说罢,顾硕便摆了摆手表示送客,慕容泛无论心中再苦,也无可奈何,只得告退而出。

    慕容泛回到府中,心中郁郁,唉声叹气,一切早被家人看到,其子慕容文问道:“父亲为何事愁恼?可否告知孩儿?”

    慕容泛重重叹了口气,道:“为父在为这青州之事烦恼。青州郑侑起事,攻占了青州几处城池,如今兵势甚锐,若是再动兵戈,青州守军必然难敌。今日圣上降旨,命出兵驰援青州,方才顾丞相找我去商议出兵之事。我进策,调冀州、徐州兵马前后夹击,奈何丞相不准,却要调司隶兵马驰援,为父担心那时西羌乘机来犯,必会有所闪失。”

    慕容文问道:“父亲,你的计策实为上策,只是顾丞相不懂用兵之道,如今父亲有何打算?”

    慕容泛叹气道:“顾丞相让我在司隶抽调五万兵马,他却不想,如今西羌虎视眈眈,司隶兵马尽数扼守洛阳西边各处,若是随意调动,西羌趁势杀来,那该如何应对?再者,前番兴建洛阳新宫,征集各处青壮,劳累饥饿患病而死者甚众,如今便是想到征集青壮入伍,也是难事啊!”

    慕容文暗忖片刻,道:“父亲,如今孩儿有一番计较,只是说出来父亲莫要怪罪。”

    慕容泛忙问有何计较,慕容文道:“父亲,司隶守军之中不乏老弱病残之辈,这些人便是在军中,也起不得什么大用,如今父亲不敢轻易调动司隶守军,那便将这些老弱病残聚集起来,再将牢中囚徒征集,告知他们若从军,即可免罪,如此必可集五万兵马!”

    慕容泛闻此,怒道:“胡说!为父受命召集军士是要去征战的,召集一些老弱病残和囚徒有什么作用?”

    慕容文忙道:“父亲息怒,如今之计,只得如此,既不动用司隶守军,又能集齐兵马。如此,父亲完成了任务,此为其一;其二,这般兵马前去厮杀,必然败阵,圣上既然会亲自过问此事,那么必然会有耳闻,到时父亲再进上冀徐二州出兵之策,圣上怎会不允?”

    慕容泛听了儿子慕容文这般言语,心中也觉有理,如今顾硕让自己十天之内集齐五万兵马,看来只有此法才可行,否则必然难以行事,到时还会被定个延误军机之罪。思量已定,慕容泛便命司隶守军各营,将军中五十岁以上军士、体弱体残军士尽数召集,派往洛阳,同时又命司隶各郡打开牢房,将所有囚徒编入军中同行。

    不出六七日,各郡所发兵马齐至,虽然多是老幼病残与囚徒,但终究集齐了五万余众。慕容泛报于顾硕,顾硕大喜,道:“咱家就知道慕容大人多有手段,如今果然集齐了兵马,青州有救了。”

    慕容泛道:“丞相大人,如今兵马已备,但朝中却缺少能征惯战之将。下官无能,一时无法找到可以带兵之人,还望大人指点。”

    顾硕听慕容泛这般说,心中也是一个激灵,他心中自然知道,如今朝中那些将官,哪个不是靠着他才得了官职的,他们各个都是没有本事的人,若是让他们做些阿谀奉承之事,他们倒是在行的,但是带兵征战,只怕他们各个都会做了逃跑将军,若是真的发生这事,只怕到时吕禄怪罪下来,自己也难逃干系。

    顾硕道:“慕容大人这般说,咱家也是才想起来,如今朝中这些将军,享受太平已久,只怕都难以胜任,之前那些能征惯战的将领,也多数老迈,早就难堪大用。慕容大人素来掌管社稷兵事,不知你有何人推荐?”

    慕容泛其实心中早有打算,如今听顾硕这般问,道:“下官斗胆,保举一人。便是那天牢中的赵敷,此人虽开罪了丞相,但是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况且他久居行伍之中,是个会带兵征战之人,还望大人准其戴罪立功。”

    顾硕闻此,心中自然不愿意,如今吕禄要亲自过问青州之事,让那赵敷统兵驰援,若是他真的立了功,得吕禄青睐,与他追究起前事,到时该如何处?思量已定,乃道:“不可!那个赵敷不是得罪了咱家,而是得罪了圣上,圣上恨他得紧,怎能用他?”说着,顾硕恍然笑道:“咱家想起一人!”

    却说顾硕想到之人,便是曾追随吕奉,立下许多战功的李云。吕奉登基之时,李云因功被封为大将军。这李云武艺娴熟,又有谋略,但也是个敢于直言不讳之人。吕奉未登基时,李云常伴其左右,每每直言,吕奉均能采纳,深信其忠直。然吕奉登基后,百官敬畏,李云却仍不改本性,常直言进谏,那时的吕奉乃是万人之上的天子,天下谁人不敬畏,被李云几次三番当面直言,便觉得自己颜面有损,恨这李云如此直言,实在无礼,触犯天威,终将李云贬为庶人。自此李云便一直闲居家中,如今年已六旬,想此生便如此清闲过去。顾硕与李云素来相识,自然知道李云所在,如今便着人请李云来府中商议出兵之事。

    不多时,便有下人来报请来了李云,顾硕教将其引入前厅之中。李云见到顾硕先行了一礼,不等顾硕开口,便直言道:“丞相大人,老夫虽被先皇贬为庶民,但老夫曾为国臣,不敢对家国之事不用心记挂。如今青州叛乱之事,老夫已有耳闻,此番便是丞相大人不找老夫,老夫也会来找大人,乞求丞相进言圣上准许老夫带兵出征平叛。老夫不求高官厚禄,只求能在有生之年为社稷再尽一份绵薄之力,便是战死沙场,也在所不惜。”

    顾硕离座起身,上前抓住李云双手,道:“李老将军心怀天下,实乃我社稷之福啊!有老将军带兵出战,何愁乱军不平?咱家受圣上之命,征召兵马驰援青州,既然老将军肯带兵前往,咱家便奏明圣上,这个元帅之职自然是你的。”李云称谢,顾硕忙令准备宴席款待李云。次日,顾硕进宫觐见吕禄,诉说李云请命之事,吕禄心中大喜,便拜李云为元帅,率兵驰援青州,待功成后,必然重赏。

    李云见吕禄应允其带兵之请,心中慰然,乃受讨逆元帅职,而后又举荐长子李安、次子李博、三子李尤为军中将领,共同出战,顾硕均一一许之。

    当日,李云随慕容泛亲往校场点检兵马,却见这五万兵马哪里似寻常军士的模样?一半是老弱病残,一半是地痞无赖一般,端地是乌合之众。

    李云看到眼前这般情景,心中怒气腾起,乃问身边的慕容泛道:“太尉大人,你是要让老夫带着这些军士去与乱军交战?”

    慕容泛不悦道:“丞相命本官征集五万兵马,如今兵马齐备,至于如何征讨乱军,那是将军操心的事。”

    李云闻此,怒道:“这班乌合之众如何上得战场!”

    慕容泛回道:“将军是会带兵之人,自然会将这些军士训练妥当。”

    李云道:“如今哪还有时日给老夫来训练这些军士!”

    慕容泛喝道:“李云!本官念你曾是大将军才敬你几分,如今你不过是领了个讨逆元帅的虚职,没有官爵在身,却对本官如此不敬!如今五万兵马齐备,你要出征便出征,不愿出征,便自去与丞相理论!”说罢冷哼一声便打马离去。

    李云见慕容泛这般,不禁暗叹道:“这朝廷为何如此昏暗?竟得这班猪狗位列三公,怪不得乱军四起,社稷将倾。”

    李安在一旁道:“父亲,如今出兵在即。谅来是国中兵马匮乏,故而那慕容泛才拼凑了这支乌合之众。即使更换兵马,也不见得比这好到哪去。”

    李博道:“大哥所言极是,如今我等且先起兵吧!那青州也是流民匪寇结成的乱军,料来也不会强到哪去。”

    李云皱眉道:“我最忧虑的是这些人未经训练,战时必定军令难达,进退不一,若是再做些扰民之事,我等该如何处?”

    李尤道:“父亲既有这个忧虑,依孩儿之见,行军中父亲只管居中军司令,我与二哥则分别居前军、后军节制。另再于这军中挑选些好的军士由大哥率领督导全军,但凡有不遵军令者,于军中正法,必可震慑这些人,使他们听从军令,那时定可保无虞。”

    李云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只得如此。”当即下命,李博统率前军先行,李尤统率后军策应粮草辎重,又命李安于军中召集两千军士督军。三子得令,各自行事。当日全军整备完毕,粮草辎重齐备,李云一声号令,三军逐次开拔,出了洛阳城,向濮阳而去。

    李云行了半月已到濮阳城下,濮阳守将名唤葛进,此人并其结义兄弟魏宏、韩腾、马桓曾是青州山匪,四人都颇有些本事,虽非仁义志士,却也未做什么天怒人怨的恶事,郑侑起事之时,四人前往投效,后郑侑称王,命四人驻守濮阳。

    此番葛进见吕军陈列城前,粗略看时有五万余众,心中暗道:“如今濮阳城中守军不足两万,出战难以获胜,所幸濮阳城防坚固,吕军又无攻城器械,他们想要攻破濮阳却是极难。当下只管坚守,再向郑王请援,必保濮阳无虞。”思量已定,乃命魏宏、韩腾、马桓率兵坚守城池不可出战,又命斥候快马赶往寿春,向郑侑报知吕军侵袭濮阳,请出兵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