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洪超、吕岩、陆瑛率千余匪众气势汹汹杀来,却见对面吕军早在营寨之前列阵等候。要说洪超这伙匪众在此间横行多年,凭着几分本事,打得四处官军畏惧。凡是他们出没,官军都是紧闭营寨,任凭怎么叫骂讨战,绝少敢出来交战的,最后便由山匪提出条件,讨要钱粮,官军便交付了钱粮,让山匪收兵罢战。谁料今日到此,这官军竟已在营外列阵等候。
洪超率众行至吕军阵前两百步外,命众人停下,洪超打马向前,高声喝道:“对面官军听着,尔等当真大胆,伤我部众,欺我兄弟!竟是忘了爷爷的手段,如今却要自己寻死吗?识相的快快将我兄弟好生还来,否则必要打破营门,让尔等尽数做了刀下鬼!”
奕歆亥也打马向前,朗声应道:“大胆山匪,尔等为祸一方,罪不可赦,如今在官军面前,却不快快下马受缚!”
洪超笑道:“你这年轻后生必是刚来的吧!不知道爷爷的厉害,就这般逞能?别说爷爷不给你情面,你且好生打听一下爷爷的本事,若是知道怕了,便好生来爷爷面前磕几个响头,那时爷爷或许饶你一命!”
奕歆亥道:“好生狂妄的家伙,你有什么本事,小爷是知道的,今天小爷料定了是要将尔等生擒的,那时再定尔等之罪。”
洪超怒道:“好生大胆的家伙!谁人前去去了这厮的狗头?”
洪超话音刚落,早有陆瑛打马向前道:“大哥休要动怒,小弟前去捉拿这厮回来,挖心剖肝给大哥下酒!”说罢舞起手中大刀直奔奕歆亥杀来。
不等奕歆亥出手,却有张佑打马出阵,道:“歆亥稍歇,如此不入流的货色我去擒他便是!”话音才落,张佑已挺起手中铁脊蛇矛杀将出去。
陆瑛本欲直取奕歆亥,却见张佑杀出,怒道:“你这厮要来送死,大爷便成全了你!”说罢照着张佑杀去,欺近身前,直将大刀抡起向张佑斩去。
张佑也不招架,只管将身子伏于鞍上,夺过陆瑛这一招,两马相交,张佑已到陆瑛身后,陆瑛一招落空,调转马头,正欲再出招,却见张佑挺起铁脊蛇矛打来,陆瑛忙挺起大刀招架,兵刃相交,但听铮的一声,陆瑛被真得双臂酸麻,不禁心中暗惊,未曾想张佑有这般气力,咬紧牙关,将张佑蛇矛格开。
陆瑛铆足气力,准备再出招,只见张佑手中铁脊蛇矛已经舞开,照着他唰唰唰,连连搠来。陆瑛丝毫不敢怠慢,使出浑身解数招架,却毫无还手之力。斗了几个回合,陆瑛便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渐感不支。眼见张佑气势沉稳,越战越勇,陆瑛暗道:“这厮甚是了得,如此斗下去不是办法。”打定主意,觑定一个空当,虚晃一招,打马便走,一路跑回本阵。
张佑见陆瑛败走,正欲追时,却听奕歆亥道:“张佑兄长,莫要去追,且先回阵。”张佑闻此,乃打马回阵。
陆瑛走回本阵,心中才安,对洪超道:“大哥,方才那人本事了得,小弟斗他不过。”
洪超在阵前自然看得清楚,那张佑本事了得,在他之上,乃道:“方才我都看到了,看来今日咱们是遇到对手了,怪不得这些官军敢这般张狂!”
吕岩道:“大哥,方才那人是有几分本事,但是其余的官军却都是不济事的。如今咱们便不要与他们单打独斗,只管带兵马一齐杀上,谅他们如何斗得过?”
洪超也觉有理,呼喝一声,率部众一拥而上,向奕歆亥部众杀去。奕歆亥在阵前见山匪一齐杀来,喝令道:“众人听令!弓弩营三阵急射,随后众军向前厮杀!”
众人得令,先是弓弩军士,照着对面每人连放三箭,如今匪众在阵前百余步,正是箭矢可达之处,三阵急射,箭矢如雨点一般向匪众落去,山匪装备不济,缺少衣甲,经过这般箭雨,已有百余人伤亡。
还未交锋,便已折了百余人,洪超气得眼中喷火,只管纵马向前。奕歆亥见匪众不过五十步,挺起手中八宝定龙枪,一声呼喝,率众杀出。奕歆亥众兄弟身先士卒,如天神降临一般,冲入敌阵,杀得山匪东倒西歪,身后兵士士气大作,只管一齐向前厮杀。两处兵马才一交锋,便高低立现。
洪超觑定奕歆亥,舞起手中刀斩去,奕歆亥将手中枪来格开,旋即一枪递上,洪超收刀在手,架住奕歆亥手中枪。洪超道:“你这厮,好生狂妄,今日便教你不得好死!”
奕歆亥笑道:“看来你是在这横行惯了,没见过真本事的人,今日便让你领教领教!”说罢复一枪递出,直向洪超面门搠去。洪超将身子一侧,躲过一招,挥起手中刀,欲向奕歆亥拦腰斩去。奕歆亥翻转手中八宝定龙枪,一枪又向洪超心口搠去,这一招去势迅猛,洪超大吃一惊,本欲出招,但却没有料到奕歆亥出招这般快,眼见奕歆亥一枪搠来,急忙躲闪,虽躲过了要害之处,但肩头却正中一枪,登时鲜血如注。洪超啊呀一声,哪有胆量再战,咬牙忍痛,拖着刀,打马便走。奕歆亥正欲追,却被几十个喽啰涌上围住,奕歆亥挺起八宝定龙枪,杀散众喽啰,打马走了一阵,再寻洪超时,却见此间草深林密,早已不见了洪超踪影。
再说阵中,杨承接住吕岩,王辽接住陆瑛,各战做一处。这吕岩、陆瑛二人,若说是在这山间,倒算是有本事的人,可是对着杨承和王辽,他们的那些本领便是不济事的。陆瑛经过刚才与张佑一阵厮杀,本就损了气力,如今还要勉强与王辽厮杀,哪里占得半点便宜,只见王辽手中钩镰枪上下翻飞,杀得陆瑛左右招架,狼狈不堪,斗了几合,手上慢了半分,已被王辽拨开手中大刀,再一脚掀翻马下。陆瑛欲起身时,早被吕军军士上前按住,绑个结实,抬回营中去了。
吕岩见陆瑛被擒,心中叫苦,没有想到如今遇到这班要命的主,眼前这杨承,手中一杆方天画戟使得神出鬼没,吕岩只有招架的本事,全无还手之力,本来一直盘算着如何脱身,如今却见陆瑛被擒,更是没有心思再战,暗中取出手戟,向杨承掷去。杨承未料到吕岩这般不齿,以暗器伤人,见吕岩手中一扬,暗道不好,忙俯身,躲过暗器。吕岩却趁着这个空当,打马逃去,杨承欲追,却被喽啰围住。
众喽啰见洪超、吕岩败走,陆瑛被擒,哪个还有心思再战,转身便跑,作鸟兽散,有走得慢的,便被杀死当场,奕歆亥号令部众一齐追击。
吕岩才跑一阵,正遇到几个喽啰护着洪超在前,吕岩见洪超带伤,知道如今绝难再战。吕岩道:“大哥,如今四弟也被擒去,咱们要速速退回山寨,再做计议。”
洪超咬牙切齿道:“也罢!速速回山寨,今日之仇,来日我必十倍奉还!”言毕,二人一齐带着身边收拢了的百十个喽啰退去。
才行不远,却见前方有一彪兵马拦住去路,洪超认得是吕军的装束,心中大惊。吕岩道:“大哥,如今你快些走,我去缠住他们!”说罢便纵马向前,洪超带着几个喽啰向一边小路而去。
却说拦路者,便是奕元霸、唐振、黄程三人部众。吕岩当先杀来,奕元霸也不搭话,绰起镔铁杖接住。吕岩使出浑身气力,一刀斩去,奕元霸将镔铁杖一架。那吕岩登时被震得虎口破裂,全身酸麻,手中大刀也飞出二三丈远。吕岩啊呀一声,欲走时,却已被奕元霸抓住了腰带,奕元霸道了声:“过来吧!”便将吕岩提将了起来。
吕岩百般挣扎,却终难挣脱,奕元霸笑道:“你这厮好生不知死活,见了小爷却要来厮杀,今日便叫你知道小爷的厉害!”说罢,将吕岩向上一抛,双手抓住其双腿,大喝一声,将其撕做两半!
如此一下,除了黄程、唐振二人之外,其他人不论是山匪喽啰,还是吕军兵士都吓得呆若木鸡,动弹不得,他们哪里见过这般情景!唐振、黄程见匪首已死,喝令部众一齐向前剿灭匪众,这时众军士才回过神来,一齐向前。此时,奕歆亥众人也从后面赶来,将匪众团团围住,杀得哭天喊地,不出一个时辰,一众喽啰,除了几个命大的走脱,其余或被杀死,或被擒拿,不曾走了一个。但却独独走脱了洪超,众兄弟得知心中甚是懊恼。
邓会一直在营中观战,如今见奕歆亥这般大胜,心中好不欢喜,忙打马出营相迎。奕歆亥见邓会,报说战绩,随后又面带愧色道:“邓将军,歆亥大意,使洪超逃脱,还望恕罪!”
邓会笑道:“歆亥莫如此说,今日一战,虽走掉了洪超,但是却擒住了陆瑛,斩杀了吕岩,剿灭了千余匪众。如今这山匪四个匪首去其三,匪众死伤殆尽,谅他洪超也难再掀起什么风浪来。歆亥立了大功,我即刻禀明赵大人,为歆亥邀功请赏!”
奕歆亥道:“邓将军莫要这般,我只是尽了绵薄之力,全靠众将士一齐向前厮杀才有此功劳,将军若是请功,便为众军士请功吧!”
邓会闻此,赞道:“奕将军立此大功,却不据为己有,将功劳分于军士,如此作为颇有古之名将之风!邓某不能在将军账下,实在是生平憾事!”
再说那洪超带着几个喽啰从小路逃脱,一路向山寨而去,才行不远,就遇到几个寨中的喽啰如丧家之犬一般,洪超惊问原由,才知自其带部众出寨不久,就有一支吕军袭击了山寨,留守的喽啰多数被杀,其后吕军将山寨付之一炬。洪超闻此,怒不可遏,如今大败一阵,兄弟尽失,喽啰折损殆尽,又被端了巢穴,不知如何是好。思量一番,只有另寻他处下脚,当下便带着几个喽啰投做他处去了。
却说截了洪超山寨的便是姜天佐、姜天佑、贺武、贺显四人。前番他们四人奉奕歆亥之命,早带兵埋伏于山寨外,只等洪超等人率一众喽啰出了山寨。四人便带着兵士杀进山寨,杀散众喽啰,将寨中羁押的乡民尽数救出,将山寨中钱粮取出,散给了乡民一些,便令众人散去,其余钱粮、辎重、马匹尽数打点好,押回营中,临行前,一把火将这山寨烧个干净。
当日,四人便回到营中复命,邓会得知,万分欣喜!当下,命将杨巍、陆瑛二人于军前斩首,并吕岩首级一齐,传视各处营寨、村镇,又修书发往襄阳,细述此次战事。是夜,邓会命军中杀猪宰羊,一齐犒赏军士。
却说奕歆亥助邓会剿灭了山匪,便在营中休息整顿,过了数日,有军士到奕歆亥帐中,道:“奕将军,赵大人遣人送信到,邓将军请你到帐中议事。”
奕歆亥知道是赵敷有信来,急忙起身随兵士前往。邓会将书信递于奕歆亥,却是赵成的书信,书信中言成都逃难百姓及奕歆亥众人家眷被暂时安置在江津,赵成请奕歆亥众人直接赶往江津,他也在书信发出之日,启程由襄阳赶赴江津与众人汇合。
奕歆亥得知了家人与百姓俱已安顿,心中大喜,邓会道:“奕将军,邓某有幸结识将军,当真有幸,实在不忍将军离开,但如今既然有家人消息,邓某岂敢久留?”
奕歆亥道:“在此多日,幸得邓将军款留,我等兄弟必然感念恩情。”当下,奕歆亥也不耽搁,命众兄弟打点行装,仍带了那百余个随从,一齐起行。邓会为众人备足了粮草马匹,带着百余随从一路送出数十里方才返回。
众人别过了邓会,一路快马前行,于途行了五日,便到了江津,赵成已在城外十余里处等候。众人见了赵成,一齐行礼,赵成还礼,便引众人一齐向江津城而去。
赵成道:“歆亥,这江津归于江陵郡治下,是个小县,城防薄弱,之前又时有盗匪侵扰,故而百姓多数外迁,有了许多空地。成都百姓甚众,此处最好安身,再者之前还有千余军士护送,如今我擅作主张,使这些军士相助城防,歆亥莫要见怪。”
奕歆亥道:“伯父切莫这般说,百姓能得你容留,我等兄弟心中甚是感激,哪里还敢挑三拣四?”
赵成笑道:“前番邓会报,歆亥众兄弟在他那剿灭了洪超匪患,如此当真是大功一件,我心中甚是欣喜,歆亥不愧是将门之后,此功暂且记下,以后必有封赏!”
奕歆亥道:“我等兄弟只求暂且安身,不敢贪恋什么封赏。”众人说话间,已到了江津城下,如今王博彦、关飞、夏峻、王宏四人早知奕歆亥等人将到,齐在城下等候,四人见众人到,一齐上前迎接,众人相见,分外欣喜。
进入城中,江津县令郭纯率县内官员一齐前来相见,赵成一一介绍,众人一齐见礼,随后郭纯安排酒宴为众人接风。奕歆亥众人心中记挂家眷,草草用过酒饭,便随赵成、郭纯一齐去寻家眷。
众人家眷被郭纯安置得甚是妥当,家眷到江津之时,郭纯便在县中收拾了数处宅院供众人居住,如今家人相见,奕歆亥众兄弟各个含泪,一齐拜过了家中长辈。如今奕远成、奕坚、奕强已逝,奕家便以奕刚为长,奕刚受众子礼拜,奕歆亥又独对父母再拜了三拜。奕刚甚是挂念众子,如今见众子各个安好,自然心中安稳,想起前事,眼中落泪。如此情景,在场者,各个落泪。拜过奕刚,众人各个去见家眷,奕刚留赵成、郭纯在家中款待。
奕歆亥见了关月娥、夏蝉、王嫣,心中百感交集,分别数月,好似永生一般。夫妻互相行礼毕。奕歆亥对关月娥道:“月娥,泰山大人亡故,我未能相救,甚是惭愧。”
关月娥泣道:“夫君莫这般说,父亲为国尽忠,死得其所。如今夫君与众兄弟无恙,才是最好,也不枉费我们日日记挂。”
奕歆亥又问:“在此间,一切可好?”
王嫣应道:“一切都好,郭大人为我等安排甚是周全,如今关飞、夏峻、王宏受命督领江津守军,我兄长受命助郭大人处理此间民生,百姓都已安排妥当,一切都好。”奕歆亥闻此,心中才安,夏蝉再见奕歆亥,眼中泪水早入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落。分别日久,历经生死,此时再见恍如隔世一般,众人一齐道尽衷肠。
当日,奕家大摆筵席,为众人接风,赵成、郭纯奕受邀入席。席间,奕歆亥问赵成道:“伯父,未知赵家大伯如今怎样?”
赵成面上微露难色,应道:“歆亥今日才回家中,此事暂且不谈,待日后我单独与歆亥说。”
奕歆亥闻此,心中一沉,知道此间必有事故,思量着当日赵敷说要进京面圣,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奕歆亥也无心筵席,心中甚是愁闷。
酒过数巡,筵席方散,众人纷纷告辞,赵成与郭纯也告辞离去。赵成与郭纯并辔而行,才走不远,便被奕歆亥赶上。奕歆亥道:“伯父,赵家大伯到底出了何事,你若不说,歆亥心中难安。”
赵成叹了一声,邀奕歆亥一齐到郭纯府中,三人坐定,赵成才开口道:“前番家兄为了益州之事,执意进京面圣,一去便无音讯。之后我派人进京打探,才知道家兄被奸臣陷害,如今被关在天牢之中。”
奕歆亥大惊,道:“既如此,大伯性命堪忧,伯父还需速速设想救出大伯才是。”
赵成道:“我派出了心腹去救,寻着朝中大臣的门路,使了许多钱财,想要救出家兄,但是却不济事,家兄开罪的是顾硕,那顾硕不肯作罢,其他人哪里会有办法?”
奕歆亥闻此,怒道:“又是顾硕这个阉宦!有朝一日,我必要手刃了这厮!”
郭纯闻此,忙道:“奕将军莫要这般说,顾硕耳目众多,切莫招摇,若是被他知道奕家人在此,必有损害啊!”
奕歆亥问道:“郭大人此话怎讲?”
郭纯道:“奕将军有所不知,前番赵大人进京面圣,被顾硕所害。那顾硕便是说奕远成老将军私通南蛮,意欲不轨,而赵大人却有意为其开脱。如此,赵大人获罪入狱,圣上还定了奕远成老将军谋逆之罪,令各州郡捉拿奕家人。”
奕歆亥又惊又怒,道:“竟有这事!”
郭纯摇头叹息道:“顾硕玩弄朝政,坏事做尽!我等尽知奕家忠义,怎会做谋逆之事!”
赵成道:“郭大人曾是家兄身边参赞,为人信义。歆亥自可信任,为求周全,故而前番将家眷交于郭大人安置。奕家在江津安身,必然可保无虞,只是还需事事谨慎,切莫闯出祸端,免得被奸人察觉。”
奕歆亥闻此,对郭纯施礼道:“歆亥家人得郭大人周全,此恩情歆亥没齿难忘,容日后再报。”
郭纯道:“奕将军莫如此。你家人到此,江津也受益匪浅,王博彦通晓政事,治理得好内政,还有关飞、夏峻、王宏,虽是年少后生,却是甚会治军,再者,有他们带来的千余军士协助城防,江津便不怕贼匪侵扰了。”
奕歆亥对郭纯道:“此等事,自然是我们应该做的。”而后,又对赵成道:“二伯,如今大伯陷于天牢之中,不可不救。大伯遭难,都是因为我奕家,如今便由我去救大伯出来吧!”
赵成道:“实不相瞒,我正打算亲往洛阳,救出家兄,若是得歆亥相助,大事可成!”
奕歆亥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咱们明日便去!”赵成闻此,心中大喜,自然应允。
当日,奕歆亥回到家中,召来众兄弟,将赵敷之事告于众人,众兄弟听了,各个都要随奕歆亥前去救人。
奕元霸早就不耐烦了,道:“何必如此费力?兄长给我一支兵马,我打到洛阳去,不但要救出赵家伯父,还要把那顾硕撕成两半!”
奕歆亥斥道:“所有兄弟都可以去,偏偏元霸你去不得,你这性子,只会坏事!你可曾想过?带着兵马杀去,岂不是催促顾硕快快杀了赵家伯父?”
奕元霸思量一下,也觉有理,道:“兄长,我不使性子便是,但你要前去,须带上我才是,我寸步不离保护兄长。”
奕歆亥道:“元霸心意,我自然明白,只是如今我等兄弟家人都在这里,咱们兄弟都是有本事的,便是千军万马之中也可以杀他几个来回,但是咱们家人多是女眷,若是有事,谁人保得?还需要你留下好生保护周全。”奕元霸闻此,心中虽有不愿,但也不再言语。
奕歆亥自有打算,此行不宜人多,且需要心思精巧的兄弟同行,他早就想好,便使杨承、岳霆、贺武三人同行,其余兄弟留在江津,好生照应家眷及百姓,众人见奕歆亥心意已决,不再多言。
翌日,奕歆亥、杨承、岳霆、贺武四人,也不带随从兵刃,换了一身普通装束,各自准备了一把短刀藏于贴身处。而赵成则扮做贩卖药材的商人,奕歆亥四人扮做赵成随从一齐离了江津,向洛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