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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路遇洛阳送信人,梁会设计救赵敷

    且说赵敷被顾硕所害投入天牢,廷尉数次提审,逼其招认诬陷忠良之罪。赵敷自然拒不认罪,便免不了一番拷打。如此反复审了数次,皆无果。顾硕大怒,只道罪名成立,无需再审,即令廷尉伪造了一份赵敷的认罪诏书,呈交给吕禄。吕禄看也不看,便教顾硕全权处理。顾硕思量着不可让赵敷死得痛快,便令将赵敷下到水牢之中,并断了饭食,任其受尽折磨死在狱中。

    顾硕命令一下,赵敷当即被投到水牢中,再无饭食送来。赵敷经过前面一番折磨,本就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如今被投入水牢之中,眼见性命不保。然天牢之中,却有一名叫梁会的牢头,此人心肠甚好,且早就听闻这赵敷是个忠良之臣,只因为奕远成鸣冤,才被奸臣所害,打入天牢,如今他见赵敷陷于水牢之中,性命堪忧,自然心中不忍,便悄悄到水牢之中,眼见赵敷一身是伤,奄奄一息,忙轻声呼唤。

    赵敷恍惚间听闻呼唤,应道:“何人?”

    梁会见赵敷回应,心中稍安,道:“赵大人,小的是这天牢的牢头,不忍见大人受苦,特来探视,如今大人身上有伤,在这水牢之中,最是难过。小的这便去寻些药来,先为大人疗伤,大人再忍耐片刻,小的去去就来。”

    这天牢之中自然有上好的膏药备着,天牢中素来是关押朝廷官员的地方,为了逼供,自然会有刑罚,这些官员几个可以受得了刑罚煎熬的,在招供之前,岂可让他们因为身上伤痛而死?再者,若是所审官员是冤案,那他们必然会官复原职,若是在那之前,人就死了,如何是好?故而便备有上好的膏药,为这些官员保命。梁会不多时便拿到了膏药,前往水牢为赵敷疗伤。

    赵敷道:“这位仁兄,你我素不相识,得你这般相助,赵某心中十分感激,若有机会离了这苦海,赵某必然相报。”

    梁会道:“赵大人言重了,小的素来知道赵大人是忠良之臣,你为奕老将军鸣冤,而遭此难,小的心中不忍。如今大人且保住性命,以大人的忠良,圣上有朝一日必然明白,到时大人便可脱离苦海了!”

    赵敷苦笑道:“朝廷昏暗,奸臣弄政。之前我也以为圣上只是被蒙蔽了视听,前番面圣我才知道,当今圣上是何等的庸主!对奸臣言听计从,如此下去,社稷何以得保?可恨我还信那昏君会听我进言,当真是愚昧啊!早知如此,当初便与奕歆亥一齐举兵,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境地,负了对奕歆亥的承诺!”

    梁会道:“大人莫要如此,小的之后日日会为大人送来饭食,无论如何,大人需保住性命,只要性命在,一切皆有转机。”说罢,又将准备好的饭食递于赵敷,便匆匆离去。

    之后,梁会确如自己所说,每日悄悄送来饭食给赵敷,也好在赵敷出身行伍,身体健硕,用了膏药,每日又有梁会送来的饭食,不出数日,伤情有所好转,性命总算是保住了。

    这日,赵敷在牢中思量,如今自己陷在天牢之中,不知益州情势,也不知留守荆州的赵成是否安好。如今自己虽然性命保住,但是在这天牢之中终究不是个事,还需寻个机会脱离了这苦海才是。

    正思量间,赵敷听闻脚步声近,自然知道是梁会,这水牢之地,素来关押的都是死囚重犯,且潮湿难当,恶臭无比,一般的狱吏绝少前来。不多时,梁会已打开牢门,为赵敷送来饭食。

    赵敷道:“梁兄,如今我深陷此处,天下事俱不知晓,还需向梁兄请教。”

    梁会道:“赵大人,你有何事,尽管问,小的知道的,必然会告知大人。”

    赵敷道:“前番我进京之时,益州战事甚紧,不知如今益州怎样?”

    梁会闻此,叹息道:“益州被西羌攻破了,之后扶持了个叫做孙昌的,裂土称王了。”

    赵敷闻此大惊,道:“益州竟这般容易被西羌打破?”

    梁会道:“具体的小的也不清楚,只是听一些从益州逃难来的百姓说起过,本来益州汉中防卫周全,尤其是平阳关,西羌无法通过。但是那西羌大军好像是从天而降一样,打破了汉中,平阳关也丢了,之后西羌一路打破了成都。”

    赵敷忙问:“那梁兄可曾听闻过奕歆亥?”

    梁会道:“奕小将军的名号小的自然是听过的!之前听闻说他坚守成都,但是成都城破之后便不知道其所踪了,只是有传闻,在他守成都之时,西羌打大王都被他们杀了。小的以为,既然成都城破了,奕小将军应该也凶多吉少。”

    赵敷悲叹道:“可惜了奕歆亥这般人中俊杰,国之栋梁!可恨这昏暗的朝廷啊!使得国土沦陷,良才殒没!”

    梁会道:“赵大人不要悲伤,这一切都是命数啊!”

    赵敷又问道:“那荆州可有什么传言?”

    梁会思量一番,摇了摇头道:“未曾听闻荆州有什么传言。”

    赵敷暗忖一番,对着梁会跪拜,道:“梁兄,我赵某得你相助,苟存了性命,此等大恩,自然相报。如今赵某还有一事请梁兄相助!”

    梁会见此,忙去扶起赵敷,道:“赵大人不必如此,小的不过一狱吏,怎当得起大人这般?大人若是需要小的做什么,只管吩咐。”

    赵敷道:“当初我进京之时,有料想过会有今日之祸,故而将我族弟赵成留在荆州暂代我处理军务,如今我身陷于此,不知族弟是否受到牵连。我想请梁兄帮我联络我族弟赵成,使他救我出去,我绝不能在此处丢了性命。我拼得残躯出去,必要将奕家的冤屈公之于天下!”

    梁会道:“赵大人既然这般说,小的便去办了这事,大人静候小的回音。”赵敷见梁会应允,自然千谢万谢。

    梁会离了天牢,思量着赵敷所托之事,不觉已走回家中,思量已定,便唤来长子梁兴,道:“成儿,如今有一番事,需要你去一趟荆州。”

    梁兴不解道:“父亲为何突然让我往荆州去?”

    梁会将赵敷之事尽数告知梁兴,梁兴惊道:“父亲,此事非同小可,若是走漏风声,咱们全家都会受累。”

    梁会道:“这个我自然知道,但是赵大人是忠义之士,我等怎么坐视不管,此事必然要办。”

    梁兴道:“既然父亲心意已决,孩儿便往荆州走一遭。”梁会称善,当即修书一封,交于梁兴,嘱咐此事绝密,必须将书信亲手交于赵成,不可走漏半点风声。梁兴应诺,将书信贴身藏好,收拾了一些细软,当天便离了洛阳,向荆州赶去。

    却说梁兴骑着一匹瘦马,向荆州而去,那马脚力不济,走不多远,便要停下歇息一阵,于途行了十余日,才到了宛郡地界。梁兴知道事情紧急,但是奈何走不快,一路紧赶慢赶,却偏偏又错过了宿头,眼见天色深沉,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正不知如何处,却见不远处有一庙宇。梁兴打定主意,索性便在这庙宇中将就一夜。

    梁兴骑着瘦马向那庙宇而去,走近时,才发现是一处破旧不堪的所在,梁兴定睛看时,却见庙里隐约有火光,还有人说话声,猜想此间或许也是错过了宿头的路人在此暂时落脚,当下也不多想,翻身下马,推开了庙门。

    庙门被推开时,梁兴见庙中有五个行商打扮的人正围着一簇篝火用饭食,梁兴道:“各位大哥,在下忙着赶路,错过了宿头,想借此歇息一晚,还望各位行个方便。”

    梁兴话音刚落,对方有一人应道:“都是过路人,何必如此客气,天色已晚,阁下尽管在这里选个地方安歇。”

    梁兴道了声谢,走进庙中,将马拴好,正要找个地方歇息,方才那人又道:“这位小哥,路途劳累,再者天气寒冷,便来这边一起用些水酒,也就着篝火取取暖吧!也免得寒邪侵体,使你明天起来不得。”

    梁兴见对方言语中肯,知道对方并非歹人,便应了一声,走近前去,却见这五人,一个年岁稍长,生得端正,显富贵之像,再看另外四人,各个生得器宇轩昂,英气逼人,岂是寻常之人。梁兴暗暗惊叹,不曾想在这荒野之处,还能遇到这般模样的人。梁兴在一旁坐下,那年岁稍长者递过一盏水酒,梁兴道了声谢,本来走了一天,如今腹中饥渴,将手中水酒一饮而尽,而后那人又递来许多肉食,梁兴也不客气,大口吃了起来。此间全是这年岁稍长之人与梁兴交谈,其他四人各自用着酒食,也不搭话。

    那人问梁兴道:“这位小哥打哪里来,向哪里去?为何这般急着赶路?”

    梁兴道:“在下自洛阳来,此行要往荆州去,路途遥远,奈何又骑着一匹瘦马,走不快,心中着急,今日里贪了一些路程,便错过了宿头。”

    那人听闻梁兴自洛阳来,道:“早听闻洛阳是个繁华的所在,但是却未曾去过。如今我等便是要将药材贩往洛阳,小哥既是洛阳人士,必然对洛阳了解甚多,也结识许多人,可否给我们讲讲。”

    梁兴道:“在下不过是洛阳城中的一个草民,所知也不是很多,更不曾结识许多人。我家祖上世代居于洛阳,都是普通百姓,只有家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狱吏,勉强算是吃着皇粮,但是在洛阳,一个狱吏算作什么?”

    听到梁兴说自己父亲是狱吏,身边五人均双眼一亮,那人问道:“小哥方才说自己的父亲是洛阳狱吏,那可知道天牢之中的事?”

    梁兴不解道:“不知阁下所说的是何事?”

    那人问道:“赵敷赵大人的事,不知小哥可曾有耳闻。”

    梁兴闻此,不由一个激灵,分明出发前,梁会叮嘱自己秘密行事,不可走漏风声,如今却将父亲是狱吏之事说出,不想面前这些人竟直接询问赵敷之事。梁兴一时语噎,不知该如何说。

    那人道:“小哥,我等绝无恶意,你莫要介怀。只是我等想要知道赵大人之事。”

    梁兴道:“在下听家父说过,赵大人的确是在天牢之中,如今暂无性命之忧。”

    众人闻此,神情一松,梁兴看在眼中,他们听闻赵敷性命无忧之时,分明神情轻松一些,知道这几人与赵敷必然有所干系,梁兴轻声问道:“不知几位是赵大人何人?”

    那人道:“我们是赵大人家人,不瞒小哥,我等此次前往洛阳,也为了探知赵大人的消息。”

    梁兴闻此,心中一惊,问道:“不知阁下自何处来?可否告知名姓?”

    那人道:“我等俱是从荆州来的,鄙人姓赵名成。”说罢向梁兴拱了拱手。面前这人正是赵成,其余四人便是奕歆亥、杨承、岳霆与贺武。五人一路向洛阳而来,由于之前朝廷曾发告示捉拿奕歆亥等人,故五人在路上一直是借宿荒野之中,未曾于客栈驿馆歇息,以免节外生枝,今日借宿这破庙之中,不料天意使然,竟遇到了梁兴。

    梁兴问道:“阁下便是赵成赵大人?你可是赵敷大人族弟?”

    赵成闻此一惊,道:“正是,不知小哥如何知道这些?”

    梁兴见面前这人便是赵成,心中大喜,忙拱手道:“在下此行,便是要去荆州寻找赵大人啊!不想竟在此相逢。”当下,梁兴便将前事一一告知。

    赵成听罢,忙抓住梁兴的手道:“家兄此番遭难,幸得令尊相救,此等大恩,我赵成没齿难忘啊!”

    梁兴道:“赵大人不必如此,赵敷大人是被奸臣所害,家父不愿见赵敷大人枉死,出手相助,此乃世间常事。如今赵大人前来,可有何打算?”

    赵成当下将奕歆亥四人引荐于梁兴,道:“我们此次前来便是要设法救出家兄。”

    梁兴闻知身边之人便是奕歆亥,连忙施礼,道:“原来是奕小将军,素来听闻将军威名,今日相见足慰平生。”奕歆亥连忙还礼。

    梁兴又道:“如今赵大人在天牢之中,有家父照应,可保暂时无忧。如今既然与诸位相遇,便请同去我家中,与家父商量。”众人称善,当夜休息一晚,次日众人一齐上路,梁兴马弱,众人到了宛城,赵成买了一匹好马,由梁兴换乘,如此,众人一路急行,不出数日已到了洛阳。

    梁兴将众人带到自己家中,不多时,梁会回来,赵成直接上前拜倒,道:“梁兄,鄙人赵成,苍天有眼,家兄遭难之时,得贵人相助,保全了性命,此等大恩,请容赵某来日涌泉相报。”

    梁会一愣,不明就里,梁兴急忙向梁会说明前事,梁会恍然,急忙扶起赵成,道:“赵大人快快请起,不必如此!在下虽然只是个狱吏,但是还是知道这天下之事的,懂得何为道义。赵大人是贤臣,被那些奸臣谋害,我怎能置之不理?”

    赵成道:“我等此次前来,便为救出家兄,如今还望恩公帮助思量计谋。”

    梁会道:“天牢虽然守卫森严,但救出赵敷大人却非难事,赵大人且先在我家中稍歇,我已经思量出了救出赵大人的办法,专等赵大人前来!”言罢即将自己思量到的计策讲于赵成,众人听了,各个称善。

    翌日入夜时分,梁会来到天牢中,守卫杂役见梁会,问道:“牢头怎么这般晚还要来?”

    梁会道:“最近天牢之中收押了许多犯人,不比以往时候,哪里能半点放松,万一有什么差池,如何向上面交代?今天我总是觉得心神不安,怕这里出事,就来巡视一下。”

    杂役道:“牢头倒是尽职得紧,但是这天牢重地,岂能有人造次,我等把守得紧哩!牢头要是不放心,便尽管去查看一番。”

    梁会笑道:“知道好生把守最好,就怕你们惹出些事来!”说罢,便自顾走进牢中,梁会在天牢中四处走了一遍,假意巡察,随后又进了水牢之中,来到赵敷所在的牢房,将赵成前来之事告知,赵敷大喜。

    梁会道:“赵大人,今夜我等便设法救你出去,你再忍耐片刻,一切都要听我安排。”

    赵敷道:“梁兄尽管行事,我一切都听你安排。”

    梁会起身快步走出水牢,对几个杂役假意怒道:“你们几个怎么把守的?那赵敷死去多时,如今尸身都腐烂了,恶臭难当,你们都未曾发现?”

    众杂役闻此一怔,道:“牢头,你不是不知道,水牢里的囚犯早晚都是一死的,死了就死了,何必在意?”

    梁会道:“不是这般说,这人死了,就要快些清出去,免得烂在这里,若是传出了瘟疫,最先遭殃的便是你们!快,你们都来帮手,把他抬将出去!”

    那几个杂役听了,纷纷摇头,道:“牢头莫拿小的们寻开心,这等晦气事哪能要咱们动手,只有去寻些人来,自然替咱们动手。”说罢纷纷散开,避之不及。

    梁会假意骂道:“你们这几个,整天就知道在这喝酒厮混,不帮忙便躲远一些,我这就去寻些人来帮忙,你们离这远点,免得真的染了瘟疫。”

    众杂役当下便陪着笑散去,梁会径直走出天牢,转过一个街角,赵成与奕歆亥正在等候,二人见梁会到,将准备好的小车推着,跟在梁会身后,到了天牢。

    守门杂役疑道:“牢头方才走,如今怎么又来,身后这两人是做什么的?”

    梁会道:“有囚犯死在了水牢里不知多久了,今夜便要清理掉,否则怕惹出瘟疫来,里面那些差役不愿帮忙,如今你随我进去帮忙。”

    那杂役忙道:“牢头怎么这般说,我还要守着牢门,岂敢擅离?”

    梁会假意埋怨着:“你们这些个,只知每日厮混,真正要帮手时,却不见有用的。”说着,梁会便带赵成与奕歆亥走进天牢。

    一路到了水牢之中,梁会打开牢门,赵成与赵敷相见,二人抱头痛哭,只道此番相见如在梦中。

    奕歆亥跪拜一旁,道:“为了我家之事,害得赵伯伯险些被人害了性命,小侄心中难安,伯伯的恩情,小侄记下了,容小侄日后再报。”

    赵敷认出奕歆亥,忙将其扶起,道:“当真是歆亥,前番听闻益州失陷,我只道歆亥是凶多吉少,不曾想在此相遇。”

    梁会闻此面前这人是奕歆亥,道:“原来这位是奕小将军,我才见时便觉他器宇轩昂,绝非寻常人。”

    奕歆亥道了句“言重”,梁会恍然道:“先不要说了,此处不是说话的所在,且快快依计行事,逃出这天牢去,待逃出后再慢慢说话不迟。”

    当下梁会取出身边一个药瓶,让赵敷躺下,对赵敷道:“赵大人,若想顺利出去必须托着药粉了,此物恶臭务必,还请大人务必忍耐,否则前功尽弃。”

    赵敷道:“梁兄尽管依计行事。”梁会乃将药粉撒满赵敷周身,瞬间一股腐尸般恶臭传出,令人作恶。梁会取出碎布,与赵成、奕歆亥一起遮掩住了口鼻,赵敷屏住了气息,强忍着恶臭,梁会又用一块破旧麻布将赵敷周身包裹个严实,在麻布外又撒了一些药粉,便由奕歆亥与赵成抬着,前后走出水牢。

    天牢中一众杂役见邓会出来,不待他走近,便都闻到一阵恶臭,直呼难忍,皆避之不及,哪还有人上前?行至天牢门前,却正遇到守卫军士巡逻,伍长拦下梁会。

    梁会扯下了遮掩口鼻的布,舒了口气道:“这人在水牢之中不知死了多久,尸体都已经腐烂了,若再耽搁只怕生出瘟疫来,到时便是大事了,故而我等现在便将他拉到外面埋了。”

    伍长认出了梁会,道:“原来是牢头,为何要在这般晚才去?”

    梁会道:“今日我夜间来巡视牢房才发现的,这人不知死了多久,只怕传出瘟疫,故而才急着处理。”说罢梁会指了指还被赵成和奕歆亥抬着的赵敷,道:“不知道死了多久了,在水里都泡得肿胀了,周身上也分不清是尸水不是,臭得紧,兴许是生了什么怪病。所以就用破布把他周身包裹严实了。”

    伍长上前一步,顿觉恶臭扑鼻,忙捂住口鼻,退后数步,道:“何以如此恶臭?快快走!”梁会应了一声,赵成与奕歆亥将赵敷放在门外的小车上,推着离开了天牢。

    一路行至城门处,守城将官怕染恶病,哪个敢查验,即放梁会出城。行了数里,洛阳城已远,又有一条小河,杨承、岳霆、贺武、梁兴早在那里等候。这时赵敷才从小车上下来,解开身上束缚,入河中清洗许久,才将身上气味洗去。

    赵敷换了行装,梁会道:“赵大人如今已脱天牢之险,此间不宜久留,且速速离去,小的先行回去了。”

    赵敷道:“多谢恩人搭救。只是恩人若此时回去,只恐因此事遭到牵连,不如与我兄弟二人同行?”

    梁会正不知如何处,梁兴道:“父亲,你还有什么牵挂?家中只有咱们父子相依为命,如今便随赵大人一齐离去吧!”

    梁会见梁兴这般说,便点头应允,众人连夜赶路,一路望荆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