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异世之列国志 > 第49章 义士起事献计策,林仁营中拜韦昭

第49章 义士起事献计策,林仁营中拜韦昭

    却说江陵城中,早有哨探报于韦昭,江津有战事发生,韦昭不明缘由,便命守军严守城防,又派出许多哨探打探江津情况。且说这韦昭是何人,此人为江陵郡丞,是一个忠义之人,与赵敷在荆州同僚多年,甚是交好,只是如今他并不知道赵敷就在江津。

    韦昭派出的哨探还未回来,却有军士来报,有蔡通派来的哨探求见,韦昭不敢怠慢,即命带来相见。

    那哨探见了韦昭,拜了一拜,自贴身处取出书信一封交于韦昭。韦昭接过书信,展开来看,这信是蔡通所写,蔡通在信中说,江津有叛贼作乱,自己正带兵马征剿,虽初战小胜,但奈何兵马有限,一时难以将逆贼围而歼之,故而召韦昭率两万兵马前去相助。

    韦昭看过书信,疑道:“蔡刺史信中说江津有乱贼谋反,为何之前本官却丝毫没有听到风声,反而是蔡刺史先知晓,从襄阳提兵马前去?”

    哨探道:“回将军,此事小的也不甚知晓,只是听闻那伙乱贼还未起事之前,便有人密报了刺史大人,刺史大人为不打草惊蛇,故而亲自提领兵马前去,只为趁逆贼不备,将其一网打尽。”

    韦昭听了哨探的话,心中的疑虑并未消减,思量一番,心中暗道:“这蔡通不是什么好人,必然是得知江津有人谋逆,想要争抢功劳,故而没有通知各郡,只是自己提兵前往。他哪里是懂得征战之人,必然是吃了败仗,如今才让我前去相助。”想到这里,韦昭心中冷笑,将书信放在桌上,道:“本官知道了,你只管回去报于蔡刺史,本官即刻提兵马前往相助。”哨探闻此,称了声是,便匆匆返回复命。

    如今战事紧急,韦昭虽不屑蔡通的作为,但是毕竟关系一郡之安危,韦昭岂敢怠慢,当即命城中守军整备,点起两万马步军士,留心腹副将钟瑞把守城防,第二日便出城向江津而去。

    行了两日,突有前哨来报,前方数里有一支兵马拦住了去路。韦昭心中一惊,暗道:“不曾想这里还有兵马阻拦,莫不是蔡通已经战败?”不及多想,韦昭即命众军士加速前行。

    不消一盏茶的功夫,韦昭已看到前方路上有一彪兵马拦住去路,韦昭细看时,对面为首六员战将,各自守着阵脚,看来绝非友军。韦昭再看这地势,此间地势狭窄,自己的两万兵马绝难展开阵势,若是在此厮杀,自己难有胜算。

    韦昭朗声道:“前方何处兵马?为何阻我去路?”

    却说这支兵马是哪里的?便是邓会所部,前番奕元霸领奕歆亥军令,与杨承、王辽、李猛、岳霆四人一齐前往邓会军寨,说明前事。邓会当即表示愿随赵敷起事,乃聚拢寨中两千军士随杨承众人行事。

    在奕歆亥命奕元霸来寻邓会之时,便已告知奕元霸,不必回援江津,只管绕过江津,于江陵往返江津的道路上等候,待有江陵援军到来,便阻挡下来,到时邓会自会处置。

    如今韦昭询问,杨承朗声应道:“对面的可是江陵的韦将军?”

    韦昭道:“正是!你是何人?”

    杨承在马上施了一礼,道:“韦将军,我乃益州奕家的子孙,如今在此等待将军多时了。”

    韦昭闻此,一惊,暗道:“早听闻奕家人在益州血战南蛮和西羌,死伤惨重,奕远成也死难殉国,之后益州失守,不知奕家残余血脉在何处,不想今日在此遇到。”韦昭回了一礼,道:“本官早就听闻奕家的声名,历来敬仰,不想如今在此遇到,失敬了!只是不知道为何你在此挡住我大军去路。”

    杨承问道:“韦将军此行是否是要去江津?”

    韦昭称是,杨承又问道:“韦将军可知晓江津因何起战事?”

    韦昭道:“本官得蔡刺史信函,得知江津有乱贼谋逆,故而赶往相助。还望小英雄让开路,莫要耽误了本官正事。”

    杨承笑道:“不瞒韦将军,在江津准备起事的便是我们。”

    韦昭闻此,登时大怒,道:“亏你还说得出口!想奕远成老将军是何等英雄,其忠义之心天下皆知,谁不敬仰?你既是奕家后人,竟行谋逆之举!”

    却在此时,杨承身后的邓会打马上前,高声道:“韦将军先莫要动怒!”

    韦昭定睛看时,已认出了邓会,怒目圆瞪道:“邓会?你如何在此?莫不是你也要反了?”

    邓会在马上施了一礼道:“韦将军,你可知如今在江津城中除了奕家人外,还有谁?”

    韦昭斥道:“管他是谁!凡是行谋逆之事者,我谁都不会放过!”说罢,便将手中大刀一横,道:“今日便先擒拿了你们!”

    不等韦昭出手,邓会道:“若是赵敷赵大人呢?”

    韦昭闻此,心中一怔,但转念一想,早就听闻赵敷陷于天牢之中,如今怕是早已遇害,便斥道:“你休要诳我!赵大人陷于天牢之事我早已听闻!他怎会在江津?”

    杨承道:“韦将军不信,这个也是情理之中,但是邓将军所言千真万确!”

    韦昭道:“尔等当真以为我会听信你们的谎言?”

    邓会道:“韦将军既然不信我等之言,如今卑职有赵大人书信在身,卑职这便呈于将军过目。”说罢,邓会翻身下马,将手中兵刃递于身后军士,徒步上前,走到韦昭马前,自贴身处取出前番赵敷托付的书信,双手递于韦昭。

    韦昭接过书信展开来看,自然认得是赵敷的字迹,再看印信,当真是赵敷所有。韦昭将信将疑,问道:“赵大人当真在江津城中?”

    邓会道:“千真万确,我等在此并非是要韦将军厮杀,只是赵大人不忍与将军在战场相见,故而差我等前来,劝将军收兵回去。”

    韦昭道:“如今到底是何缘由?你且说于我听。”

    邓会当即将前事一一说来,自益州失守,奕歆亥走荆州,而后奕歆亥随赵成一起救出赵敷,再到蔡通提兵马来攻打江津。所有前因后果,尽数说于韦昭听了。

    韦昭听了邓会这番言语,唏嘘不止,暗道:“这蔡通用心好生歹毒,只说是江津有人谋逆,却不说是赵大人,此番若不是在此知晓了,只怕是一番厮杀伤了赵大人,便是没有损伤,日后又有何面目相见?赵大人为人仁义,我素来敬仰,想赵大人这般的人都难逃朝廷的迫害,这天下哪里还容得下忠义二字?”韦昭转念又想:“如今朝廷昏暗,奸臣当道,在这荆州,蔡通那厮仗着顾硕的势力,嚣张跋扈,为所欲为,在他手下,我等忠义之人岂有出头之日?如今既然赵大人无恙,不如干脆追随赵大人,一来全了朋友之义,二来也可以为自己搏一个出身!”

    思虑已定,韦昭道:“如今我有一计,不知你们是否愿与我同行?”

    邓会问道:“不知韦将军说的是什么计策?”

    韦昭道:“此番我本是奉命前往江津援助蔡通,正好将计就计,与赵大人里应外合,必要取那蔡通狗头!如今你们且扮作我军中副将,随我一起前往江津,相机行事,如何?”

    邓会闻此大喜,道:“若韦将军肯如此相助,赵大人何愁大事不成!”当下邓会走回本阵,将此事一一诉说,众兄弟俱个欢喜,杨承、王辽、李猛、岳霆、奕元霸五人随邓会与韦昭相见,众人各自施礼一番。

    韦昭沉吟一番,面露难色道:“如今我欲起事,但是却有一事担忧,家人都在江陵,虽然江陵城防由我心腹副将钟瑞把守,但那郡守乃是蔡通族弟蔡光,此番行事,若是被他知晓,必然加害我家人。”

    王辽道:“韦将军莫要忧虑,这个不难,我自带几个身手好的军士潜入江陵,我自有打算,定保你家眷无恙!”

    韦昭闻此,连连称谢,取下身上印信交于王辽,道:“此番前去,执此印信寻钟瑞便是,他自会安排妥当,但还需当心蔡光那厮。”王辽道了声明白,当下与岳霆二人点起了二十来个军士,一齐向江陵而去。

    随后,邓会命本部两千军士并入韦昭队中,而自己则与杨承等人一起扮作韦昭副将,分侍其左右。一切准备停当,韦昭一声令下,大军继续开拔,向江津而去。

    且说江津城外,蔡通命军士紧闭营门,日夜严密巡查,提防对方兵马来袭。而江津城中,奕歆亥只管与众兄弟好生镇守城前军阵与城防,未曾出战。一连十日,未有战事,蔡通不由心中焦急,对参将道:“江陵距离此处并不甚远,为何那韦昭还是迟迟不来?”

    参将道:“大人,或是路途中有所耽搁,还望大人耐心等候,依卑职估计,便就在这一两日,韦昭必然会到,到时大人再下令发兵攻城,必然获胜。”

    蔡通道:“这韦昭这般拖拉,有这番立大功的机会,却也不知道早早赶来。”

    参将道:“大人,有一事大人还是需要提防,那韦昭与赵敷素来交好,此番由他来此,需提防他生变。”

    蔡通道:“这点本官早有打算了,之前送去的信函之中并未提到赵敷半个字,等他来了,只管让他去城外讨战,那时我等便都在阵前观望,多备些弓弩手,若他敢妄为,只管乱箭射杀。等他们一阵厮杀,到时就算他知道赵敷在江津,但已经刀兵相接了,也终是无颜再见,结为仇敌。”

    正说话间,有军士来报,韦昭带兵马赶到,蔡通命进帐相见。不多时韦昭走入帐中,施了一礼,道:“卑职见过刺史大人。”

    蔡通摆了摆手,道:“免了,韦将军,江陵距此不远,为何你却用了这么多时日才赶到?是故意怠慢吗?”

    韦昭闻此,道:“大人,卑职岂敢怠慢,卑职收到大人信函后便即刻点起兵马出发,只是路途险恶,且还要提防途中有乱党设伏,故而有所耽误。”

    蔡通道:“也罢!慢是慢了些,但终究还是赶到了。如今乱贼在江津城下扎下了营寨,不拔掉此营寨,实难打破城池。本官久闻韦将军本事高强,如今便去战上一番,也好鼓舞一下军士的士气。”

    韦昭听了这番话,暗道:“你这小人,竟是想要谋害我,我一路劳顿,不曾片刻歇息,却让我立刻出去交战,这番用心当真是歹毒。”韦昭心中这般想,但还是抱拳道:“卑职遵命!”

    当下,韦昭离开中军大帐,帐外,杨承等人正在等候,见韦昭出来,连忙询问。韦昭忿忿道:“蔡通那厮让我此时便去阵前讨战。”

    杨承道:“这厮用心好生歹毒,分明是想要害将军。好在对面的都是我等兄弟,等下将军稍歇,我出去讨战便是。”韦昭称善,当下韦昭点起千余军士,带着杨承等人出营讨战。蔡通点起了五百弓弩手紧随其后,命弓弩手将箭搭在弦上,只要自己一声令下,便将韦昭等人射杀。

    阵势列好,杨承当先打马出阵,假意喊道:“对面的贼军听着,如今江陵韦将军到此,有本事的,出来一战!”

    杨承话音刚落,对面营门打开,数百军士拥着一员战将走出,杨承定睛看时,面前这人便是张佑。杨承高声道:“来得好!让我看看你的本事!”说罢舞起手中的方天画戟冲将上去。

    再说张佑,方才正在营中四处巡查,却听到有人在营外叫阵,他寻思着前番蔡通大败一阵,如今却还敢派人来叫阵,心中哪里忍得,也不等奕歆亥军令,点起兵马便出营迎战了。可是才出营来,却见到对面讨战的是杨承,一时不知怎么处。

    杨承打马走进张佑面前,道:“兄弟不要呆愣着,假意与我交战。”说罢,便一戟递出。

    张佑听得分明,将手中铁脊蛇矛抓住一架,这一下,二人均未使出气力,只是做厮杀的样子,迷惑蔡通。张佑问道:“兄长不是去寻邓会的援军吗?如今怎么在此?”

    杨承道:“我等搬来邓会的援军,尔后便依歆亥之言,在江陵往来的道路上等待,果然江陵守将韦昭带援兵来助蔡通,但邓会告知赵大人父在此,韦昭便愿随赵大人起事。如今王辽、岳霆二位兄弟前去江陵护卫其家眷,我们另外三人扮作韦昭的副将,一起混入蔡通军中,只为寻机里应外合,大败蔡通。”

    张佑听了,这才明白,道:“如此最好,如今我们二人先随意斗上几个回合,我再佯装败阵,回去告知歆亥。”说罢,二人又你来我往地打了十余个回合,随后张佑瞅准机会回马便走。杨承假意喝道:“休走!”随后放开马去追。

    阵前韦昭见了,高声道:“不可再追,当心埋伏!”杨承闻此,也调转马头,走回本阵。

    蔡通在阵前看得清楚,高声道:“韦将军,那小将分明胜了一阵,为何不乘胜追击,却要将其召回阵中?”

    韦昭调转马头,走到蔡通面前,抱拳道:“蔡大人,对方战将虽败,但阵脚未乱,只恐有诈,依卑职之见,如今我等胜了一阵,自然挫了贼军的士气,但我等初到,于路颠簸气力有损,若是再战,只怕弄巧成拙,还望大人准予今日暂且收兵,容我等稍作整顿,来日必定一举剿灭贼军!”

    蔡通心中不快,还未搭话,参将却道:“大人,韦将军言之有理,望大人准韦将军之言。”

    蔡通闻此,道:“也罢,便依韦将军之言。”言毕,乃命收兵回营。兵马依次退回营中,蔡通命韦昭率本部兵马驻扎前军营中,自己则回中军去了。

    安顿妥当,韦昭召杨承等人到帐中,杨承道:“韦将军,方才阵前与我交战的便是我家兄弟,如今我已将将军之策告知,此番他必然前去与赵大人和歆亥商议,我等只需等他回信便是。”

    韦昭道:“方才我等出阵之时,那蔡通带着五百弓弩手,各个箭在弦上,看来那蔡通对我等必不深信,处处提防。”

    李猛道:“如今这前军营中四处都是蔡通手下军士往来巡视,好生惹人厌烦。若是依着我的脾性,只管打将出去,取了那蔡通人头便是!”

    韦昭道:“不可鲁莽行事,如今蔡通有五万兵马,我带来的两万兵马也未必可以完全依仗,若是贸然行事,只怕反受其害。再者,我思量着,赵大人要起事,岂能没有兵马,眼前这蔡通的数万兵马正好顶用。我等当思量个万全之策,既能诛杀蔡通,又可收了他的兵马。”

    杨承道:“韦将军所言极是,如今还需好生看管本部兵马,切莫走漏了丝毫风声。”

    韦昭闻此,道:“这个自然,我已吩咐各营将校,好生督管本部军士。”

    众人正说话间,有军士来报,帐外有一名唤做林仁的将官请见。杨承闻此,双眼一亮,对韦昭道:“韦将军,这林仁是自家人。此番蔡通突然提兵来江津,便是这林仁派人报信,我等才早作准备的。如今他前来相见,必然是有目的。”

    韦昭闻此,微微颔首道:“既如此,我自有打算。”说罢,乃命军士请林仁进帐相见。

    不多时,林仁走入帐中,见帐中众人,施了一礼,道:“诸位将军,有礼了。”

    众人回了一礼,韦昭道:“林将军如何到此?”

    林仁道:“我素来听闻韦将军之名,却苦于无缘相见,如今有幸共处一营中,岂有不来拜见之理?”

    韦昭笑道:“我不过一介武夫,别无所长,怎劳将军这般?”

    林仁道:“将军过谦了,荆州素来贤能辈出。在这荆州,谁人不知将军和赵敷大人乃是仁义之人?只可惜……”林仁欲言又止,只是叹息一声。

    韦昭接道:“若论忠义贤能,我岂能与赵大人相提并论?只可惜赵大人被奸臣所害,陷于天牢,料来是绝难脱身了。”

    林仁道:“韦将军与赵大人可有交情?”

    韦昭道:“这个自然,我素来与赵大人交好。”

    林仁闻此,微微一笑,又假意问道:“如今江津有贼军叛乱,不知是何人?”

    韦昭笑道:“林将军似乎知道内情,不妨说于我听。”

    林仁道:“这个倒也不是全部知晓,只是有所听闻,好似赵大人便在这江津城中。蔡刺史便是知道此事,才出兵攻打江津,想要擒杀赵大人。”

    韦昭问道:“此事林将军是如何知晓的?”

    林仁道:“前番江津城中走出一个唤作邱四的校尉,此人曾与赵大人有隙,故而向蔡刺史告首。”

    韦昭道:“竟有此事!那林将军在此可曾见过赵大人?”

    林仁微微摇头道:“未曾见过,大军到此之时,便大败一阵,折损了好几位将官。蔡刺史便在此处扎营,将军到这里之前,未曾再交战,对面也是紧闭营门,未曾出来讨战。”

    韦昭轻捻胡须,沉吟一番,问道:“既然那邱四前去告首,料来此事不假,如今赵大人在江津之中,不知林将军如何看待?”

    林仁笑道:“我怎敢妄言决断,只是此事确实为难,故而前来问将军。”

    韦昭笑了一阵,道:“林将军,我与赵大人交好,此事荆州之内谁人不知?林将军必然也是知晓的,为何装作不知?”

    林仁道:“既如此,还望将军指教。”

    韦昭笑了笑,指了指杨承等人,问道:“林将军可认得这几位小英雄?”

    林仁将杨承、李猛和奕元霸看了看,摇头道:“未曾见过。”

    韦昭道:“这三位都是奕家的后人。”

    林仁闻此,啊呀一声,惊道:“奕家后人?你们不是都在江津之中,为何在此?”

    杨承笑道:“林将军莫再遮掩,将军的心意我等早都知晓,前番仰仗将军派家人传信,我等才能早作准备,如今韦将军到此,便是已有心追随赵大人起事。”

    林仁听了,朗声笑道:“如此最好!”

    韦昭道:“林将军若是有心,便好好督领本部兵马,待时机到时,我等一齐起事!”

    林仁闻此,心中大喜,抱拳道:“一切全都遵照韦将军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