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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诛奸臣江陵起事,行军法歆亥施计

    且说王辽、岳霆二人带着二十来个军士一路向江陵而去,行了一日,已到江陵城下。有守城军士问道:“城下是何处军兵?”

    王辽道:“我等乃是韦将军麾下,如今奉命回来有要事,速开城门!”

    城上军士道:“韦将军几日前才领兵马驰援江津,如何会派你们这班人马回来?”

    王辽道:“将军自有安排,且请钟将军来,自然有分晓。”

    城上军士道了声稍待,便去通报钟瑞。此时钟瑞正在城墙上巡视,听军士来报,便来探视,只见城下有两将官,带着二十来个军士,心中疑惑,问道:“尔等是何人?”

    王辽问道:“城上的可是钟瑞,钟将军?”

    钟瑞应道:“正是!”

    王辽道:“钟将军,我等奉韦将军之命,返回江陵城中,取些器物,还请钟将军命军士打开城门,由我等进来,到时再细细盘查不迟!”

    钟瑞寻思道:“这二人我未曾见过,但听他们言之凿凿,并不像蒙骗我,且他们不过这二十来人,料来也不是生事的。”当下便命军士打开城门放行。

    王辽、岳霆见城门打开,带着军士进了城,钟瑞正带百十个军士在城中等候盘查。王辽打马上前,取出韦昭印信,道:“钟将军,此乃韦将军印信,请你细细盘查。”说罢将印信递上。

    钟瑞接过印信,细细看了,确实不假,问道:“不知韦将军派你们回来所为何事?”

    王辽道:“韦将军说自己有十分重要的器物遗忘在家中,不敢怠慢,故而差我等前来取。钟将军可随我等一齐前往,也解了将军担忧。”

    钟瑞道:“如此最好,我与二位同往。”说罢,即留下十军士随从,与王辽、岳霆二人同行。

    这王辽、岳霆哪里知道韦昭家在何处,在城中胡乱走了一阵,钟瑞也早已察觉,暗道:“这二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来韦将军家中取器物,如今却全然不知韦将军家所在,此间必然有诈,或许是那江津的贼军前来生事,需拿下这些人好生拷问。”思量已定,将手暗暗按在佩剑上。

    岳霆早察觉钟瑞的举动,伸手轻轻按在钟瑞肩上,低声道:“钟将军切莫误会,我等绝非歹人,此番前来的确是受韦将军之托,还望将军寻个说话的地方,我等细细告知将军。”

    钟瑞见岳霆这般说,便勒住马,道:“此间便可讲。”

    岳霆看了看钟瑞身后的军士,面露难色,钟瑞道:“莫要疑虑,这些都是我的亲兵,有何话,只管说来。”

    岳霆摇了摇头,将手中兵刃交于身后军士,王辽见此,也把兵刃交于军士,二人跳下马来,岳霆道:“将军,我二人此番当真是有要事相告,若是将军还有疑虑,只怕韦将军性命堪忧。”

    钟瑞闻此,心中一惊,便跳下马来,与王辽、岳霆行至一僻静处,道:“此间别无他人,只管如实说来,韦将军如今何在?”

    当下,岳霆便将前事一一告知钟瑞。钟瑞听了,道:“原来如此!韦将军素来敬仰赵大人,如今知道赵大人在江津,必然会去追随。”

    王辽道:“此番韦将军担心家人在此,若是他起事,必然会使家人遭难。”

    钟瑞闻此,咬牙切齿道:“韦将军所忌的便是蔡光那厮,这厮在江陵胡作非为,我们受了他多少欺辱,早就想杀之而后快!如今韦将军要追随赵大人起事,那正好!我去取了蔡光的人头!”

    岳霆道:“钟将军,此事切莫鲁莽!那蔡光在这江陵之中必然还有党羽,我等需找机会将其一网打尽,方保万全。”

    钟瑞思虑一番,也觉有理,暗忖一番,道:“我倒有一计较。再过两日,是那蔡光的寿辰,他请江陵一众文武官员前去,那时,他的爪牙必然全部到齐。”

    王辽喜道:“如此天赐良机!我等便在那时动手!”

    钟瑞道:“如此最好,如今我去召集心腹军士,到时一齐起事!”

    众人商议已定,当下钟瑞带二人到了韦昭家中,与韦昭家人相见,说明前事。钟瑞又调派百余亲信军士,好生保护韦昭家眷。

    过了两日,是夜蔡光于府中大摆宴席,宴请江陵城中一众文武官员,其爪牙者,趁此机会多献贺礼,以为巴结,其余人等,心中便是忌恨蔡光,也不得不去,免得遭他记恨。

    且说钟瑞早已选好三百心腹军士,着一百军士埋伏于蔡光府外,命其听到蔡通府中有人呼喊,便只管杀将进去;又着两百军士埋伏于城墙下,命见到城中火起,便抢下城门。一切安排妥当,钟瑞、王辽、岳霆暗藏兵刃,向蔡光府而去。

    行至门首,献上贺礼,便随众宾客一齐走入。此时蔡光正坐在厅中上座,一一受众人之礼,好不风光。

    轮到钟瑞之时,钟瑞微微施了一礼,道:“蔡大人,末将特来道贺。”

    蔡光笑道:“钟将军,本官以为韦将军出征在外,你便不会前来,不料钟将军却还是记挂着本官,本官知道将军的用心,着实欣慰。本官到任以来,还未曾与将军有太多往来,日后你我二人还需多多走动。”

    钟瑞冷笑一下,问道:“蔡大人是要拉拢末将为你所用吗?”此言一出,众人都一惊。

    蔡光见钟瑞说得这般直白,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但也强作镇定,笑道:“钟将军倒是个爽快人。”

    钟瑞道:“蔡大人过奖了,既然大人说末将是个爽快人,那末将干脆便爽快地问大人几个事。其一,大人自任江陵郡守以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克扣了多少兵士的粮饷?”

    蔡光闻此,双目圆睁,又惊又气,口中直道:“你你你……”却终究说不出什么。

    钟瑞又道:“其二,大人又拉拢了多少官员,做得了多少欺压他人之事?”

    蔡光怒不可遏,喝道:“来人!将这厮拿下!”

    蔡光话音刚落,钟瑞喝道:“蔡光小儿,你为人阴险,仗着奸臣的势力,胡作非为,贪赃枉法,欺压同僚,今日我钟瑞便要替天行道,让你这寿辰,成你的忌日!”说罢,取出暗藏的短刀。

    蔡光见状,惊呼一声,正欲逃走,钟瑞上前一步,将其一脚踢翻,蔡光高呼:“我的心腹何在!”

    厅中有蔡光爪牙,一边疾呼府中亲兵,一边随手绰起手边器具想要上前搭救蔡光,王辽、岳霆见状,取出短刀,踏步上前,一连砍翻数人,此时府中数十个亲兵涌入,二人也不多话,只管上前,砍翻当前数人,夺过长刀,与众亲兵战做一团。

    蔡光见状,忙道:“钟将军,一切事情好商量,如今还请手下留情!”

    钟瑞冷笑道:“你这奸贼,如今如何能让你活?”说罢一刀扎进蔡光心窝,蔡光哼哼两声便一命呜呼。

    这一番事,厅中众人各个惊得目瞪口呆,各个惊呼!蔡光府中人声鼎沸。埋伏于府外的军士听闻府中呼喊之声,一齐杀入,不消片刻,便将蔡光府中亲兵杀散,将厅堂围个水泄不通。厅中众官员慌忙向外奔逃,却被众军士拦住,出去不得。

    钟瑞高声道:“诸位,赵敷赵大人如今便在江津城中,我欲随他起事,诸位愿追随者,便一起反了这昏暗的朝廷!若是不从,便跟着蔡通去吧!”

    众人闻此,自然各个愿意相随。钟瑞大喜,命举火为号。埋伏于城墙下的军士见城中火起,发了声喊,抢下城门。守卫军士不明所以,有军士高声喊道:“我等俱随赵敷大人起事!”守卫军士听得分明,见是赵敷起事,各个愿意相随,遂将手中兵刃丢弃,纷纷拜倒。

    钟瑞当夜调集江陵各处兵马,江陵万余守军并一众官员皆降。钟瑞又抄没蔡光家产,将其家眷软禁府中,又命江陵各门紧闭,不得放出一人,以免走漏风声,又派哨探火速赶往江津通报。

    再说江津城前军营中,张佑诈败而回,才进营门,便见奕歆亥与众人。张佑才跳下马,便被几个军士按住,奕歆亥怒道:“军令在先,不可私自出战迎敌,你却无视军令,罚一百军杖!”说罢,军士不由分说,将张佑按在营门前,只管用军杖来打,打了五十军棍,张佑便已被打得皮开肉绽。众兄弟连连求情,奕歆亥才命军士停下,道:“如今先记下来,若是下次再犯,便将今日军杖一并算上!”说罢转身回帐,张佑亲随军士忙将其抬回营帐之中。

    是夜,张佑伏于床榻之上,心中百般郁郁,暗道:“歆亥为何不等我将话说完,便是一番责罚?”却在此时,听有人走入帐中,以为是自己亲兵,也未看,便说道:“我心中烦闷着,去取些水酒来!”

    张佑话音刚落,便听到,“兄长才被军杖打得皮开肉绽,若是吃了水酒,只怕坏了身子,还望兄长忍耐。”张佑听出这是奕歆亥的声音,转头看时,正是奕歆亥,忙要起身。

    奕歆亥急忙上前按住张佑道:“兄长莫要起身,好生安歇。”

    张佑看着奕歆亥,心中委屈得紧,竟要流出泪来,奕歆亥见状,心中也万般难过,拜在张佑床前,施了一礼,道:“我知道兄长心中委屈,今日之事我早就知道,责罚兄长只为了让蔡通看到,才好成计。”

    张佑闻此,心中一怔,忙道:“歆亥快快起来,原来你是思量出了计策,快快说于我知道。”

    奕歆亥起身来,道:“兄长今日出战,我都看到,对面讨战的是杨承兄长,必定是他们截住了韦昭的援兵,并说服韦昭一齐起事,如今他们将计就计,混入韦昭军中,想要里应外合,大败蔡通。”

    张佑道:“歆亥果然是料事如神,当真如此!”

    奕歆亥道:“兄长不知,如今大败蔡通确实紧要,但是即便打败了蔡通又如何?须知那襄阳城中还有数万守军,加之城防坚固,岂是我等轻易可以攻破的。若是到时耗费日久,朝廷派出兵马驰援,我等处境危矣!”

    张佑沉吟一番,道:“歆亥果然顾虑周全,我知道你的用意了,今日这番军棍,打给蔡通看,到时我再诈降,伺机混入襄阳,待这边大败蔡通之时,便是我里应外合赚取襄阳之时。”

    奕歆亥道:“正是!”

    张佑道:“既如此,歆亥有何安排,只管说于我知!”

    当下奕歆亥在张佑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一番,张佑大喜,道:“歆亥尽管放心,此事就交于我了!”

    是夜,夜深人静之时,江津城前军营中突然火起,人声鼎沸,喊杀声阵阵。这般动静早就惊动了蔡通,他急忙出帐来看,只见对面营中火光冲天,乱做一团。不多时,有一彪人马冲出营门,向自己军营这边而来。

    蔡通见状,急忙带领千余军士赶到营门前,不多时,那彪人马在营门前停下,为首一人高声道:“营中军士,我乃江津战将张佑,如今特率本部军士来投效蔡刺史,还望速开营门,后面追兵就要追上!”

    蔡通闻此,将信将疑道:“来人休要诓骗本官,尔等是想赚开我营门,本官岂会上当?”

    张佑道:“蔡刺史,你不见今日那奕歆亥是如何待我的?”

    蔡通回想一番,今日的确有哨探来报,日间出来迎战的武将,回到营中便被打了军棍。可是这些终究难以尽信。

    却在此时,只见追兵赶到,为首的高声道:“张佑!你这厮好生可恶,我等兄弟待你不薄!你却要做出这般龌蹉勾当!拿命来!”说罢,那人便打马上前。

    张佑对蔡刺史道:“蔡刺史,我等真心相投,如今却被你拒之门外,为表决心,待我去厮杀一番!”说罢张佑调转马头,与那人战做一团。

    却说那人是谁?便是李威,蔡通在营中看得清楚,道:“那人不就是上次斩杀了刘将军的人。”

    参将在一旁看了,道:“是的,正是那人,那人本事相当了得。”

    只见张佑与李威战做一团,斗得难舍难分。蔡通道:“这张佑似乎也有一些本事。”

    参将道:“大人,卑职看这张佑似乎并未使诈,你看他日间才被责罚了军棍,如今还这般拼了命来厮杀,看来他投效大人是真,如今大人先将他接入营中,再细细审问一番便是。”

    蔡通也觉有理,此时韦昭与杨承等人也在营门处,蔡通道:“韦将军,速速接应这张佑进营来。”

    蔡通话音刚落,便有李猛道:“大人,末将前去。”说罢命军士打开了营门,提起三尖刀打马出营,接住了李威,故意高声道:“张将军先进营中,我奉蔡大人之命前来接应!”

    张佑道了声谢,回马便走,李威假意喝道:“贼人休走!”欲追赶,却被李猛截下厮杀。

    李猛轻声问道:“兄长,如今是何用意?”

    李威道:“这些都是歆亥兄长计策,你等需要好生照看张佑兄长!”说罢,啊呀一声,高声道:“你这厮竟敢使诈!”说罢调转马头便走,带着军士退回营中。

    却说张佑进到蔡通营中,便被刀斧手拿下,蔡通喝问:“你这厮此行是何目的,速速招来!”

    张佑道:“大人,我真心前来投效,为何这般待我?”

    蔡通道:“我岂知你是否真心!”

    张佑挣脱刀斧手,将身上盔甲解下,转过身来,蔡通细看时,却见其衣衫早被鲜血侵染透了,张佑再将衣衫除去,却见腰背尽是皮开肉绽。张佑恨恨道:“我本欲出战建功,不料那奕歆亥不由分说便责罚我。我思量着他绝非明主,故而前来投效大人。”

    蔡通见到这般情景,心中疑虑消去了一些,忙解下自己的长袍,披在张佑身上,道:“将军莫怪,如今两军交战,人心叵测,不得不防。将军既然真心来投,本官岂敢怠慢。”当下即命军医为张佑疗伤,又安排张佑及其本部百余军士歇息,当然也抽派了心腹军士监视众人。

    且说韦昭帐中,他正不解今日之事,乃问李猛道:“李猛兄弟,今日前来投效蔡通之人可是你们兄弟中人?”

    李猛道:“将军,今日来者唤作张佑,是我等兄弟,他此番前来是有一番打算的,料来必定是我家歆亥兄长的计策。”

    韦昭沉吟一番,道:“这奕歆亥当真这般足智多谋?”

    杨承笑道:“将军,歆亥历来足智多谋,如今必定是思量到了秘计,待我寻机会去张佑帐中询问一番便知。”

    一连数日,张佑只在帐中养伤,本部兵马俱个安分守己,蔡通心中戒备稍稍缓解,监视也松懈了许多。这日杨承带着数个军士在营中巡视,渐渐走近张佑营帐,见四下无人,便快步走入帐中,见帐中除了张佑,还有姜天佐、姜天佑二人。杨承惊问:“三位兄弟何以到此?”

    张佑笑道:“我就说兄长你不出数日必定要来,如今果然应了我言。”

    杨承道:“如今还有心思说笑,且快快说来,你们如何来此?”

    张佑即将奕歆亥计策告知,杨承听后,笑道:“这个歆亥,果然了得。”

    张佑道:“如今唯一难处,便是不知如何才能使蔡通放心让我前去襄阳。”

    杨承道:“这个不难,一切交由我。”当下便将心中计较说来,说罢,便起身离开,回到帐中,将此事说于韦昭,又道:“如今张佑他们去襄阳之事,还望韦将军与林将军一齐出力。”

    韦昭笑道:“这有何难?”当下,韦昭即寻林仁共同商议,只等依计行事。

    次日,蔡通召集各营将领于中军帐中商议军事,商议毕,众人正欲退去,韦昭道:“大人,卑职此番还有事要说,便是关于那张佑的。”

    蔡通听了,问道:“张佑何事?韦将军且说来。”

    韦昭道:“依卑职之见,张佑此番来降,着实不知其用意,卑职知道大人心中也有疑虑。”

    蔡通颔首道:“的确如此,两军正在交战,胜败未决,张佑却突然来降,的确让人不敢尽信,只是本官看他身上被打得皮开肉绽,故而权且先信了他。”

    韦昭道:“大人,此事的确难以权衡。若是张佑真心来投,大人未以真心相待,不但寒了他的心,也让那些有心想要投效大人的,心中犹豫;若是此人不是真心,只怕会对我军不利。”

    蔡通问道:“韦将军既然已经思量到了这里,不知是否有应对之法?”

    韦昭道:“依卑职之见,可让张佑返回襄阳,大人派人好生监视。若他不是真心来投,离开此处,去到襄阳,便是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奈何。这江津不日可破,到时抓到兵将,好生拷问,必然知道这张佑用心的真假。若他是真心来投,看他这伤势,这些时日也绝难在军中效力,不如让他去襄阳,算是抚恤他,也正好展现大人容人之量,引更多人前来投效。”

    蔡通思量一番,道:“韦将军所言有理,便依将军之言。”

    蔡通话音刚落,林仁出班道:“大人,此事紧要,卑职愿亲率人马送张佑回襄阳,也算是代大人监视他。”

    蔡通称善,当日,林仁率本部三千军士,与张佑一齐向襄阳而去,张佑为免蔡通起疑,只带了十几个亲随,其余军士均并入韦昭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