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山村慢慢的安静下来。
屋里隐隐传来女子的哭声,男人的骂声,门口的篝火哔哔啵啵的。
现在事情有点棘手了。
金丰猜错了,因为这帮畜牲怕死,竟然留下来三个人在值夜。
原设想两个人那就一人一箭。
然后金丰上去办事,李大山一人留在黑暗里负责狙杀掩护。
三人开始还烤烤火,冷的话喝一口酒,后来也慢慢的不说话了。
肯定是睡意来了人就迟钝了。
再后来屋里寂静一片,烤火的也忍不住打瞌睡了,不过还在强撑。
不能再等了,时机容易失去。
金丰附耳说:“李哥,左边的畜牲交给你,必须不能让他喊出声来。”
李大山不知他如何操作,但他毅然决然地点点头,开始做准备。
金丰他要负责这边两个家伙。
只见他左手举着弓,把一支箭叼在嘴里,右手又举起了管叉准备。
三人脑袋忍不住一点一点时。
他猛的点头,鼻孔里“哼”。
大山的箭和他的管叉同时飞出。
金丰右手掷出后,立即抽出嘴里的箭架在弓上飞速瞄准极速发射。
手里刚放完,他就按住路坎已经跳了上去,朝着正屋门口冲去。
这是最坏的打算。
要是被击杀的人喊出声来,屋里的敌人冲出来也需要时间。
他要第一时间抢到真正的弓箭。
所以他扑向了堆放武器的地方。
大山的箭法果然了得。
“噗嗤”一声从敌人的喉咙里穿入,从另一边冒头,敌人一下摔倒。
手和脚都在痉挛却并没有声音。
金丰的管叉更加凌厉。
尖头从一只眼睛里进去,从脑后洞穿时,天灵盖啵的一下爆开。
他一声不吭仰面朝天倒下。
金丰最后一支箭只差两秒。
箭头从太阳穴里钻了进去,这家伙也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金丰已经拿到了弓箭。
一张弓背在背上,双手抱了好几壶箭,扭头就朝李哥的方向奔去。
李大山暗暗佩服接过箭壶。
金丰把弓箭全部放下,身上除了一把短剑什么都没带。
他指指东边一扇门。
低声道:“那扇门我留着。”
他飞速来到三具尸体边,抽出他们的佩刀看了看,嫌弃地放下。
这样的刀杀人太费力。
要作势用力劈砍,在屋里用根本不方便,猎杀还是军刺最合适。
他拍着他们身上,终于摸到了一把匕首,抽出来看看插到了绑腿里。
从他们衣服上撕块白布包在头上。
看了看是几扇门。
他才抽出两根长矛来,开始蹑手蹑脚地去门口反拴住门扣。
天气寒冷门本就关着。
他小心地把长矛穿在两边的铁扣里,然后别在两边门框上。
估计是三个兄弟的房子。
只有三个大门,而且里面全是通的,九间房屋可以走到底。
金丰只要拴住两个大门。
屋里的打呼噜声很响,他又干得很小心,尽量不发出一丝声音来。
最后把那些堆着的武器全部抱走,丢到黑暗里的雪地里去。
现在开始给木门木窗浇油。
事情出奇的顺利。
金丰又给门口篝火添加木柴,火大一点映照得清楚一点。
方便黑暗里李大山的偷袭。
然后拿出几根火把开始放火,他直接把火把放在地上,火靠在门上。
飞速在门窗上架好后,他就从没有反拴的东边门里潜伏了进去。
“谁啊?”忽然有人问道。
金丰用手臂的衣服堵在自己口鼻,瓮声瓮气地回道:“是我。”
屋里没了声音。
外面门窗引燃的声音,里面的人暂时以为是场坝上篝火的声音。
他们累了一天,刚才又是玩女人又是喝大酒,此时懒得睁眼睛。
很多人依然鼾声如雷。
火苗蹿起来屋里开始有了光线。
农家人哪来那么多床?
所以这些兵卒搬来了人家引火用的稻草,铺在地上当床铺用。
一排排一个屋里睡了五六人。
金丰左手抽出了匕首,右手拿着那把短剑。
他轻轻地踩在六人中间,弯腰在边上一人脖子大动脉上一划。
然后飞快地第二个第三个……
第一个开始捂住脖子双腿蹬哒起来,那血压飙出血箭捂也捂不住。
“呼呼呼”的漏气声黑暗里甚为恐怖,不过他的速度很快,他们也根本没有防备,直到六人收割完。
热血已溅了金丰身上很多血点。
六个人“嗬嗤嗬嗤”的动静不小。
隔壁终于有人开口问话了:“咦?这是什么动静啊?”
“哔哔叭叭……”门窗也引燃了。
桐油菜油可不是汽油燃得很快,但一旦燃了就很经烧。
屋里终于开始闹动起来。
“啊不好,好像房子着火了。”
“玛德,怎么搞的?外面的人怎么看的?也不喊我们,快跑。”
“快起来救火,快救火……”。
每间屋里都有人在惊呼。
黑乎乎的屋内,从门窗透进来飘忽的火焰的光芒,一会亮一会暗。
金丰冲到了混乱的人群里。
隐隐绰绰的彼此看不清彼此。
他也嚷嚷着:“着火啦着火啦。”
手里的刀却在肆意的往人家脖子里旋转,一转一个迅速离开。
嘴里大声嚷嚷着遮盖他的罪行,这样还能扰乱敌人的心理。
让他们全都惊慌失措起来。
有人开始去拉门。
“哐当哐当……”。
“糟了糟了,门被锁住了,玛德,这不是失火,是有人要烧死我们。”
“啊啊啊……快跑快跑。”
人群拥挤起来,谁也不想死的是自己,哪里还会顾别人的死活?
人群里有人倒在地上抽搐着。
他们以为是被拥挤推搡摔倒的。
此时就是脑子活络,知道有人故意纵火,也只以为敌人在外面。
谁会想到人群里有个敌人?
突然有人惊喜地大喊。
“啊东边,东边的门能打开。”
“呼啦……”人潮瞬间涌动。
最西边的畜牲们全都在冲过来。
因为屋里开始冒烟了。
人群里你推我我推你,金丰借机一阵乱捅,肚子上,胸口,大腿根,脖子里,他弓着肩膀旋转着身子。
要让他们乱起来才行。
只有恐慌才能让他们不会思考,否则人多力量大,一起撞墙也能逃脱。
很明显,他制造的恐慌成功了。
“谁?谁特么的捅我,啊,血,杀人了,玛德……杀人了。”